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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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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第274章 翰林院为什么有个林?

一上午的时间。 翰林院进出的人络绎不绝。 王谨仪,这位新晋的德妃也为义兄送上文房四宝。 就连新晋庶吉士顾宪成等未来的东林党扛把子,听闻林琅的调任消息也从东院赶过来表示祝贺。 最让林琅意外的是,曾省吾也来了。 不过, 曾省吾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他站台撑腰,而是想代表工部咨询一下该怎么计算抛物线。 一口一个贤侄叫的戴洵心里发怵。 直到临走之际,曾省吾语重心长道:“戴学士,咱们是同乡,有些话就不绕圈子了。” “等林琅在翰林院历练两年,一定要推举到我工部。” 戴洵沉默良久,忽然明白了翰林院为什么有个林字。 …… 林琅的工作成了大麻烦。 他这人胜在有自知之明,能者多劳,无能者不劳。 修实录,国史对他来说难度太大。 抄书倒是能干,可他这字迹抄完还得请人再抄一遍,纯是脱裤子放屁。 至于给庶吉士讲课……逗乐还差不多。 戴洵又不敢让他去看书库,干杂活。 最后一合计,干脆安排个值房,爱干嘛干嘛去。 这个安排正合林琅心意。 一份邸报一壶茶,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他的待遇引得同僚深感不满,翰林院并不是清闲衙门。 相反的, 这里工作很是繁杂。 既要给内阁打下手,又要编撰年史,还有皇上大臣的日常说的那些大白话,要精简成文言。 赶上皇上和大臣吵架,更是要加班到深夜。 更别提每天还要给庶吉士授课,给皇帝日讲。 大家忙的手腕抽筋,你一下午跑四趟茅房,那肯定是看不惯的。 但是碍于上午的送学一幕,倒是没人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放值后, 戴洵身为掌院组织了一个接风仪式。 由公厨设宴,公厨就是单位食堂。 秉持着勤俭之风,每人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两菜一汤一主食,一壶浊酒。 “诸位。” 戴洵举杯笑道:“今日我翰林院再添一大助力,林大人年不及冠就入词垣,放眼数十年也是极为罕见。” “来,共迎林君!” 话音落下,数十位同僚举杯示意。 张嗣修哥俩在这坐着呢,看不惯林琅也得给点面子。 唯有一人冷笑一声,并未有动作。 新科状元郎,翰林编修,张泰征。 也是放榜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天下状元皆姓张,未必文星照楚邦。 张泰征,是张四维的公子。 旁人顾忌林琅的背景,他不需要。 “掌院。” 张泰征傲然开口道:“雅集临风,宜简不宜繁,词垣案牍山积,宵分尚须秉烛校勘。” “岂若廊庑栖迟之辈,卷帙空陈,坐享冲夷闲散之致。” 此话一出, 戴洵面露尴尬,张泰征的话很是刻薄。 意思就是我们公务繁忙,吃完饭还得赶紧回去加班,不像某些人有闲情逸致在这扯淡。 戴洵得罪不起林琅,也得罪不起次辅公子新科状元郎。 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公署同僚纷纷看向新晋检讨。 林琅正低着头品尝公署餐食,文臣的伙食标准是高,比北司食堂好吃多了。 中午还有炖鸡和红烧肉,要不说人人都想当官呢。 这般举动看的众人连连摇头。 元辅新婿目不识丁,这传言不似空穴来风。 倒是张嗣修和张懋修对视一眼,面露不悦。 林琅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他张家的女婿,当众遭人奚落终归是有损其父颜面。 “贤契言过其实了吧?” 张嗣修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 贤契是入馆前辈对晚辈的称呼,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这么说。 毕竟大家都是同署为官,非要分个长幼的话,就是摆资历压你一头。 “簿领虽繁,亦有张弛之度。” “篝灯校勘本是分内常事,何须以此矜伐?” “廊下闲步,非是怠于简编,乃养澄心以衡史笔。” “贤契徒见几案不盈卷,不见胸中书万卷。” 张嗣修面带微笑替林琅出头。 熬夜加班是咱们词臣本分,犯不上用这种事来标榜自己辛苦。 只有目光短浅的人才会盯着表面工作深究。 庭宴气氛陡然一变。 张嗣修是万历五年的状元,本该在年初放榜后升任修撰,但因他只有二十六岁,提拔太快不妥。 再加上那段时间的张居正饱受各大书院清议,刻意让他留在翰林院沉淀沉淀。 两科状元,年龄相差无几,同为翰林编修。 一个是首辅公子,一个是次辅公子。 他们一开口,旁人根本没有插嘴的份,只能目不斜视盯着案几佳肴。 此刻翰林院众人突然有点羡慕林琅。 无知,真好。 “馆兄此言不敢苟同。” 张泰征淡然一笑,“胸中万卷,终要落笔成书。” “徒倚廊下空耗时日,案头稿本尘封,何谈衡定史笔?” “所谓张弛,非置公务于不顾,所谓澄心,亦非袖手偷闲之借口。” “君以不理事为高,勤劬反成自榜,此等论调,难服同馆。” 张嗣修见他非但不退,反倒对自己发起攻势,当即笑了出来。 “勘字校文,乃胥吏之役,非词臣远略。” “若埋首卷册便称恪职,那誊录小吏皆可称良史。” “澄心观世,方能裁断千秋,困于片纸,徒困一身形劳。” “徒知形劳,不解心劳。” “君以灯下抄录为功,反讥凝神静思为惰,本末倒置矣。” 张泰征:“形劳为基,心劳为上,二者不可偏废,君独厌簿领,偏崇空想,轻重已然失衡。” 张嗣修:“孟子云,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义则夫子自谓窃取之矣。” “二劳固不可分,却有先后之别,先澄心定千秋褒贬,再援笔校簿册文字,方是治史次序。” 张泰征:“次序之说,听似高明,实则自相推诿……” 宴间众人心中忐忑,只剩下二张此起彼伏的声音。 这种场面在翰林院挺常见。 能进翰林的哪个不是各地人中龙凤? 万里挑一的神童,这里一抓一把。 加上彼此门户、座师、地域不同,工作量分配不均,许多时候逮到一点小纰漏都能吵上个把时辰。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老曹家看人还是很准的。 只不过, 以张泰征和张嗣修的分量,自是不屑于口角之争。 今日一方看不惯林琅,一方要维护张居正的颜面,罕见的爆发出入馆以来第一次争论。 随着两人越说言辞越激烈,干饭的林琅终于回过味来。 廊庑栖迟之辈,卷帙空陈,坐享冲夷闲散之致。 这是骂我游手好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