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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武圣:第30章 清水镇对峙

“公子,祸事了……” 一个王家武者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王云涛回过神来,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如此慌张,究竟发生何事?” “王、王队长……王强队长在清水镇排查时与孙鹤馆主发生冲突,被抓起来了!” “什么?” 王云涛一下子蹦了起来,椅子被带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王双和侯副馆主也同时转过头来,脸色骤变。 “说清楚!怎么回事?”王云涛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陆、陆鸣……松鹤武馆的陆鸣带着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王队长带人拦了人家,骂了人家,然后……然后被人家一巴掌拍飞了,兄弟们全被打趴下了,现在全被押在松鹤武馆……”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王云涛的手慢慢松开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鸣——松鹤武馆馆主,半步先天,最关键的是他是镇西卫陆家的核心成员 那是他王强一个奴才得罪得起的人吗? 何况清水镇是陆家的地盘…… “王公子,怎么办?”侯副馆主自然知道这个松鹤武馆,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忧色。 “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的人又被抓了,必须去趟清水镇讨个说法,否则事情传开,还以为我王家怕了他陆家。”王云涛一字一顿地说道。 “备马。” 他又想到惹事的王强,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 半个时辰后。 大队人马气势汹汹赶赴清水镇。 当王云涛带着王双、侯副馆主和一众手下赶到时,武馆门前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陆鸣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三缕长髯垂在胸前,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王云涛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道:“陆馆主,在下龙渊府王家王云涛,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贵镇,云涛代他们赔礼——” “赔礼?”陆鸣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王公子,陆某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把当街纵马伤人、破门搜查、仗势欺人、当众行凶叫作“不懂事”的。” 王云涛脸色涨红:“陆馆主,我等是在追捕朝廷重犯妖僧广平,奉的是总督令——” “总督的令?”陆鸣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了起来,“那你们就更该知道规矩! 在你们王家的地盘上怎么做我们管不着。可清水镇是镇西卫陆家的地盘,你们拿着一纸公文来这里撒野,问过陆家了吗?” 他站起身来,周身罡气隐隐翻涌:“你们的人在街上纵马驰骋,撞伤百姓,撞翻摊贩,拦路打人——陆某今日把话撂这儿,今天不赔钱,不道歉,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就是!” “赔钱!” “道歉!” 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怒吼。 镇上练武之人不少,此刻纷纷拔出刀枪,通脉境的气息此起彼伏。 十几个、二十几个、三十几个…… 密密麻麻的武者围在王家队伍周围,眼神凶狠如狼。那架势,只要陆鸣一声令下,这群外来者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王双手按刀柄,脸色难看。 他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清水镇的武者数量和质量都不弱,真要打起来,他们百多号人未必讨得了好。 更何况陆鸣这个半步先天坐镇,谁上去都是送菜。 众怒难犯。 王云涛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他堂堂王家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形势比人强,这里不是他王家的势力范围。 “……好。”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王强等人的医药费、撞伤人的赔偿、损毁摊贩的损失——王家赔。具体数目陆馆主说了算。” 陆鸣盯着他看了几息,缓缓坐了回去:“算你识相。滚吧。” 王云涛带着人马灰溜溜地退出清水镇。 出了镇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松鹤武馆坐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公子……”王双低声道。 “走。”王云涛翻身上马,声音阴沉,“回去召集人手,这笔账,王家记下了。”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和王家踢到铁板的事,老实待在山村的秦峥依旧毫不知情。 他每天作息规律——天未亮打拳劈柴,日出后去后山迎着烈日修炼伏魔功,正午最烈时练得最狠,浑身冒白烟也不停歇。 午后回院子巩固境界,锤炼体魄。晚上看书练字,夜深后以修炼金刚秘术来代替睡眠,全身心运转气血冲刷筋骨皮膜。 识海中的本命灵树在阳光的滋养下越发茂盛。 树干粗壮了一圈又一圈,叶片翠绿饱满,通体泛着莹润的光泽,一道道天然纹路忽闪忽灭,透着一股莫名的神韵。 它反哺的生机一天比一天充沛,秦峥白天被太阳真火烧出的损伤,晚上就被生机之力修补得七七八八,第二天又能继续往死里练。 换成普通武者,修炼一个月也赶不上他一天的进度。 熊肉、野猪肉堆积如山,肉食供应充足。 十天时间,伏魔功从第一层突破到第三层。 丹田中那枚气旋种子早已蜕变为灿金色,旋转不休,每时每刻都在将气血转化为内力。 第三层的伏魔功,内力精纯而澎湃,自行在体内中奔涌流转,温养着五脏六腑。 体魄的变化更明显——经历过一次又一次太阳真火的洗礼,皮肤表面那层淡金色光泽越来越明显,坚如金石,距离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又近了一步。 二阶炼体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筋骨如钢,经脉韧性惊人。半步通脉的根基在苦修中越发扎实,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清晨,十里沟。 “狗日的王家,不能入江打鱼,这是要人命。”秦老幺站在村口破口大骂。 他是个靠龙亭江吃饭的渔民,家里三代打鱼,十天不能出江,家里的存粮快见底了,婆娘天天在家里发着脾气。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不死心地往村外河道方向走去,想看看封锁是不是松了。 走到岔口,他眯起眼睛望向江面—— 空的。 江面上没有一艘巡逻船。 岸边的岔道口也没有大船停泊。 秦老幺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随即一拍大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哈哈哈,走了,走了,王家的人终于走了!” 他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路大喊,整个十里沟都炸了锅。 没过多久,村里两个去清水镇卖猎物的猎户归来,带回了一则更劲爆的消息—— “王家和龙腾武馆的人在清水镇跟松鹤武馆干上了!” “陆馆主把王家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赔钱道歉!灰溜溜滚蛋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小小的山村。 村民奔走相告,就差放鞭炮来庆祝。 不少人家当场打定主意——以后孩子大了送去清水镇上学堂,进武馆练功,不去临江镇那边了。 秦峥正在院子里劈柴,隔壁秦根生欢天喜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 “平安,走了,都走了!” “谁走了?”秦峥劈柴的动作顿了顿。 “王家的人、官府的、武馆那帮腌臜——全撤了! 听大虎二虎说,王家和龙腾武馆的人在清水镇那边跟松鹤武馆的人起了冲突,踢到铁板了,所以这边的人才调走。” 秦根生说完,匆匆跑去通知别家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峥把斧头放在木墩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踢到铁板。这是嚣张过了头。 “不过也好。”他喃喃自语,“趁着眼线被清水镇那边吸引,我也该冲通脉境了。” 他转身进屋,跟秦小兰说了一声自己修为到了瓶颈,便带上提前准备好的酱香肉脯当干粮,径直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在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流动。 伏魔真火在丹田中静静燃烧,三轮小太阳将整个丹田空间照得亮堂堂一片。 通脉境——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