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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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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第236章 争的从来不是大瑞

銮驾行至皇极殿外。 丹墀广场上,闻瑞而来的百官早已列队严阵以待。 大瑞属于紧急情况,需要临时加一次朝会。 这是林琅第一次看到朝会阵容,竟然让他有种参加校园演出的紧张感。 常说文武百官,实际上参加朝会的官员多达千人。 文官占七百,武官只有可怜兮兮的二百余人。 另外还有金甲武士,宦官等,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 怪不得总说知人善用的就是明君。 想从这么多人里挑出几个能办事,还忠心的人,没两把刷子还真办不成。 也难怪李太后听到高拱说十岁太子如何做皇帝后,吓得直抹眼泪。 内阁首辅手握大权,掌控近千文武群臣,想摆弄一个十岁太子易如反掌。 “皇上驾到——” 小宦官高声唱喏,鸿胪寺赞礼官鸣鞭,高声赞喝:“一跪,三叩首!” 群臣呼啦跪倒。 “圣躬万福!” “圣躬万福!” “圣躬万福!” 朱翊钧平日里挺没正形的人,此时青涩的脸颊却是多了几分王霸之气。 “平身。” 百官陆续起身,最后面的估计都没听到,只是看别人起身才跟着学的。 林琅跟在朱翊钧的身侧眨巴眨巴眼,他貌似明白为什么叫驾驭群臣了。 赞礼官手里的鞭子,跟赶羊的鞭子没什么两样。 朱翊钧大声道:“朕听闻内官唱喜,不知喜从何来?” 话音落下, 就见曾省吾侧迈一步,手捧笏板向前迈了几步,注意到跟在皇帝身旁的林琅愣了一下,随后漂亮话张嘴就来。 “伏惟皇上膺乾御宇,至德格天,仁洽四海,和气熏蒸,上感穹苍!” “天心藏秘,借人力以显佑之瑞,天不现鸟兽草木。” “隐造物灵机于五金矿石之中,待圣主治世方启其秘……” 洋洋洒洒三分钟的马屁下来,曾省吾总算绕到了正题。 “本部匠役近日参悟玄机,以精铁锻制机簧之器,形小而妙用无穷。” “安置粮车、漕舟之下,缓冲减震,水陆粮货沿途磕碰霉变之损耗立减三成。” “一年天下漕运合计,可节仓粮百万石,边军粮草、京畿俸米赖之少耗巨帑,利在军国,惠在生民。” “此器非寻常匠艺所能臆造,若无天心暗授窍诀,万难凭空悟出此造化妙用!” 机簧? 弹簧? 林琅愣住了,他怎么都想不到所谓的天降大瑞,竟然是自己做沙发用的弹簧。 这玩意有这么牛逼? 其他官员更是一片哗然。 按照三成来算! 百万石都说少了。 噼啪—— 赞礼官鸣鞭示意肃静。 “呈上来。” 朱翊钧迫不及待喊道。 曾省吾扭头打了个眼色,邓秋硕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根一尺有余的弹簧交给宦官。 朱翊钧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皇帝,看着这根螺旋状的铁条,微微皱眉问道:“仅是这么一个小玩意,竟能节约百万粮草?” “臣不敢妄言!” 曾省吾严肃道:“工部上下反复核对,三成不虚。” “并且此机簧并非只用于朝廷车队,民间亦可推行,如此全天下可免于三成损耗。” “嗯。”朱翊钧点点头,“若当真如此,倒是利国利民。” 说实话, 小万历是有点失望的。 所谓大瑞,至少要大吧? 弹簧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其貌不扬,尽管很实用。 在弹簧带来短暂的震惊后,气氛突然变得沉闷。 “启奏皇上!” 一位言官当即出列,皱眉喝道:“臣以为曾大人危言耸听,擅自奏请大瑞,搅得满朝心神不安,实为误国!” 此话一出, 立刻又一位礼部堂官出列。 “《礼部志稿》明文:大瑞产自造化,非人力所为。” “麟凤、庆云、河清、嘉禾此等天地自然生成方为大瑞,机簧为匠人巧思而成,不为祥瑞之列。” “臣奏请皇上,为防纲常大乱,严惩浮夸言行!” 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不少大臣都站了出来。 林琅听了个大概,大体意思就是弹簧这种东西压根不算祥瑞。 真正的祥瑞是天地造化之物,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工部拿这个东西出来……耍你啊皇上。 而面对这一现象,曾省吾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最前头的张居正同样如此,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幕。 这就有意思了。 林琅想到了什么,暗骂一句老狐狸。 进献大瑞这种事有严格的流程,曾省吾按照大瑞的礼制搬到朝会上,肯定是有张居正的影子。 两位二品大员能不知道祥瑞的定义吗? 显然是知道的。 可他们还敢把弹簧搬出来,为的不是争一份赏赐。 而是要为工部,或者说新格物打基础。 几千年的历史经验摆在前面,曾省吾深知颠覆天道之说意味着什么。 要想将新格物搬到台面上,首先要得到支持。 不是某个人的支持,是礼法的支持。 弹簧定义为大瑞,意味着格物不再是不值一提的奇技淫巧,而是得到礼法认可的学说。 这时再行推广,就能堵上天下非议。 “布鲁诺和伽利略要是有这一半脑子,也不至于那么凄惨。”林琅低声呢喃。 只是一天一夜的时间,曾省吾带着人造出弹簧不说,又掏出了实战测试。 甚至想利用这个小玩意迈出走向新格物的一大步。 可以说除了长相,其余都是顶配。 这会儿攻击曾省吾的官员越来越多,闹哄哄的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其中不乏张党的面孔。 曾省吾公然违抗礼制,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大明官员都会挺身而出。 “肃静。” 朱翊钧喝道,赞礼官又是几鞭,待场面安静下来后,看向曾省吾问道:“曾爱卿,你作何辩解?” “臣不认!” 曾省吾义正严词道:“自古以来,路途损耗是无解之题。” “遥想我大明朝立国之初,讨伐北元耗资巨大,粮草自南京出发,行至九边,仅是途中耗损就已超出运送数额。” “百万石粮,送至兵营不足五成!” “成祖皇帝为解此患,故迁都北平。” “自此,输送粮草之难大解,方有五征漠北之丰功伟绩。” “而今机簧虽小,能使车船输送损耗节约三成。” “节此三成,就能免去这三成的赋税,百姓岂不拍手称快?” “商旅得此物,成本骤减,受益仍是百姓。” “敢问诸公,于国于民之瑞器,因何当不得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