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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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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第354章 扫兴的张居正

“皇上把清明上河图赏给你了?” 张居正问话的功夫,眼睛已经看向了林琅手中的布包。 林琅咽了口唾沫,干笑道:“伯父,您这身份不会惦记我这小辈儿的东西吧?” 张居正淡淡道:“不用拿话噎我,拿出来。” “哦。” 林琅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不情不愿的解开布包。 张居正连忙起身走到门后净手,擦去水渍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卷。 中堂光线不是很好,他捧起画卷来到窗边案前。 卷幅点点展开,素来沉稳的张居正竟是显得颇为激动。 “果然没有被毁。” “就知道那传言是冯保故意为之!” 他指尖虚悬画卷上方,似是怕碰坏了这方素娟。 林琅看着老张一脸痴迷的模样,有种老婆被人盯上的窝囊。 “伯父,这其实也没啥看的……” “嘘。” 张居正打断了他的发言,继续小心的展开画卷。 他看的很仔细,似是要把每一处细节都印入脑海。 足足过了一刻钟,张居正终于看到了卷尾。 他并未去看后面的题跋,只是默默的合上画卷。 “漕船负重,纤夫佝偻,小贩争寸厘之利,旅人风尘仆仆,河上舟楫往来,皆是劳碌奔波。” “何来世人口中的繁花似锦。” 闻言, 林琅心头的窝囊一扫而空,错愕道:“伯父?” 张居正重新将画放回到他手中,嘴角扯起一抹傲然。 “我朝一改漕运徭役之弊,以工代役,何输汴京?” “所谓盛世,不过如此。” 这话林琅没得反驳。 以工代役是一条鞭法的附带产物,初衷是为了财政收入。 但它对寻常百姓来说不亚于改朝换代。 在此之前,朝廷需要用工往往都是一纸票牌强行拉人去服役,动辄长达一年半载。 而今一条鞭将这份徭役折银,计入田亩赋税均分,官府再拿银雇工。 应了那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这是一条鞭法中对民生影响最大的一点。 它改变了千年来的固化的徭役制度。 尽管在遇到重大工事时仍需免费干活服役,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防着官府抓壮丁。 林琅看着手里的画难以置信道:“伯父不要这幅画?” 张居正轻笑一声,“虽然这画盛名在外,但我还犯不上抢你的东西。” 说着, 他重新走回中堂交椅上坐下,感慨道: “赵佶题字之时,距靖康之难也就十余年。” “汴京之盛,不过是国破家亡前夕的黄粱一梦罢了。” “书画雅兴偶尔赏阅即可,切不可沉溺其中。” “居安思危,居安,一定要思危。” “回去吧。” 张居正说完摆摆手,继续翻看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这态度给刚刚还沉浸喜悦的林琅浇了盆冷水。 不是。 你还不如硬抢呢,搞得让人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林琅突然理解为啥朱翊钧讨厌张居正了。 老张这人有时候比海瑞还扫兴。 这种扫兴不是打压,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度,让你自惭形秽。 好在他林琅生来就不吃压力,默默将画卷包好,临出门前嘀咕了一句。 “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张居正瞥了他的背影一眼,轻笑道:“太后刚行恩赏,此时索求多有不便。” “先让这画在你手里暖暖,等下聘的时候你不给试试。” …… 归耕所。 海瑞打开锁头看着小脸垮塌的朱翊鏐好奇问道:“殿下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 朱翊鏐摇摇头,默默跑去拾起扁担开始去挑肥。 海瑞看的越发不解,要是放在以前,朱翊鏐是什么状态他压根不关心。 但现在的朱翊鏐大有继承衣钵的可能,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关心一下弟子的心理状态。 他默默锁上门,远远的看着朱翊鏐闷头干活。 没过多久, 就见朱翊鏐抓起扁担狠狠砸在地上,仰天怒吼。 “太欺负人了!” “这辈子不让你来归耕,我誓不为王!” 突然间的发狂让远处正在开荒的官员纷纷看了过来。 “这是咋了?” “不知道,该不是出去让人揍了吧?” “我瞧着像是让人给做局骗了以后回过味儿的狂怒呢。” “你怎么知道?” “头些年我就让知府给摆了一道,当时跟潞王的状态一模一样。” “还有这事?细讲?” “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啪! 一声脆响,徐渭拎着鞭子凶神恶煞道:“让你们闲聊了吗?干活!” 众官员顿时噤声,赶忙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开荒。 一直关注朱翊鏐的海瑞察觉到不对,招招手道:“殿下,过来一下。” 朱翊鏐气呼呼的走上前,“海大人。” “殿下因何发怒?”海瑞给他倒了一碗水,轻声问道。 朱翊鏐端起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愤愤道:“您是不知道,林琅刚才叫我出去是为了利用我……” 他满含怨气的将经过讲了一遍。 林琅是怎么哄他去书房,又是怎么暗示冯保送礼。 结果到了母后面前,突然给了一刀背刺…… “清明上河图?” 海瑞惊讶道:“真迹非但没毁,反倒在林琅手里?” “待有机会一定要去观瞻一番才是。” 朱翊鏐幽怨道:“海大人,您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重点?” 海瑞一愣,旋即笑道:“殿下是觉得林琅利用了你?” “对!” 朱翊鏐用力点点头,咬着牙道:“亏我还觉得他人挺好,结果他扭头就把我出卖了!” “哈哈哈。” 海瑞放声大笑,许是好久没笑,他的笑声很是难听。 有种被人掐着脖子的割裂感。 “您笑个什么?很好笑吗?”朱翊鏐不满道。 海瑞收起笑声,缓缓道:“这其实正是早先我想告诉殿下的,为人处世,当奉公廉明,但要懂得保全自身。” “保全自身这一点,林琅倒是给你上了一课。” 朱翊鏐眉头微皱,“什么课?” 海瑞问道:“殿下觉得,那幅清明上河图真是冯保私自出借林琅览阅的吗?” “当然不是!”朱翊鏐咬牙切齿道:“准是冯保见他得势,意欲巴结!” “没错。” 海瑞赞许道:“那若是林琅收下这幅画,会有什么后果?” 朱翊鏐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勾结内官盗画,反过来冯保能以此拿捏他……” 说到这里, 他突然一愣,惊愕道:“冯保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