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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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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第一百四十五章 进化的凶手

调整方向后的排查,又很快在全市铺开。各街道、派出所联动,凡是三十到四十岁、性格内向、从事体力劳动的男性,全部重新登记填表,采集指纹掌纹。 居委会、村委会配合,逐户核实平时表现、夫妻关系,连平时爱不爱说话、跟不跟人打交道都要问清楚。 可排查刚启动一个月,新的血案,还是来了。 1997年3月12日,胜利路的居民楼。二十六岁的商场营业员周慧,下班掏出钥匙开门,刚推开门,就被一只手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邻居说下午没听见什么动静,以为她下班早,在家休息。 直到第二天上午她没去上班,单位同事找到家里,敲不开门,才报了警。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撞开门的时候,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倒在门厅的地上,同样是颈部一刀致命,身上有明显的反抗痕迹,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皮屑组织。 同样有性侵痕迹,钱包扔在一边,里面的现金被翻走了,死者脖子上那条戴了好几年的珍珠项链,不见了。 这次现场被仔细清理过,桌面、门把手都被擦过,只在床腿侧面,留下了半枚模糊的指纹。 “提前撬锁潜进去的,等了她至少一个小时。”技术员分析道。” 张树平蹲在门厅的血迹旁,半天没说话。之前所有案子,都是凶手趁屋里没人撬锁进去,撞见人了才杀人。这一次,他是特意潜进去等人。 这已经不是劫财,也不是随机撞见了。这是有预谋的守候,是控制欲的彻底升级。 “他在顶风作案。”张树平站起身说,“我们排查得越紧,他越动手。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就是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干。” 案子一出,排查力度瞬间再升一级。 范围从市区扩大到周边的水川镇、王岘镇、强湾乡,所有符合刻画特征的男性全部录入档案,采集指纹掌纹。 派出所民警带着卡片,翻山越岭下村入户,连偏远的矿区工棚、护林点都没放过。 高承勇租住的永丰街,属于城乡结合部,外来人口多,流动性大,管理本就松散。 1996年那场集中指纹大排查,启动于四月机关家属院案发后,高峰期在五到八月,那段时间他先是逃去了包头,之后又躲回榆中老家,根本不在白银的出租屋里,居委会排查时直接漏登了他这个外来散工,连登记都没做,更别说采集指纹。 而这次按“本地老实人”的刻画方向排查的时候他又恰巧因为儿子在老家生病而回去了。 从1997年春天到1998年夏天,整整一年半,高承勇一直待在老家榆中,所以白银没再发生同类命案。 局里渐渐松了口气。不少人说,肯定是上次大排查把人吓跑了,指不定逃去新疆、青海了,再也不敢回来了。 陆续有警力被抽去办别的大案,专案组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张树平带着几个人,还在盯着那堆卷宗。 很多人都觉得,这串系列案,大概就这么冷下去了。 张树平却不信。他总觉得,那个凶手不会就这么走了。他只是在等,等所有人都松懈下来。 他的预感,又一次应验了。 1998年11月30日,东山路的平房区。二十八岁的家庭主妇崔兰兰独自在家,丈夫早上出门去批发市场进货,要傍晚才回来。 邻居说,一整天都没听见她家有什么动静,以为她出门了。 傍晚丈夫回来,掏出钥匙开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着的,喊了半天没人应,撞开门才发现人已经倒在了里屋的地上。 现场干净得反常。桌面、柜门、门把手都被仔细擦过,没有留下完整指纹;地面被刻意清扫过,只在墙角留下了半个不完整的解放胶鞋印。 死者还是颈部一刀致命,死后被性侵,钱包里的三百多块现金被翻走。 “撬锁进去的,进屋后从里面插了插销、拧了保险。”技术员蹲在地上,指着锁芯的撬动痕迹,“走的时候又把插销拔开了,带上门就走,从外面看门跟正常锁了一样。 死者丈夫有钥匙拧不动,以为是里面反锁了,其实是锁芯被撬变形了。”他顿了顿补充:“手法比之前更利落,撬锁几乎没发出声音。清理现场也更仔细,比去年水川路那起又进了一步。”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之前警方还能凭借“撬锁入室、现场遗留痕迹”总结出固定特征,现在他把痕迹越抹越少,留给警方的线索越来越碎。 他没有换核心的作案方式,却在一点点打磨所有细节,补上所有可能暴露的漏洞。 “他在学。”张树平的手指敲着现场照片,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换排查方法,他就升级反侦察手段。 我们补漏洞,他就把自己的痕迹收得更干净。这个人的学习能力,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强。” 窗外的暮色里,下班的人流熙熙攘攘。 高承勇混在人群里,揣着擦得发亮的匕首,慢慢走回永丰街的出租屋。 围网越收越紧,排查越来越密,可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猎手,藏在人群的阴影里,不断变换着捕猎的方式,没人能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