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第497章 千金难卖翊安失节
海瑞还是谨慎的。
原本林琅提议直接写蛮夷就是蛮夷,该打就打,该揍就揍。
但海瑞深谙朱元璋的习惯,按照朱元璋早期的风格写下了这么一句进退皆可的矫训。
凡事以保民为先。
这也是海瑞写下这句话时的心境。
“华夷之辩,唯保中国生民为先。”
朱翊钧捧起罗帕轻轻念了一遍,原本伪造太祖亲笔的恐慌与愧疚消减许多。
自己做的这些,正是为了保民。
太祖在天之灵断然不会埋怨。
或许还会觉得欣慰吧。
羊可立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皱眉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过高祖罗帕上有这条训?”
“你不知道的多了。”
李言恭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大声道:“我祖上是高祖外甥孙,这是闲聊对夷策论时有感而发,提醒我等不肖子孙要以生民为重。”
“你只关心颜面,就要置万千生民不顾吗?”
羊可立没有搭理他,而是皱眉思索《纪恩册》。
这上面记载着朱元璋赏赐罗帕的经过,确定没有提及这条训话。
“敢问陛下,可是太祖亲题?”
朱翊钧回过神,淡淡扫了他一眼,“朕还不至于分不出太祖笔迹,既然羊卿有疑,那就由你替朕分辨分辨吧。”
说着,他将罗帕放回匣中,交给冯保。
冯保则是高举宝匣送到羊可立面前。
羊可立愣在当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皇帝都鉴定过了。
自己还怎么鉴啊。
就算真的看出是假的,岂不是说皇帝昏花?
更是在说皇帝不孝,竟然看不出这是假的。
“羊卿怎的不接啊?”
朱翊钧催促道:“快点替朕分辨一下,若是有虚,朕定要将临淮侯府满门抄斩。”
李言恭:……
他扭头死死的盯着羊可立。
羊可立咽了口唾沫,侯门上下几百号人的命,他根本接不住。
想来李言恭也不敢在这上面做手脚,应该是密藏的缘故,这句话不为世人所知吧。
“臣方才失言,还望陛下切勿怪罪。”
朱翊钧面无表情,“朕不会怪你的,快些鉴吧。”
眼瞅着不鉴定是不行了,羊可立只好躬身先行了个礼,随后双手接过宝匣。
右手轻启匣盖,刚打开一条缝又立刻扣上。
“陛下圣明,的确是太祖亲笔无误!”
……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太祖认为驯夷之中,应该把民众放在第一位。
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即便明知是假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总不能说太祖高皇帝不会把百姓看的这么重吧?
由此一来,什么赔款不赔款的都不重要。
原本想以此为由的反对派集体哑火,只能放任海瑞在殿前大肆阐述通贡之利。
张居正揣着手默默看向朱翊钧,心底说不出是欣慰,或是无奈。
想做大事,不择手段是必要前提。
朱翊钧敢拿太祖罗帕做文章,硬生生在祖训上再加一条。
这是历代帝王都不曾有过的行为。
哪怕朱棣也不敢这么干。
可偏偏这种事在万历年间上演了。
他清楚自己学生的本事,这种缺大德的主意一准是出自林琅之手。
“回头要提醒林琅,做人还是要有点儿底线。”
……
偏殿内室。
林琅睡梦间察觉到一只小手在脸上撩拨,撩的很是痒痒。
“别闹,我再睡会儿。”
“好吧,那我让娘在外面等等。”朱尧媖耿直道。
“嗯……嗯?”
林琅一个激灵弹了起来,“谁来了?”
朱尧媖浑然不觉天塌了,一本正经道:“我娘来了啊,就在外头坐着呢。”
林琅脑子嗡嗡作响,匆忙连滚带爬跳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往外跑。
“要死了,要死了。”
偏殿里。
李太后站在书案前,面带微笑翻看着朱尧媖的杰作。
待看到那奇特的话本后,她眉头微微一皱,却又很快舒展开来。
少女怀春,偷偷看些言情话本并不算过分。
唯独朱尧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有失天家体统。
但朱尧媖这个状态,只要不闹事就好了,哪里会要求那么多。
“婶娘!”
林琅连跑带滚的跑过来,二话不说哐当拜倒。
李太后收起笑容,扭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朱尧媖好奇的想把林琅拽起来。
林琅没敢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也跪。”
朱尧媖哦了一声,在他身旁跟着跪倒。
看着肩并肩的两人,跟当初朱翊钧大婚后领着皇后来请安一模一样。
李太后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她默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淡然道:“说说吧。”
朱尧媖皱眉道:“那是我的椅子……”
林琅连忙拦住她,赔笑道:“婶娘明鉴,侄儿昨天就是陪殿下聊天,不知不觉间时辰已晚,宫门关闭,不好出宫,就在这儿对付了一宿。”
“不过婶娘放心,我和殿下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做出格的举动。”
他这话不算骗人。
尽管朱尧媖对他毫不设防,甚至言听计从。
但毕竟是在宫里,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充其量占点便宜,再让朱尧媖占自己个便宜。
李太后冷笑,“清清白白?”
“千真万确!”
林琅忙不迭道:“侄儿素来视节操重逾性命,京中早有传闻,千金难卖翊安失节,惭愧,这翊安说的正是侄儿。”
“婶娘久在深宫有所不知,侄儿民间人送外号,万历柳下惠……”
“行了行了。”李太后听他叨叨脑壳发胀,受不了打断了他的大言不惭。
“什么千金难买翊安失节,你要脸不要?”
“还有那什么柳下惠,你可别侮辱人家了。”
林琅讪笑一声,反正吴中行是这么说的,老吴敢说,他就敢信。
李太后看向朱尧媖,眉目清澈,面色如常,方才走动也不似有异,以她过来人的经验看,大概真的清白。
“这不争气的丫头。”
她略带失望在心里暗骂一句,随后道:“起来吧,记住下不为例。”
“多谢婶娘。”
林琅并不意外,别看他平时傻呵呵的,这种事上精着呢。
昨晚没人轰自己走,准是李太后默许了留宿的事。
方才就是吓唬吓唬自己。
至于他为啥慌里慌张,那当然是装装样子嘛。
占了人家闺女便宜,难道还梗着脖子嘴硬?
李太后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我方才是想问你,今日为何没去朝会?”
“朝会?”林琅一拍脑门,“坏了,我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就去!”
李太后没好气道:“都散朝了还去什么去。”
“结果怎么样?成了吗?”林琅急忙问道。
李太后盯着他的眼睛,意有所指,“高祖遗物都搬出来了,你觉得能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