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第223章:你怎么花里胡哨的(30)
她看了一眼顾砚迟腹部那件染透血的衣服,又看向迟霜序摔碎的手机和裴听澜断掉的轮椅扶手。
“打他们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吗?”
凤凰的爪尖随她的话音压下。
邪神刚要撑起身体,肩头又裂开一道深痕,惨叫声随之拔高。
迟霜序站在原地,直直望着王座上的岑杳。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碎裂的手机攥得更紧。
顾砚迟同样没动。
他听说过岑杳很强,也见过她出手。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先前自己见到的,究竟只是她随手露出的多少。
裴听澜抬头,已经忘了继续催她。
他一直知道岑杳强,强到近乎没有敌手。
可“很强”两个字,直到此时才在他眼前有了形状。
强者是一座高山,可以攀登,可以眺望。
而岑杳坐在那里。
像横亘在所有高山之上的天幕。
山有很多座,天却只有一个。
身后,东北角的石柱传来一声脆响。
迟霜序先回过神,低头看向自己的代码领域。
最后一层神纹已经松了,灰白色骨片从柱底弹出半寸。
封印深处随之响起第二声断裂。
祝灵犀的舞步还在继续。
谢昼行守着裂隙,没有让任何污秽越过去。
傩神双手按住裂开的枷锁,终于将它往外掰开了一寸。
压在傩神身上的枷锁,裂开了第二道纹。
祝灵犀的舞步还未停下,浅金色的灵光沿着裂纹一寸寸钻进去。
傩神双手扣住枷锁,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封印似乎察觉到了祂的意图。
整个镇压点猛地收紧,四面八方的黑暗向祂压来。
祂肩背一沉,膝盖几乎触地,刚刚掰开的那一寸裂口也开始缓缓合拢。
祝灵犀的舞步一乱,三炷香的火光随之一颤。
“继续跳。”
傩神没有回头,祂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穿过了封印的轰鸣。
祝灵犀咬住唇,重新踩稳步点。
宽大的戏袖从身侧扬起,拂过阵法边缘。
散落的光点追着她的袖口,重新汇聚到傩神身上。
谢昼行站在两人前方。
裂隙深处的污秽已不再是一团团往外涌,而是汇成一片黑潮。
那些东西挤在一起,长着无数张嘴,发出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他看了一眼快要合拢的枷锁,抬手按住身旁的黑暗。
整片镇压点像被他握进了掌心。
黑潮撞上来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刻,暗夜从污秽内部翻起,像一把从里向外张开的刀,将那片黑潮撕得粉碎。
碎裂的污秽还想重新聚拢,却被更深的黑暗吞了进去。
谢昼行重新出现在裂隙前,衣角连半点污痕都没有沾上。
“你们还有多久?”
“就差这一道。”
傩神的额角又滑下一滴汗。
谢昼行看了祂一眼,没再催,只将整个裂隙挡在了身后。
傩神知道,自己此刻还能站着,有一半是因为祝灵犀的舞,另一半则是因为谢昼行替祂截下了所有从封印深处涌来的脏东西。
祂吸了一口气。
下一瞬,镇压点外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邪神的力量骤然衰弱,枷锁上又崩开数道细纹。
岑杳他们得手了!
傩神猛地用力。
“咔嚓!”
贯穿镇压点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副困住祂多年的枷锁,从正中断开。
祝灵犀脚下的阵法骤然大亮。
浅金色的光一圈圈向外推去,将封印深处压来的黑暗逼退。
傩神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祂终于没有被按回去。
谢昼行偏头看向祂:“能走了?”
“能了。”
傩神答完,又看向祝灵犀。
祝灵犀停下舞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她刚想走过去,傩神却朝她摇了摇头。
“你不走这条路。”祝灵犀一怔。
“你的身体不在这里。”傩神抬手,指尖落在她眉心,“回去吧。接下来的路,你自己选。”
浅金色的光从祝灵犀脚下升起。
她看见傩神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说了句什么,可周围的光太亮,她没来得及看清。
下一刻,她的灵魂离开了镇压点。
谢昼行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问:“她回去了?”
“嗯。”
“那走吧。”
谢昼行转身,和傩神一起跨过了断裂的封印。
上面的空间里,光明凤凰仍将邪神钉在地上。
岑杳坐在光明王座上,一手支着下巴,看祂胸口的裂纹在光中不断扩大。
身后的石壁突然碎裂。
傩神从里面走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邪神,而是王座上的岑杳。
数十米长的凤凰舒展着双翼,华丽的翎尾垂在王座两侧。
岑杳的黑发被细小的光芒挽起,光凝成的珠饰安静地落在发间。
她坐得随意,却让这座山腹里的一切都像成了她王座后的背景。
傩神怔了一瞬。
直到邪神的惨叫再次响起,祂才顺着岑杳的目光看过去。
邪神被凤凰的光贯穿,整个身体布满裂纹,已经挣不脱了。
傩神收回视线,朝祂走去。
岑杳没拦,这两位之间的旧账,轮不到她来结。
谢昼行紧跟着从石壁里出来。
他先扫了一眼邪神,又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岑杳,脚步猛地停住。
“我勒个,岑杳,你怎么花里胡哨的?”
岑杳:“……”
刚才还算威严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打得干干净净。
她脸色一黑,果然,不管什么场面,到了谢昼行嘴里都维持不了多久。
偏偏他们队里,这样的嘴还有两张。
岑杳抬手甩过去一道治愈术,光落在谢昼行身上,将他脸侧和手背上的细小伤口一并抚平。
“灵犀呢?她没事吧?”
“没事,没受什么伤。”谢昼行挠了挠头,“她回自己身体里了,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岑杳刚松一口气,岑杳松了口气,然后意识到她这口气松早了,“她回去了,你怎么没跟着?”
“啊?”谢昼行不明所以。
“她一个人在王老头家里醒过来,外面还全是村民。”岑杳扶住额头,“你不去接她,她找不到路怎么办?”
谢昼行的表情变了:“我去,我忘了!”
他拔腿就往石门的方向跑。
“你们先聊,我去找她!”
脚步声转眼消失在长廊里。
迟霜序看看谢昼行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岑杳。
顾砚迟和迟霜序四目相对,又和裴听澜六相对,最后和岑杳八目相对……
岑杳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光明王座在她身后散成细碎的光。
凤凰收起双翼,仍停在邪神上方,替傩神压着祂最后的挣扎。
顾砚迟自觉接过裴听澜的轮椅,推着他往外走。
迟霜序跟上去,岑杳落在最后。
快到石门前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阴影遮住了她上半张脸。
让傩神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见她说:“解决了你的事,记得来找我们。”
“知道了。”傩神应了一声。
岑杳离开后,傩神走到邪神面前。
祂们隔着凤凰留下的光,彼此看了一眼。
邪神的嘴角还在往外渗黑色黏液。
祂似乎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嘶哑的笑。
傩神没有问祂为何取代自己,也没有说村民这些年做过什么。
那些事,祂都知道。
祂俯下身,将手探入邪神裂开的胸口。
一枚漆黑的核心被祂握住。
邪神终于剧烈挣扎起来,傩神五指收拢。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