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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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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第307章 《闻见别单》

他说的半真半假,有鼻子有眼。 李增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涉及到皇帝心思,他也不敢深问。 可一想到再办不成,只怕回国后自己这个次官就当到头了。 朝鲜可不像大明有内阁制约皇帝,朝鲜的国王是真正的一言堂。 “锦衣卫大人说的极是。” 李增一咬牙,拱手道:“吾等还有两万两采购商货尚未敲定,愿悉数交由大人定夺。” “另有高丽参十株,紫貂裘皮五件,东珠十颗献于大人。”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算上那两万的采购预算,加起来得有四五万两白银。 林琅眼睛一亮,赶忙故作为难道:“唉……也罢,你们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次也不容易。” “谁叫我这人心软,更改名录一事就由我来办吧。” “只是可惜,怕是这一句话要断送我这未来前程啊。” 李增一愣,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道:“大人,您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不过……” 林琅话锋一转,嘿嘿笑道:“我们大明有句话,叫礼尚往来。” “正好我这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来北镇抚司路上随手花五十文钱买的瓷瓶。 林琅抚摸着瓷瓶,煞有其事道:“这是我的家传之宝,价值不可用金钱衡量。” “今日你我相谈甚欢,便将此瓶赠予你吧。” 李增见他说的这般郑重,赶忙双手接过。 只是拿在手里一摸就觉得不对劲了。 胎面粗糙,釉色崭新,不像是什么传家宝吧。 他又翻转瓷瓶看了下款,眼珠子差点没瞪下来。 【庚辰年制】 是个连年号都不配写的民窑! 庚辰年,就是今年! 这是哪门子的传家宝啊! 李增强行压下嗓子里的郁气,勉强笑道:“多谢大人美意,吾感激不尽。” 林琅笑眯眯道:“既然礼你也收了,是不是该帮我做点事?” 李增:“……” 他挤出笑容道:“大人请讲。” 林琅亮出一口白牙:“我要朝鲜近三年来的《闻见别单》。” 《闻见别单》是朝鲜使团历次朝贡的见闻。 区别于朝鲜使臣专门记载风土人情的《朝天录》,《闻见别单》主要是汇总鸭绿江——镇江堡——辽东卫所——山海关——京城的重要情报。 其中包含辽东各镇兵马、李成梁父子兵力、边将派系。 女真与辽东边官私下贸易、贿赂,以及女真各个部落的具体位置。 京城朝堂动向、兵部、内阁对辽东的筹划等等。 朝鲜这个小弟当的心甘情愿,但也不是完全对大哥没有防备。 至少他们要知道女真和大明有没有威胁。 而这份《闻见别单》,也是使团除了朝贡之外最重要的任务。 其中关于女真的部分,甚至比李成梁知道的还要详细。 虽然张居正已经传书李成梁除掉觉昌安,但林琅觉得不放心。 毕竟李成梁这家伙可不是那么靠得住。 即便除掉觉昌安,可女真势力遍地开花,万一再冒出来个其他首领也不是不可能。 蝴蝶效应这东西说不准。 手里握着一份女真以及辽东动向很有必要。 “这可不行。” 李增听后连忙摆手道:“《闻见别单》在吾国只有王上和边备司才能观读,吾看不得,更别提送于大人。” 林琅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这书是你们使团写的,难道还做不了主?” “这……” 李增无奈的道:“大人不要难为吾,吾真做不到啊。” 林琅却不打算放过他,冷笑一声道:“是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李增哑火。 《闻见别单》上面不仅记载着建州,西海等地的部落分布,更有大明在辽东的驿站布防图。 事关朝鲜军政机密,他就算能拿到也不敢给大明人看。 林琅继续道:“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闻见别单》上关于大明的记载少不了。” “大人……” 李增心急就要辩解,刚开口就被林琅抬手压了回去。 “这些东西大家心里都明白。” “我大明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同样理解你们,设身处地的想想,朝鲜有所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朱翊钧和朱翊鏐亲兄弟还掐架,何况大明和朝鲜的宗藩关系。 朝鲜的懂事是被逼出来的。 早在一千年前,高句丽有一次成为宗主国的机会。 国土面积覆盖辽东、朝鲜北半岛,是以汉人、靺鞨人、扶余人组建的庞然大物。 但生不逢时。 隋文帝杨坚、隋炀帝杨广、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这四位用车轮战硬生生打散这个刚要南下的猛虎。 如今的李氏朝鲜只是当年高句丽边缘的一个小小政权。 为了避免高句丽的前车之鉴,大明对朝鲜施行绝对的管控。 朝鲜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他可以心服口服当小弟,但不能完全信任大哥。 一直以来用朝贡的名义打探四周局势,以防哪天大明会突然变脸。 夹缝中的生存让朝鲜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情报调查方面更是无人能及。 放在朝鲜的角度,其实他们的做法是对的。 在协助朝鲜打退日本后,李成梁就曾联合辽东巡抚上密奏,提议趁着朝鲜新王交接之际即刻发兵渡江,废除李氏朝鲜。 将朝鲜全境改为大明内地,设立府县管辖,是为郡县朝鲜。 后来内阁以怀疑李成梁有割据朝鲜,立山为王的嫌疑打了回去。 这是个耐人寻味的理由。 如果提议的人不是李成梁,而是一个由文官拿捏的武将…… 所以,朝鲜留个心眼儿在大明看来理所应当。 《闻见别单》也是一个人人知晓的朝鲜小秘密,但无人在意。 “可是……” 李增皱眉道:“这部书真的不在吾权力范围之内,吾爱莫能助啊。” 林琅摇头笑道:“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李大人这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개새끼! 谁要当你的朋友! 李增捏着那个破瓷瓶,心中不由冷笑。 却又听面前的锦衣卫大人嬉笑道:“你刚才也说了,我一句话就能修改大明会典·朝鲜录。” “但这句话改成什么,可就不好说了啊。” “要是那群翰林编修笔下没个轻重……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