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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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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第四十五章 常德 9?1 大案(2)

张君低声说了一句:“准备。“ 李泽军和赵正洪各自把手伸进夹克内袋,摸了摸头套和枪,然后散开,站到预定的位置。 九点零二分,支行大院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辆银灰色的运钞车开了出来,拐上建设路,朝着青年路方向行驶。 车上五个人:司机老周,开了八年运钞车,路熟得很;两名押运员,一人一支微型冲锋枪,穿着防弹背心;两名出纳,负责到下面分理处交接钱款,坐在后车厢里。 车刚开出不到两百米,行驶到建设路与青年路交叉口,前方红灯。老周踩了刹车,车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站在路边的张君动了。 他快步冲到驾驶座窗边,右手从夹克内袋掏出手枪,隔着车窗玻璃,对准司机的头部,“砰砰“连开两枪。 玻璃碎裂,子弹穿进老周的太阳穴。老周身子猛地一歪,趴在了方向盘上,运钞车失去控制,缓缓向前滑了几米,“哐“的一声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了下来。 喇叭被老周的身体压住,“嘀——“的一声长鸣,响彻街头。 几乎同时,李泽军和赵正洪从两侧扑向运钞车后门。 副驾的押运员反应极快,听到枪声立刻端起微型冲锋枪,伸手去拉车门想下车还击。可车门刚拉开一条缝,赵正洪已经扑到了车门口,枪口顶住他的胸口,“砰砰“两枪。 押运员闷哼一声,倒在车门边,冲锋枪掉在地上。 后车厢的另一名押运员端着枪想从另一侧下车,李泽军已经拽开了车门,不等对方瞄准,抬手一枪打在他头部。押运员当场死亡,身子歪倒在车厢里。 两名出纳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后车厢角落里,举着手想求饶,嘴里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张君绕到后车厢,看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朝每人头上开了一枪。 两声闷响,车厢里安静了。 从第一声枪响到五个人全部倒地,不到一分钟。 张君跳上车,先把两支微型冲锋枪拎出来扔给李泽军,又去翻两名出纳的口袋找钱箱钥匙。 他从其中一个出纳的腰带上,他找到了一把铜钥匙,插进钱箱锁孔一转,“咔嗒“一声开了一道锁。 可钱箱没弹开。 他这才看清楚,钱箱上有两个锁孔,是双人双锁制——随车出纳持一把钥匙,分理处的主管持另一把,必须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钱箱。 这应该是银行的新规矩,防止一个人私吞。 另一把钥匙,很可能在分理处的保险柜里,根本不在车上。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尖叫声。 有路人看到了血腥的场面,吓得瘫在地上;有个骑自行车的中年人,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 张君当机立断大喊:“走!钱箱不要了,拿枪走!“ 两支微型冲锋枪,比几十万现金值钱得多。有了这玩意,以后干更大的票都有底气。 于是张君、李泽军和赵正洪三人拎着枪,冲向路边陈世清已经抢过来的那辆出租车。 陈世清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见三人跑过来,早就把发动机轰得嗡嗡响,车门一开,三人钻进来,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夏利“嗖“地窜了出去,沿着预先踩好的路线疯狂逃窜。 整个作案过程,只有一分半钟。 现场留下五具尸体,满地鲜血和碎玻璃,运钞车车门大开,钱箱还在车上,两支微型冲锋枪已被抢走。 路过的行人、附近店铺的老板,全都吓傻了。 不远处开米粉店的张大妈,手里的蒸笼掉在地上,牛肉包子滚了一地,她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运钞车那边,腿肚子直打颤。 一个送孩子上学的父亲,赶紧把孩子的脸按在自己怀里,转身就跑,跑出去几十米才发现自己的鞋掉了一只。 有个退休的老警察,路过看到现场,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报警,手都在抖,按了三次才按对110。 光天化日,闹市街头,持枪抢劫,五人被杀,两只冲锋枪被抢走。 这在常德的历史上,甚至是湖南省和整个中国的历史上都前所未有。 。。。。。。 陈世清开着出租车疯狂驶离常德市区,沿着省道往鼎城区方向跑,他把油门踩到底,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出租车郑师傅已经被赶到副驾上,双手被陈世清用绳子反绑在身后,嘴堵着,只能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三个人。 后座上,张君、李泽军、赵正洪快速换衣服、摘头套,把作案时穿的外套、手套、头套统统塞进一个黑色编织袋里。 张君拿过抢来的微型冲锋枪,拉了拉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夹,里面压满了子弹。 他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虽然这趟钱没抢到,但两支硬货到手,这趟不亏。 郑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三人浑身是血,手里拿着长枪短枪,终于明白自己车上的是什么人。他浑身发抖,身子缩在副驾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被堵着的嘴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他想起家里的老婆,想起上小学的儿子,想起早上出门时儿子还抱着他的腿说“爸爸早点回来“。 张君看了他一眼,对陈世清使了个眼色。 陈世清点点头,把车拐下省道,开上一条偏僻的乡道。路两边是稻田和芦苇荡,前后看不到一个人影。 车停下。 李泽军和赵正洪拉开车门,把郑师傅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郑师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哥!大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说!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他磕得额头都出了血,稻田里的泥水沾了一脸。 张君没说话,从腰后掏出手枪,上膛。 “砰。“ 枪声在空旷的乡道上回荡,惊起一群水鸟。 郑师傅倒在路边的草丛里,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 这是今天的第六条人命。 随后四人合力把出租车推到路边的排水沟里,陈世清拎出汽油桶,沿着车身、座椅、仪表盘浇了一圈。点火之后,火焰“腾“地窜起几米高,很快吞噬了整辆车子。 车架烧得滋滋作响,车牌、车架号、方向盘上的指纹,全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可他们没想到,烧车的时候,远处田埂上有个干农活的老农,正扛着锄头往家走。 老农远远看到这边冒黑烟,还有火光,以为是谁家烧荒,走近了些,隐约看到沟里有辆车在烧,旁边站着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手里好像还拿着长枪。 老农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再靠近,蹲在田埂后面的草丛里,看着那四个人分头走了,才敢站起来。 他跑到沟边一看,吓得魂都飞了——一辆烧得只剩车架的出租车,旁边草丛里还躺着个死人,脑门上一个血洞。 老农连锄头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这是本案第一个关键的目击者线索。 而在案发现场,案发后不到十分钟,常德市110指挥中心就接到了十几个报警电话。 “建设路口有人开枪!满地都是血!死了好多人!“ “运钞车被抢了!农业银行的运钞车!“ “你们快来!太吓人了!“ 第一批巡警赶到现场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五具尸体,满地鲜血和弹壳,运钞车车门大开,附近围了上百个惊恐的市民,有人在哭,有人蹲在路边吐,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被巡警厉声喝止。 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刑警、法医、技术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勘查工作立刻展开。 案情逐级上报。常德市公安局局长、湖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常德城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农业银行运钞车被抢了,大白天当街开枪,死了五个人!“ “不止五个!郊外还发现一个出租车司机,也被打死了!“ “是不是外地流窜的杀人犯?太吓人了!“ 一时间,常德全城人心惶惶。 银行网点提前关门,运钞车全部暂停运营;学校通知家长提前接孩子,下午放假;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一大半,店铺早早关了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常德市公安局立刻启动重特大案件应急预案,全市所有派出所、巡警、交警全部上路,在各个出城路口设卡堵截,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可张君四人早已分三路撤离,混在人流里,回到了各自的据点。 张君回到陈乐的住处时,身上的血衣已经换了,手里拎着一个长长的布袋,里面是两支抢来的微型冲锋枪。 陈乐听见开门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苍白地问:“成了?“ 张君把布袋扛进地下室,塞到最里面的角落,用旧纸箱盖好,上来洗了把脸,笑了笑说:“成了。钱箱没打开,不过搞了两支硬货,比钱还值钱。“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脸上是作案后的松弛和得意。 “这两天你别出门,也别带人回来。“他叮嘱陈乐,“等风声过了,我们去安乡躲一阵。“ 陈乐点点头,给他端了碗热饭过来。她不敢问死了多少人,不敢问那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只是低着头。 她隐隐觉得,这一次,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张君吃完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以为这一次还能像以前一样,躲一阵子就风平浪静。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以后,他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因为这一次的社会影响实在太恶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