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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分家?我有空间我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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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分家?我有空间我怕啥!:第97章 夜探虚实

周平安排完以后,直接去了后院。 井在厨房后头,井口盖着半块木板,旁边放着一只铁桶。周平把桶放下去,提了一桶水上来,对着月光看了看。水色清亮,无浑无浊,也没有任何异味。他依旧不敢松懈,舀了一瓢递给旁边的亲卫: “烧开了先喝一口,等一刻钟,确认无碍,再给兄弟们取用。” 亲卫应声接过,转身生火试水。 周平折返前院,朝着廊下的萧景寒拱手回禀:“王爷,井水验过了,没有问题。厨房米面食材也皆干净,并无异常。” 萧景寒眼皮都未曾抬起,淡淡道:“那就做饭吧。” 辎重车上卸下几袋粮食,顾明秀与安然上前帮忙忙活。不多时,一锅温热的白米粥、一簸箕暄软的白面饼子便已做好。众人简单用过晚饭,各自休整待命。 天刚蒙蒙泛白,官道地面凝着一层薄霜,晨风刺骨,钻透衣襟。 众人草草用完早饭,收拾行装、整束车马,趁着破晓天光往西赶路。车轮碾过覆霜地面,发出持续不断的轻响。 昨夜刚经历一场伏击,无人敢有半分松懈。明知暗处眼线依旧尾随,这条看似平整的官道两侧,密林山沟错落遍布,处处皆是藏人埋伏的死角。护卫分列马车两侧,目光紧盯四方,片刻不敢分神。 这一路倒是平安无事,暮色降临前,队伍抵达回京必经的要道——平远县。 同安县调来的两百守备军依令原路折返。一来地方守备军不得越县管辖范围,二来人数过多目标显眼,极易暴露行踪。 二百人撤离后,队伍规模骤减。仅剩十余亲卫、墨寻、暗七,外加顾明秀、安然与宋予安几人随行。辎重车也精简为一辆,多余粮草尽数交由守备军带回。 萧景寒翻身上马,抬眼望向天际。落日沉落城墙之下,西天晚霞染开一片冷红。城门尚未落锁,门洞值守的衙役瞥见这支精简的随行队伍,目光频频驻足打量。 “住驿站?”宋芸汐掀开车帘轻声询问。 “不住。”萧景寒口吻笃定,“驿站属官府辖地,极易被提前布下眼线。寻一处偏僻客栈,整院包下。” 墨寻先行入城探查,片刻折返禀报,城西有一处小众客栈,门面僻静,后院自带马厩,最为稳妥。萧景寒颔首应允,队伍穿城而过,拐入幽深窄巷,在客栈门前停驻。 客栈掌柜年过半百,初见一队带刀人马,心头一惊。待墨寻付足银两,他立刻喜笑颜开,麻利腾出院落马厩,吩咐伙计烧水备饭。 这家客栈本就生意冷清,今日难得整院被包,愈发安静闭塞。 宋芸汐抱着饭饭下车,一路颠簸的几个孩子望着街巷零星人影,一双双眼睛滴溜溜转,对城中景致满是新奇。 晚饭由客栈伙计打理,虽是粗茶淡饭,却足够热乎暖胃。周平照旧谨慎,亲自入厨房查验米面菜肉,确认全无问题,才准许端上桌。 饭席之上,萧景寒沉默少言。用罢晚饭,他放下碗筷,沉声叮嘱:“今夜轮流布防,各司其职,切勿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周平应声转身,正要去安排值守,墨寻已然快步入了天井。 他压着嗓音禀报:“王爷,客栈门外有人求见。是平远县令梁承安,一身便服、孤身前来,未带一名随从。” 宋芸汐刚将饭饭安置在床榻上,闻声转头看向萧景寒。 萧景寒放下手中茶杯,面色平静无波:“让他进来。” 正月夜风微凉,裹挟着冬日残留的清寒,扫过天井青石地面。 梁承安身着一件半旧藏蓝棉袍,未戴官帽,一身素简便服。墨寻引他穿过天井,止于正屋门外。 萧景安端坐椅上,未曾起身。 “下官平远县令梁承安,叩见战王殿下。”梁承安撩袍跪地,端端正正行下官大礼,以额触地,姿态恭谨至极。 萧景寒静静打量他片刻,方才放下茶杯:“起来吧。” “多谢王爷。”梁承安撑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始终不敢落座。 “殿下途经下官辖地,下官未能及时远迎,实属失职。”梁承安腰身微躬,语态极尽恭敬,“方才城门守卒禀报,得知殿下入城落脚,下官即刻赶来请安。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若是有意在平远休整几日,下官定尽心安置妥当。” “明日一早,即刻启程。”萧景寒语气平淡。 梁承安稍作停顿,小心观察着萧景寒神色,再度开口:“殿下,平远以西山路荒僻,常有盗匪潜伏出没。殿下身边护卫寥寥,下官实在忧心。下官愿调一队县衙兵卒,护送殿下出境,抵达下一县便即刻折返,绝不叨扰殿下行程。” 一番话说得周全恳切,句句看似心系王爷安危。 萧景寒并未应允,静静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梁县令有心。本王护卫虽少,但个个精锐可用。县衙人手只需留守城内、各司其职即可。本王的路,自有本王的人护送。” 梁承安仍不死心,腰身压得更低,语气愈发恳切:“殿下,下官绝无他意,只为殿下安危着想。山道盗匪横行,下官身为地方父母官,若是殿下在平远境内遇险,下官万死难辞其咎。若是殿下不愿县兵护送,下官便派两名熟稔山路的差役,为殿下引路也好…… “梁县令。” 萧景寒轻声打断,语调不重,却字字沉稳有力。 “你今夜登门,先是打探本王人手,又执意派兵引路。你是觉得,本王这十余护卫,走不出你平远地界?” 梁承安脸色骤然一白,双腿发软险些跪地,强撑着身形,声音紧绷:“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 “不敢便好。” 萧景寒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气势沉凝。 “本王的路,无需旁人插手。你的人,一个不必跟随。区区盗匪,本王一路行经无数,不差平远这一段山路。” 夜风穿入天井,吹得梁承安袍角轻轻颤动。他后颈衣领隐着一小块汗渍,细微破绽,尽数落入萧景寒眼底。 “退下吧。” 梁承安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快步退出院落。行至天井石缝处脚下一绊,踉跄扶住廊柱,不敢多留,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墨寻送走梁承安,折返天井立于正屋门外。 “王爷,人已离去。” 萧景寒伫立原地,面前凉茶早已失尽温度。他抬手拿起茶杯,又轻轻放下,抬眼看向墨寻。 “他去了哪里?” 墨寻低声回禀,“梁承安回到县衙直接去了后堂,见了一个人,二人说了什么并未听清楚,之后那人直奔城门。城门早已关闭,守门衙役私开侧门放他出城。” “连夜出城,是急着往京城报信。”萧景寒淡淡道。 “王爷,是否派人追击拦截?” “不用追。” 萧景寒落座,指尖在桌沿缓缓轻叩两下,语气笃定深沉: “他走不出去。” 墨寻眉头微凝,低声开口:“王爷,方才梁承安全程皆是伪装。他临别踉跄失态、惶恐退让,根本不是心生畏惧,全是刻意演给我们看的假象。” 萧景寒垂眸望着杯中残凉,淡淡应声:“他必须演。” 墨寻上前半步,面露疑色:“属下不解。他深夜独身造访,躬身请安、殷勤示好,看似恭顺尽职,可句句皆在试探。他究竟想摸清什么?” 萧景寒抬眸,眼底凝着洞悉一切的冷光: “摸清我们的底牌。” “底牌?”墨寻微怔。 “同安二百守备军撤离,他心知我们如今人手单薄、无外援可依。”萧景寒字字清明,“他执意派兵护送、差役引路,一是想锁定我们明日出城路线与时辰,二是试探我们是否暗藏后手、暗中调兵。” 墨寻骤然恍然:“所以我们尽数回绝,反倒让他彻底安心,认定我们已是孤军无援?” “嗯。”萧景寒微微颔首,“在他眼中,我们人手稀少、随行还有家眷,无兵无援,正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墨寻神色凝重:“如此,那连夜出城的暗线,已然带着情报传往京城?” “必然。” 萧景寒指尖轻叩桌沿,缓缓分析:“梁承安久居官场,心思缜密。他绝不敢在县城内动手。城内出事,他难辞其咎,七皇子也会被牵扯落人口实。” 墨寻瞬间通透:“属下明白了!他是刻意避开县城,将所有杀局设在城外荒山!西郊山路偏僻无人,一旦出事,尽可推为盗匪作乱,官府半点牵扯不上!” “没错。” 萧景寒望向门外浓稠夜色。 “他今夜登门,所谓请安赔罪都是虚的,只为最后一次摸底确认。摸清虚实,便可准时收网。” 墨寻沉声请命:“属下即刻加倍布防,全员彻夜轮值,死守院落!” 萧景寒抬手制止,语气沉稳:“不必张扬异动,照常轮值即可。” “越是平静无波,暗处之人越会放松警惕。” “是!属下谨记王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