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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分家?我有空间我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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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分家?我有空间我怕啥!:第95章 起程回京

“他总是这样。”她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和他从小没在一起长大。相认也才没多久,他倒好,事事替我挡在前面,如今连走都不肯当面说一声。怕我拦他?他凭什么觉得我会拦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有些发闷。她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又放下来,平搁在膝上。 萧景寒没有安慰,只把她搁下的碗端起来,掌心贴了贴碗壁。温的,还没凉透。 他重新递回她手里:“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宋芸汐抬头看他。 “他说,他在前面等你们。等你们平安到了,他亲自给你赔罪。” 宋芸汐接过碗,低头又喝了一口,很慢,像是要把那口粥连同别的什么一并咽下去。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他们沿途的吃食呢?带够了没有?” “五个大男人,这个天山路冷,夜里露重。我三哥那个性子,又只顾赶路不晓得歇……” 她絮叨了几句,又自己住了嘴,摇了摇头,像是笑了一下:“算了,人都走了,我说这些也没用。” 萧景寒在她对面坐下来:“他办事我放心。咱们按日子走,路上别耽搁,早些汇合,他就少吹一天风。” 宋芸汐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空碗搁在桌上时,比方才轻了许多。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穿过窗棂,落在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上。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作坊的事。 蚊香方子、原料采购的路子,一样一样交代清楚,写在纸上交给村长和几位族老,又带着他们走了一遍流程,确认每个人都记住了才放心。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宋家院子里摆了两张方桌。 村长、几位族老、宋家老小、顾长远一家都到了。菜是各家端来的,摆了满满一桌子,虽不算丰盛,可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半个院子。 大家吃得慢,话也少。筷子动一下,停半天。 离愁压在心底,谁都不肯先说散。 酒过三巡,村长站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蓝布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里面红纸包着银锭,整整齐齐码着,旁边散着碎银和铜钱,大大小小,有的还带着磨痕。 “芸汐丫头,”村长声音沙哑,“大伙儿凑的,五十两整,还有些零碎。你把方子给了村里,又教大伙儿改良种法、又是红薯,村里从一天两顿稀粥到如今家家有余粮,这是全村人的心意,您收着。” 宋芸汐把包袱推回去:“村长,这银子我不能要。方子是我自愿意给的,村里刚有起色,这银子留在村里比给我有用。谁家遇上急事,这笔钱能顶大用。” 村长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眼圈红了。 七叔公颤巍巍地开口:“丫头,大伙儿一片心……” “七叔公,您和大伙儿的心意,我全都记在心里了。可这银子我不能拿,我拿走了它就是个死物,留给村里才是活钱。往后谁家揭不开锅了,谁家孩子要上学了,它都能顶大用。” 七叔公没再劝,浑浊的眼里全是泪。 村长沉默许久,重重点头:“行。听你的。这钱留着,往后谁家有急难,也是个照应。” 宋芸汐站起身,端起茶碗:“各位叔伯长辈,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在这个村子生活了一年多,感谢各位的照拂。大家明日不必来送,我这人最怕离别。” 屋里安静了片刻,几个妇人低头抹起了眼角。 七叔公端着酒碗颤巍巍站起来:“芸汐丫头,你这话折煞咱们了。该说感谢的是我们,这一年多你给靠山村带来的,是几辈子都没见过的光景。” 他举起碗:“你到了京城只管好好的,村里的事有我们撑着。” “一定。”宋芸汐点头。 宋建业坐在角落里始终没说话,这时端着酒碗站起来,隔着桌子朝她抬了抬碗,闷声说了句:“到了京城,别委屈自己。家里……我们都会好的。” 萧景寒见气氛太沉,便放下茶碗开了口:“大家都放心,本王会照顾好她,等孩子大一些,也会回来看你们。” 经过这一番话,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之后大家说了许多闲话,宋父宋母一遍遍嘱咐路上注意安全,顾家反复叮嘱顾明秀好好过日子,谁都没再提分别的事。 又坐了大半个时辰,才慢慢散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薄薄笼在乡间小路。 宋家、顾家两家人都守在小院门口,没有哭闹送别,也没有拉扯不舍。经过昨夜一顿团圆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回京之路已定,多说无益,只盼一路平安。 “路上仔细,别贪快,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们。”宋父只简简单单叮嘱一句。 宋母点点头,把提前装好的吃食包袱递进马车:“干粮、咸菜、果子都装足了,饿了随时能吃。到了京城记得写信,别让家里惦记。” 大嫂、二嫂站在一旁,只轻声道了句平安顺遂。 宋芸汐眼睛泛红的和他们每人都抱了一下:“爹娘!哥哥弟弟嫂子们,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等我以后空了来看你们!” 宋文轩拉着她的手,死死地憋着快要流下的眼泪,哑着嗓子开口:“姐!你在京城安心等着,我一定好好念书,将来去京城给你撑腰。” 宋芸汐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说道:“好!我等着。” 许大妮也是握着顾明秀的手,眼眶微红,却没再多说啰嗦话:“好好跟着予安过日子,踏踏实实的就行。” 顾明秀轻轻应声:“爹娘放心。” 简短几句道别,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萧景寒看了一眼天色,低声道:“走吧。” 马车拐过弯,大柳树远远露出来的时候,宋芸汐就看见树底下有人了。 不是三五个,是一大片。 黑压压的,老老少少挤在一起,有的站在树荫里,有的干脆站到了路沿上。她认出最前面的是张婶,围裙都没解,手里攥着一把葱。旁边是赵婶,抱着个笸箩,里头像是装着什么,一直往车队的方向张望。 车队近了,人群里没有人喊话,安安静静的。 可那种安静比喊话更让人心里发沉。宋芸汐看见有人抬起袖子擦眼睛,看见王大爷佝偻着背站在最边上,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马车。人群里一个小姑娘突然往前追了两步,被她娘一把拽回去,搂在怀里。 宋芸汐掀着帘子,那只手攥着车帘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句“都回去吧”,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她朝人群用力挥了两下手。柳树下终于有人出声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好好的……” 紧接着七嘴八舌的声音跟着响起来:“路上仔细!”“到了京城别忘了咱们!”声音乱糟糟的,隔着晨风送过来,听不太清,但每一句她都认得是谁的声音。 车队从柳树跟前缓缓驶过。 宋芸汐一直掀着帘子,直到那些人影越缩越小,变成树影底下一团模糊的黑点,她才松开手,帘子落下来,把那片风景彻底隔在了外头。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马缓缓启动,驶出靠山村,彻底离开了这片生活许久的乡土。一路平稳前行,乡间小路渐渐换成宽阔官道,四周山野寂静,唯有车轮碌碌作响。 宋芸汐坐在马车内,怀里搂着三个孩子,掀着侧帘静静望着倒退的山林田野。 村里人人都随口喊她王妃,可她心里清楚,那只是乡野百姓的随口尊称,无圣旨、无册封,在外人、在朝堂官员眼里,她依旧只是身份普通的宋姑娘,算不上真正的战王妃。 前路朝堂风波诡谲,名分未定,危机四伏。 约莫两个时辰后,天色彻底大亮,车队稳稳行至同安县城城门之下。 城门处早已戒备森严,半点不乱。 陆明远一身规整官服,身姿挺拔,早早等候在城门正中。他身后两百名县城守备军甲胄整齐、列队肃立,阵型规整,站位有序,显然是提前许久便已整装待命,所有护送部署全部安排妥当,无需萧景寒再逐一吩咐。 见王府车马行至近前,陆明远立刻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下官陆明远,恭迎战王、宋姑娘。” 全程官方称呼得体合规,在外人面前,绝不越半分礼制,不喊王妃,只尊一声宋姑娘。 萧景寒勒住马缰,目光淡淡扫过整齐的守备军队伍,神色平静无波。 全程护卫排布、沿途岗哨、前路清障、后路断尾,陆明远早已按照先前密令全部布置完毕,明面上守备军列队护驾,暗处层层布下暗卫眼线,所有安防滴水不漏。 “辛苦了。”萧景寒声音低沉淡然。 “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陆明远垂首回话,“全队已然待命许久,随时可启程护送王爷一行人返京。” 萧景寒微微颔首:“原地休整片刻,补给妥当,即刻上路。” “是!” 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有条不紊行动起来。 休整空档陆明远凑到车窗边小声说:“表妹,沐尘早就跟我讲了你的身世。人多的时候不敢认你,怕连累你。 “你这一路别怕,京城有派人来保护,你在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宋芸汐揭开帘子微微一笑:“谢谢表哥的关心,我会的,也请表哥保重自己,我们……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