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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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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末路:轰动全国的大案纪实:第三十四章 解放碑劫案

1995年秋,重庆解放碑的人流摩肩接踵。 街边的喇叭正播放着那些年流行的港台歌曲,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没人知道,一支从湖南过来的持枪劫匪团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混迹在他们中间。 按照张君的部署,四人是分三批入渝的,全程不同行、不同住,最大限度避免引人注意。 陈世清打前站,提前一周就到了渝中区郊区,租下一处带后门的一楼民房,邻居多是退休老人,平时关起门来过日子,极少往来。 动身之前,张君在电话里特意叮嘱他:“租房子找老居民区,一楼带后门的,邻居越少越好。车弄两辆无牌的本田,别在本地偷,从邻县开过来。 撤退路线至少踩三条,每条都要记熟,哪段有路灯、哪条巷能通江边,都得心里有数。” 陈世清回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就去做准备。 一周时间,他把三条撤退路线的草图、每段路的骑行时间、沿途能藏身的死角,摸得分毫不差。 张君随后单独动身,住进了全泓燕七星岗的家里。 他照旧扮演温文尔雅的“王老板”,每天按时出门“谈生意”,顺路就去解放碑的金店周边转一圈,看看保安换班、客流变化,晚上准时回家吃饭,全泓燕半点疑心都没有。 李泽军和赵正洪最后到,直接住进陈世清在郊区的出租屋,平时很少出门,只按张君的安排,隔天轮换着去金店周边蹲守。 头次踩点前,张君特意去出租屋,当着三人的面立了死规矩:“同一个人不准连续两天出现在金店周边,每次去都换衣服、戴帽子墨镜,去和回不准走同一条路。谁要是被人记住脸,坏了事,自己承担后果。” “哥,你放心,我有数。”赵正洪点点头,眼里透着兴奋。 “舅,我记住了。”李泽军也跟着应。 这一次踩点,比公安县时细致十倍。 四人轮流上阵,花了整整二十天,把店里的底细摸得底朝天: 店内一共四名店员、两名保安,保安每两小时换一次岗,腰间只有橡胶警棍,没配枪; 店里一共三个监控探头,门口一个、柜台两个,右侧货架旁有半米的照射死角; 柜台玻璃比普通金店厚半公分,得用八磅锤砸三下才能碎; 每天傍晚六点左右客人最少,店员开始清点货品,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行动前一天晚上,郊区出租屋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亮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台灯。张君蹲在地上,用木炭画金店的平面图,把分工精确到了每一秒。 “正洪,你扮成买首饰的顾客,提前五分钟进店,站右边柜台边望风。”他用木炭点了点柜台的位置,“确认店里没异常、没穿制服的,就抬手摸下左耳,那就是动手信号。” 赵正洪问:“要是店里客人多,或者有警察呢?” “客人多、有异常就撤,改天再干,不准硬来。”张君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很重,“记住,没我的信号,谁都不准先动手。” 他接着往下安排:“我收到信号就进门,第一枪先打门口的监控,再控住离我最近的保安。柜台后面那个交给你,敢反抗就直接打死,别手软。” 赵正洪嗯了一声,握了握了拳头。 “泽军,你在后门巷口等着,听见第一声枪响就冲进去,直奔黄金柜台。只拿项链、戒指这种小件,摆件、大件一律不要,装完就撤,别贪多,多拿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李泽军重重地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 “世清,你全程骑摩托车在后门巷口等着,发动机别熄火。”张君看向他,“我们一出来立刻发车,走二号路线,别往主干道拐,专挑小巷子钻。” 陈世清“嗯”了一声,没多说半句。 最后张君还补充了备用方案:“要是进店撞上警察、或者客人太多下不了手,立刻散,分头走,三天后还在这汇合。 撤退时要是遇堵,就弃车钻居民区,按备用路线去江边码头汇合。全程尽量别说话,用手势交流。 还有老规矩——不准留活口认脸,谁要是敢抬头盯着你们看,直接开枪。” 台灯昏黄的光映着四个人的脸,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声。一场针对核心商圈金店的抢劫,就这么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定了下来。 张君选择动手的时间在周末傍晚,夜幕降临,街上人流最杂的时候。夜色裹着路灯的光,街上行人三三两两,没人会留意金店门口多出来的几个陌生人。 赵正洪穿着深灰色夹克,拎着黑色公文包,掀开门帘先进了店。 他走到右侧柜台边,假装给女朋友挑项链,慢悠悠地翻着柜台里的款式,眼角余光却扫遍了整个店面:两名保安,一个靠在门口抽烟,一个在柜台后整理货品,店里只剩两三个挑首饰的客人,没什么异常。 他抬手慢慢摸了下左耳,向张君发出了行动信号。 几乎是同时,张君掀门帘走了进来。他步伐紧凑,进门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响不大,闷沉沉的,门口的监控探头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门口的保安猛地转头,刚张嘴要喊,张君已经快步冲到他面前,枪口直直顶在了他胸口,厉声喝道:“别动。” 保安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警棍,张君眼皮都没抬,食指稳稳扣动扳机。 “砰——”,子弹正中保安胸口,他闷哼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很快洇开。 柜台后的保安刚站起来,赵正洪已经绕到了他侧面,枪口顶住他太阳穴,命令道:“蹲下!” 保安腿一软,抱着头蹲了下去。店里的店员和客人吓得齐声尖叫,纷纷抱着头蹲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看。 枪声就是信号。 后巷口等着的李泽军迅速拎着铁锤冲了进来,直奔最里面的黄金柜台。 他抡圆了胳膊,铁锤“哐哐哐”连砸三下,厚玻璃应声碎裂。 比起公安县的慌乱,这一次他动作麻利得多,大把大把地把金项链、金戒指往帆布包里塞,专挑克重高的拿,摆件、手镯等看都不看。 张君站在店中间,枪口轮流指着地上的人,眼睛同时扫着前门和后门,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心里默数着秒数,从进门到现在,一分四十七秒。 “走!”他低喝一声。 三人前后脚冲向后面的小门,张君临走前又扫了一眼店内,确认没人敢抬头、没人能看清脸,才反手带上门,钻进了窄巷。 整个作案过程一分四十七秒,比预定时间还快十三秒,干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冲出巷口,陈世清早就发动了摩托车,两辆车子都没开灯,静静伏在阴影里。 “分开走,老地方见。”张君拍了下陈世清的肩膀。 他和李泽军坐一辆,赵正洪和陈世清骑一辆,两车一南一北,分头扎进了纵横交错的老巷里,专挑没路灯的小路钻,彻底避开了主干道的车流。 中途在两处废弃厂房分别停了一次,四人快速换了干净外套,用油布把枪身擦得锃亮,抹去所有指纹。 开到长江边的偏僻码头,四人把面罩、铁锤、沾了玻璃碴的旧衣服全部装进粗麻袋,塞上几块大石头,抬着扔进了江中心。 麻袋“噗通”一声沉了下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车也处理掉,分两个地方烧,别堆一块。”张君踢了踢摩托车轮胎说。 很快,两辆摩托车分别被推到不同的陡坡下,浇上汽油点燃。火光腾地窜起来,很快就把车身烧得变形,连车架都融得看不出原样。 处理完所有作案工具,陈世清先坐轮渡回了郊区,李泽军、赵正洪坐公交绕了大半个城才回出租屋。而张君单独走,换乘了两趟公交,又步行了两条街,才慢悠悠地回了七星岗的家。 他开门的时候,全泓燕还在客厅等他,餐桌上温着一碗番茄鸡蛋汤。 “怎么谈生意到这么晚?喝酒了吗?”她起身给他盛汤,语气里带着心疼。 张君笑着接过碗,坐下喝了一口说:“跟客户吃了顿饭,没喝多少,就是聊得久了点。” 他说话语气轻松,神色如常,趁着全泓燕走开的时候,顺手把藏在怀里的帆布包悄悄放回了衣柜顶部的夹层。 暖黄的灯光裹着他的侧脸,温柔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顾家男人,半点看不出,他刚刚在几公里外的解放碑,抢了满包的黄金,还开枪杀了人。 这个案子做完后,这四个劫匪躲了整整半个月,天天听广播、翻晚报,留意着警方的动向。 重庆警方对这起核心商圈持枪抢劫案高度重视,全城排查,调了周边所有监控,走访了几十个目击者。 可监控只拍到两个模糊的蒙面身影,连身高体型都难以完全确认;沿途目击者只听见几声枪响、看见两辆摩托车窜进巷子,根本说不出嫌疑人的特征。 加上劫匪作案后立刻销毁了所有工具,没留下半点身份线索,案子影响极大,却始终摸不到核心方向,很快就成了轰动一时的悬案。 确认风声彻底过去了,张君才安排把黄金分批转运回武汉,交给秦直碧慢慢融金变现。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最终赃款折算下来近五十万,是公安县那票的四倍还多。 分赃那天,四人关在郊区出租屋里复盘。 张君拿着筷子头在桌面上点,逐条说问题:“今天说几个毛病,下次必须改。 正洪,你扑柜台后那个保安的时候慢了半步,差点被警棍扫到,下次反应再快点。 泽军,你临走还是多拿了三个摆件,耽误了五秒钟,我说过大件不要,就别贪那点东西。 世清,你停车的位置离巷口远了三米,我们多跑了两步,下次停近点,一秒钟都不能耽误。” 三个人都低着头听,连连点头,没人敢反驳。 赵正洪摸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咧嘴笑着说:“哥,还是重庆油水足,这一票顶咱们干好几次小的了。以后就盯着大城市的金店干,不愁没钱花。” 张君却摇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晚报,报纸的社会版上,印着银行运钞车押送钱款的新闻照片。 “金店虽然赚,但黄金变现麻烦,折腾来折腾去,还容易留下痕迹。”他抬眼看向三人,眼神里带着更疯狂的劲头,“你们想过没有,银行的运钞车,里面全是现金,拎了就能用,不用折腾销赃,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李泽军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舅,运钞车有押运员,都带枪的,不好下手吧……” “带枪又怎么样?”张君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只要摸准他们的路线、换班时间、交接规律,照样能下手。要干就干大的,干一次顶十次金店。” 张君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远远就能看见街上驶过的运钞车,一场更疯狂、更凶险的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悄然成型。 他的野心,早已不满足于街边的金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