“出了什么事？” 黄老夫人问，丫鬟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老太爷、老夫人，你们还是自个去看看吧。” 两人一听把刚刚脱下的外衣又给穿上，跟着丫鬟一起去了张姨娘住的小院。 张姨娘是半年多前黄首辅新纳的小妾，黄首辅是在街上遇到的。 当时的张姨娘刚死了女儿，被自家男人拉扯着要卖到窑子里抵债。 黄首辅见了不忍，付了赎金知道张氏无处可去就把人领回了府。 看她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老茧跟伤口，黄首辅起了恻隐之心，想起了他年少时老母亲帮人浆洗，供他念书时的那段艰难岁月。 回府后便把人安排到了自己的后院，黄府不小，他也不介意多养个闲人。 要是不把人纳到房里就这么养着恐会生是非，把人放在后院能省他不少的麻烦。 就这么的，张氏以黄首辅姨娘的身份在黄府住下。 黄老夫人也知道黄首辅是什么性子，对那张氏自是没什么心思。 再者说了他们现在都这么大的年纪，老头子后院也不是没妾室，多一个少一个的她也计较不动了，剩下的日子她就想好好的颐养天年。 黄首辅的后院可以说有十多年没添过人，张姨娘一开始来时还有些惶惶不安，可到后来人倒是安了，却又觉得日子过得乏味。 人一闲着心思一多就生了旁的心思来，偷偷跟府上马房的一个马夫勾搭到了一起。 张氏会画花样子，今儿晚上小丫鬟大晚上的来张氏院中，想找她帮忙画份花样子。 平时拴着的院门今儿一推就开了，丫鬟没多想只以为张姨娘还没睡。 没想到到了屋门口便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小丫鬟捂着自己的嘴匆匆跑到主院报信。 等到黄首辅跟老妻带着一堆下人来到张姨娘的院落时，屋子里的两人正是情浓时。 “翠云，你说是我厉害还是老太爷厉害？” “别跟我提那死老头子，自从给他当了姨娘他一次都没进过我的屋，估摸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 刚进院里的黄首辅跟老妻正正好听了个正着，黄首辅只觉得胸口一痛，抬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软倒在地。 “老爷！” “老太爷！” 一下子院子里全部都是黄老夫人跟下人的惊呼声。 “快去传大夫！” 屋子里的两人听到外面的惊呼声吓了一跳，赶紧扯过自己的衣裳穿上。 两人衣服还没穿好，屋门已经被下人给踹开，二人被从屋子里给拖了出来。 此时的黄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张姨娘，只看着被下人扶着坐在地上面色发白的老伴。 “快让人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到！” 今儿跟着黄老夫人一起去的嬷嬷一拍脑门。 “老夫人，今儿华太医给的药呢，药放哪了？” 黄老夫人反应过来赶紧去摸老伴的怀里，却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才想起来刚才要睡脱衣服时，老头子顺手把药瓶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快，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立马有丫鬟匆匆跑回主院去拿药，好在主院离姨娘们住的院落并没有多远，丫鬟很快拿了瓷瓶过来。 黄老夫人接过瓷瓶哆嗦着手，倒出一粒喂到黄首辅的嘴里。 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黄首辅药一入口，只觉得像有人拿鼓锤着的心脏跳得慢了些。 其他人也不敢把人挪地方，有婆子赶紧去屋里扯了棉絮出来铺在地上，几人合力慢慢把黄首辅给抬到棉絮上躺着。 动静闹得太大，旁边紧挨着院落住着的两个老姨娘也赶紧让人扶着过来。 一看黄首辅的模样，两人倒是想扑上去呼天抢地表现一番，刚上前还没挨着老太爷，愣是被黄老夫人的眼神给吓退。 两个老妾被黄老夫人死死压制了几十年也不是假的，只能站在一旁小声抹泪。 府医急匆匆赶来给黄首辅把了脉终是舒了口气。 “还好老太爷吃了药，要不然今天怕是难了。” 剩下的话府医没说，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府医给老太爷扎了针，忙在一旁叮嘱。 “以后老太爷万万不能再气着，不然怕是会有碍寿数。” 缓过劲儿的黄首辅渐渐睡了过去，等下人抬着睡过去的黄首辅回了院子。 盯着被下人堵了嘴按在地上跪着的张姨娘跟马夫，此时的黄老夫人心中恨极。 叶丞相告老还乡，老爷在朝中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若是现在真有个好歹，底下的两个儿子都要回府守丧。 他们黄家在京城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一切的根源都在眼前的贱人身上。 “来人！把这两玩意给拖到院子里乱棍打死，让府中的下人全部都来观看，以后谁要是敢犯跟他们同样的下场。” 黄老夫人吃斋念佛多年，没想到今儿倒是让这对贱人给破了戒。 可不让对方死，不足以消她心头之恨。 张姨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中尽是惊恐，拼命挣扎着不让人把她带走。 可她再挣扎手脚被捆着也只是徒劳。 马夫被带下去时也是一个劲拼命求饶，黄老夫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的丑态。 等到黄家其他的主子听到消息时两人已经被杖毙，在两房院子里当姨娘的人更是皮子紧了又紧。 想着千万别跟外男有牵扯，不然张姨娘就是她们的下场。 自从宫宴结束之后，皇帝凑热闹的心可以说是达到了顶峰。 一个晚上不单单是黄首辅家闹出了妾室偷人的丑闻，庆阳王府的妾室也被庆阳王当场捉奸在床。 但凡是今天在宫宴上被安安点过名的几家，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爆出了妾室偷人的丑闻。 消息还不知怎的，在第二天半天的时间刮遍了京城各处，百姓们光吃瓜都吃不过来。 闹出了丑闻的十几家竟一下子没那么气了，有人陪着，总比单单只是他们一家闹出丑闻要好得多。 大早上的京都府衙的人就上了安顺侯府的门，昨个晚上皇帝下了圣旨别人可能会忘，京都府衙的人却不敢忘。 昨天晚上安顺侯在屋子里躲一夜，可再躲京都府衙的人上门还是得跟着出门。 大街上，安顺侯被几个衙役围在中间。 为首的衙役每走一段便敲响手中的铜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