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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武圣:第47章 离别的准备

天刚蒙蒙亮,十里沟还笼在一层薄雾里,秦家小院已经亮起了灯。 搬家不是小事。 这次走了就不再回来,要收拾的东西、要处理的琐事,桩桩件件都磨人。 秦峥和秦小兰胡乱扒了碗稀粥,便各自忙开。 刘红梅已经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帮秦小兰收拾。 秦小兰把晒干的各类草药分门别类打包,动作利落,刘红梅帮着往药箱里塞。 “娘,残月喝完血羹长了不少,你别怕。”临走前,秦峥特意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秦峥没在屋里多待,出了门直奔村外河湾。 半路上碰见几个早起干活的村民,喊着“平安”,他跟往常一样微笑点头回应,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离别的痕迹。 秦大牛和秦铁柱从后面追上来。秦大牛闷声闷气:“平安,东西收拾好了,需要俺们做啥?” “去清水镇,行李不少。我去趟临江镇,买骡子或者马匹拉车。”秦峥说。 “俺跟你去镇上!”秦铁柱迫不及待地叫嚷,眼睛放光。 “行,你帮忙摇船搬东西。”秦峥毫不客气地拉壮丁,转头吩咐秦大牛,“大牛,你回我家,帮我娘收拾东西。” “没问题。” 到了铁匠铺,打铁声叮叮当当响着。秦铁柱苦着张脸跟在后面:“平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你爹说个事,你就这么怕你爹?”秦峥看着他那副衰样子,哈哈大笑。 “胡扯!谁怕他了?” 秦铁柱梗着脖子,瞪着眼睛。 “铁柱,过来打铁!”秦勇那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铺子里传来。 秦铁柱脖子下意识一缩,像被掐住后颈的猫。 “老爹,我要帮平安去镇上挑牲口,忙着嘞!”秦铁柱死鸭子嘴硬,找了个借口。 “你呀,就剩下一张嘴了。” 秦峥懒得搭理他,径直走进铺子找到秦勇,把后山隐蔽落脚点的事跟他说了。 秦勇听完,沉默片刻,只说了句“知道了”,便继续抡锤:“猎刀明天给你。” “劳烦叔了。” 交代完这些秦峥带着秦铁柱匆匆离去。 而秦大牛小跑着来到秦家小院,刚一跨进院门,脚步就像被钉死在地上—— 院子里,一条通体漆黑、肌肉虬结的巨犬正慢悠悠地踱着步。 它半眯着眼,阳光落在油光水滑的皮毛上,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几只小狗崽跌跌撞撞跟在它脚边,啃它的脚趾头,它也只是懒懒地甩甩尾巴。 秦大牛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沁出冷汗。 这啥玩意儿? 山上跑下来的黑熊也没这么瘆人啊! 那一身煞气扑面而来,仿佛摄人心魂。他两条腿肚子直转筋,头皮阵阵发麻。 “婶子!别动!” 秦大牛猛地爆喝一声,一个箭步窜到刘红梅和秦小兰身前,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松木顶门杠,横在身前,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残月,嗓门都劈了叉: “有妖兽!快、快跑!” 黑狗残月也被这平地一声雷吼得一激灵,耳朵竖起来,扭头看向秦大牛。 那眼神—— 秦大牛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狗用那种眼神看人。 不是凶,不是怒,是一种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这人是不是有病”的打量,就像学堂先生恰好看见偷黄瓜的秦铁柱。 残月甚至微微歪了歪头。 秦小兰愣了一息,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大牛,你快把棍子放下,那是残月,昨儿个你还见过的。” “啥?残月?” 秦大牛手一抖,松木柱“哐啷”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出去老远。 他瞪着眼,看看狗,又看看秦小兰,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活像吞了个生鸡蛋: “这、这就是残月?昨儿个那瘦弱的黑狗?一夜功夫,就长、长成这模样?” 刘红梅牵着一双儿女从屋檐下走出来,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大牛别慌,残月受了伤,伤势一好就恢复了。” “温顺着呢,你瞧——”秦小兰朝残月招了招手: “残月,过来。” 黑狗甩甩耳朵,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过去,把硕大的脑袋往秦小兰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几只狗崽也颠颠儿跟过来,咬她的裤腿。 秦大牛看得目瞪口呆,嘴半天没合上。 “俺的娘嘞……”他喃喃念叨着,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挠着头冲残月咧嘴一笑,“对不住对不住,残月,是俺眼拙,认错了,认错了。” 残月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算你小子识相”,然后懒洋洋地转过身,继续带着狗崽子遛弯晒太阳去了。 秦大牛目送那条黑影晃晃悠悠,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这哪是狗啊,这搁山里,怕是老虎见着都得绕道走……” …… 村外河湾,小船泊在岸边。 秦铁柱跳上船抓起船桨就摇,两只胳膊抡得飞起,小船荡开波浪,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这小子兴奋得不行,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桨叶拍得水花四溅。 “慢点摇,别翻了。”秦峥坐在船尾,闭目养神。 “放心吧平安!俺闭着眼都能摇!”秦铁柱嘴上这么说,船速反而更快了。 到了临江镇,秦峥径直奔镇上唯一一家车马行。打算买下两辆马车用来代步。 可掌柜外出办事了,伙计做不了主。秦峥便让秦铁柱在此等待,自己去办其他事。 临江酒楼在后街,秦峥从侧门小巷进去,趁无人注意,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头狍子和十几只野鸡野兔,扛在肩上进了后门。 酒楼李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呀,平安,你可算来了!这几天你来得少,酒楼野味收得少了,后厨都念叨呢。” “李叔,以后我会来得少了。”秦峥把猎物放下,沉默片刻,“这次来镇上,除了卖猎物,就是特意跟您说一声。” 李掌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放下算盘,焦急地问:“平安,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秦峥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上山打猎赚了些钱,让村里的人眼红,在背后议论我娘俩。我娘受不了,决定搬走。” “搬到哪里?要不你们搬到镇上来?”李掌柜很热心,一来是看好这小伙子的身手,二来确实舍不得断了野味货源。 “具体还没定,我娘说要去投奔亲戚。”秦峥谎话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李掌柜唏嘘几声,正要再说什么,一个伙计捂着肿胀的脸颊,匆匆跑进来:“掌柜的,那个王家人又在鸡蛋里挑骨头,说咱家菜不好,在骂街呢!” “他娘的!” 李掌柜这个好脾气也爆了粗口,一拍柜台站起来。 秦峥耳朵一动:“李掌柜,这是怎么了?” 李掌柜愤愤道:“还不是那个卧牛岭的刘三郎,请王家那帮腌臜来我酒楼吃饭,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这狍子送来得及时,正好堵他们的嘴。” 末了,他拍拍秦峥肩膀:“平安,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来酒楼坐坐。我去忙了。” 李掌柜匆匆走了。 秦峥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刘三郎。 卧牛村的刘三郎。 这不是赵麻子说过的那个人吗? 那晚赵麻子鬼鬼祟祟,就是听了刘三郎的话。 这厮果然跟王家勾搭在一起,还请王家人来临江酒楼吃饭。 请吃饭,无非是有事相求。 “希望你不要愚蠢,否则休怪秦某无情。”秦峥垂下眼帘,眸中寒光如刀。 他很想冲进酒楼,把这些人都剁了。但这里是镇上,王家强者说不定坐镇,动手容易脱身难,连累李掌柜更不值当。 他按捺住心头杀意,神色恢复如常,跟伙计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酒楼后门。 刘三郎。 这笔账,记下了。 …… 与此同时,车马行掌柜一身酒气地回来。 这是一个瘦高老者。 秦铁柱越看越眼熟,突然“哦”了一声认出是谁。他眼珠子一转,大步走了过去。 “嘿,孙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