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恐怖灵异

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第一百一十五章 石油大院的女儿

故事要从江西九江说起,从1974年那个飘着煤烟味的春天说起。 九江石油化工公司的家属大院坐落在长江边上,一排排红砖平房顺着坡势排开,墙根下种着冬青,院中央竖着根水泥杆子,上面架着大喇叭,早中晚准点放广播。 职工食堂、子弟学校、澡堂、供销社都挤在一个院子里,全院几百户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晚饭炒个腊肉,半条巷子都能闻着味。 劳荣枝就出生在这里。 她的父亲是维修车间的普通维修工,每天一身油味下班,话少,手粗,家里家外都听母亲的。 母亲是家属工,在职工食堂帮着洗菜打饭,赚点零钱补贴家用。 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名字是父亲翻着族谱取的,“荣”是家族辈分,“枝”是盼着她像树枝一样开枝散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她家里条件一般。父亲拿死工资,母亲打零工,三个孩子都要读书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劳荣枝从小就出挑,眼睛大,皮肤白,嘴甜,见了院里的叔叔阿姨主动打招呼,声音脆生生的。大院里大人都夸老劳家小女儿懂事、长得俊。 上学了,她是子弟学校里最出风头的学生。 她的成绩年年考第一,语文课尤其好,作文经常被老师抄在黑板上当范文。 她还会跳舞、会弹风琴,学校文艺汇演永远是她领舞,穿着白衬衫、蓝布裙子,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但她心里藏着自卑。 她穿的外套是姐姐穿小的,袖口磨起了毛边,鞋子是捡哥哥的解放鞋,鞋尖踢破了,母亲用同色的布补了补丁。 同桌是厂长家的女儿,有印着卡通图案的新书包,有带香味的橡皮,还有按一下就出铅的自动铅笔,她都没有。 但她从不跟家里要。从小她就懂事,也敏感。她知道家里穷,所以读书格外用功,想用成绩争口气。 那时候她还相信,只要好好读书,就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 1989年,劳荣枝初中毕业。 她的成绩排在年级前三,考重点高中、将来上大学完全没问题。她自己也想读高中,想考去北京或者上海,去看看大院以外的世界。 一天晚上,家里开了个家庭会。 母亲一边补衣服,一边慢悠悠跟她算帐:两个哥哥都还没结婚,彩礼、房子都需要钱;读高中考大学还要七八年,家里供不起。而九江师范是中专,读三年就毕业,包分配,出来就是国家正式老师,铁饭碗,还能早点挣钱帮衬家里。 结论就是让她去读师范中专当老师。 她跟母亲吵了一架,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晚上。枕头都哭湿了半边,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知道家里的难处,也知道在这个家里,儿子的婚事永远比女儿的前途重要。 于是她上了九江师范学校,学小学教育专业。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一点也不开心,把通知书压在枕头底下,面朝墙躺了一下午。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只能选那条“最划算”的路。 到了师范学校,劳荣枝依旧是风头人物。 成绩好,文艺好,长得又漂亮,追她的男同学很多。有写情书夹在课本里的,有堵在宿舍楼下送早饭的,还有为了她跟人打架的。 但她一个都没看上。 她觉得那些男生都太“嫩”——要么是死读书的书呆子,要么是只会调皮捣蛋的小屁孩,都没什么意思。 那时候港台录像厅开始在九江流行,她跟同学偷偷去看过几次。里面的“大哥”穿皮夹克,骑摩托车,身边跟着小弟,说话说一不二,她觉得那样的男人才叫男人。 她也开始偷偷赶时髦,把头发烫成大波浪,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支淡红色的口红,周末跟同学偷偷去市里的舞厅跳舞。 灯光晃啊晃,音乐震耳朵,被陌生的男人搂着转圈圈的时候,她心里有种出格的快乐。 她不想当一辈子乖乖女了,她想活得刺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