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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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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第221章:为神明祈祷(28)

东南角的红线开始大面积崩断。 黑色河流掀起巨浪,数不清的腐烂手臂从水中伸出,疯狂抓向顾砚迟手里的骨片。 岑杳抬手,将骨片用魔力包裹。 “别让它抢回去。” 迟霜序迅速将一串代码烙在骨片表面。 骨片上的神纹开始褪色。 “第一个节点解除。”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息骤然一沉。 邪神身上的黑色黏液退下去一层。 神像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裴听澜抓住机会,歌声如同海潮轰然压下。 邪神被迫后退。 它脚下的石砖接连碎裂,四条手臂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体。 岑杳看了一眼其余三个节点。 东北角、西南角、西北角。 那些石柱上的红线已经全部活了过来,正在向东南角汇聚,试图重新补上断裂的封印。 还不能停。 “迟霜序。” 她抬手指向东北角。 “第二个。” 迟霜序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黑水,点头。 她收回代码领域,重新铺向东北角。 顾砚迟甩掉手臂上的断线,握紧短棍跟上。 裴听澜继续唱着,轮椅向后移动,始终将邪神的注意力牵制在自己身上。 而岑杳站在队伍最后。 她抬起手,黑色魔力在身前凝成一片燃烧的墙。 黑水冲到火墙前,腐烂的人脸撞在火焰上,瞬间化为焦黑的灰烬。 可更多的手臂仍在水下不断涌出。 邪神缓缓抬起头。 额头中央,金光与黑暗再次交错。 傩神还没有彻底失败。 祝灵犀和谢昼行也仍在里面。 只要他们继续破坏节点,这场战斗就还没有输。 岑杳望着东北角那根逐渐亮起的石柱,握紧了拳。 “继续。” “把剩下三个节点,全部拆掉。” —————————————————— 镇压点深处,没有方向,也没有尽头。 这里没有石壁,没有地面,甚至没有上下之分。 纯黑浸透了每一寸空间,只有封印裂隙中渗出的污秽,像浓稠的墨汁,缓慢地流淌、翻涌。 谢昼行站在黑暗里。 他脚下没有影子,因为整片黑暗都在他掌控之中。 裂隙里又涌出一团脏东西,形状像人,身上却长满了黏连的手臂。 它没有五官,胸口挤着一张张张合的嘴,发出细碎而嘈杂的声音。 紫罗兰的眼睛抬起,暗色无声地漫开。 那东西刚爬出一半,便被四周的黑暗扯住。 数不清的影子缠上它的手脚,将它往裂隙外拖。 它疯狂挣扎,身上的嘴同时张开,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 谢昼行侧身避开,黑雾擦过他的肩膀,落入暗夜,转瞬便被吞得干干净净。 他只轻轻抬手一握,黑暗就骤然收紧。 那团脏东西被压成一团扭曲的肉块,随即沉入他脚边的暗色里,连最后一点声音也没留下。 裂隙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又有东西要出来了。 谢昼行微微偏头,目光落向更远处。 黑暗里的东西像是察觉到了他,躁动片刻,竟迟疑着停在裂隙另一侧。 他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片迟疑的黑影便退了回去。 谢昼行身后,傩神半跪在虚无之中,双手抵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这道屏障没有形体,却像整座天地的重量压在祂身上。 每当祂向前推进一寸,屏障便立刻反压回来,将祂重新逼退。 傩神的指节绷得发白。 手背青筋根根凸起,沿着腕骨蜿蜒而上。 祂咬紧牙关,肩背不断发抖,像是在抵抗一股远远超出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 那股压制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敌人。 它就存在于此处的规则里。 这里是封印之内,是祂被镇压了漫长岁月的地方。 封印认得祂,也在时时刻刻排斥祂。 祂越是靠近出口,那股力量便越是强横,仿佛这片空间天生便要把祂按回深处。 傩神的唇色一点点褪去,最后白得近乎透明。 额角的汗水积成一滴,顺着眉梢滑下。 祂没有余力擦拭,只能任那滴汗坠落,砸进无边的黑暗里。 刚一落地,汗珠便被封印的力量碾碎。 傩神的手臂猛地一颤。 封印沿着祂的指骨向上爬,像无形的锁链,要把祂重新拖回原处。 祂撑着屏障,艰难地抬起头,眼底金光摇摇欲灭。 曾经的傩神不需要这样。 巅峰时,祂只需一丝气息,便能令山河间的邪祟惊惶逃窜俯首。 可如今,祂连推动封印都要耗尽力气。 岁月、镇压,还有被邪神侵蚀的神性,一层层削去了祂的力量。 祂早已不在巅峰,比之弱了一星半点。 “还差一点。”傩神哑声说。 声音刚落,封印深处又涌出一片污秽。 这一次出来的东西比刚才更大,黑雾堆叠成一张扭曲的脸,张口便朝傩神咬去。 谢昼行转身,周围的黑暗立刻化作利刃,迎面切开那张脸。 黑雾被斩散,却没有消失。 碎片四散,化成无数细小的黑虫,爬过虚无,朝落难的神明扑去。 谢昼行抬手,暗夜从四面八方合拢,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黑虫尽数攥住。 它们在黑暗里挣扎、膨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 谢昼行的五指慢慢收拢,黑虫被一寸寸吞没。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这片纯黑本就是他的疆域。 污秽涌出,便被他截住;怪物扑来,便被他撕碎。 它们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越过他所在的位置。 在这片对傩神天然不利的黑暗中,谢昼行反而最为从容。 暗夜覆盖着他的身形,衣角与发梢都融进黑色深处。 他每一次抬手,黑暗便随之而动;每一次落步,脚下的污秽便自行退开。 傩神又一次向前推去,封印轰然反震。 祂的身体被震得向后一倾,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若不是谢昼行及时伸手,暗夜托住祂的肩背,祂几乎要直接倒下去。 “谢了。”傩神喘息着说。 谢昼行收回手。 “继续。” 傩神闭了闭眼,再度将手抵上封印。 黑暗忽然亮起一线浅金。 祝灵犀站在不远处。 她的灵魂比肉身时更轻,轮廓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吹散。 可她站得很稳,双手捧着三根香,神情专注,眼底映着那点微弱的金光。 那是她能找到的最高品质的香。 香身细长,色泽温润,顶端未燃,却已经散发出清净的气息。 祝灵犀垂下眼,将三根香举至眉心,随后屈膝叩首。 额头落下时,黑暗里响起一声清越的回音。 像有人叩响了一扇沉睡已久的门。 第一拜,香上燃起火光。 第二拜,火光分成三点,沿着香身缓缓向上。 第三拜落下,三缕浅金色的烟气从香头升起,穿过黑暗,绕向傩神。 那烟气没有被封印排斥。 它落在傩神周围,化作极细的光线,连接起散落在四周的符箓。 祝灵犀从袖中取出符纸。 一张、两张、三张…… 到最后数不清多少张了,她只知道这是她所有的库存。 她将增灵祛邪符箓依次铺开,指尖从纸面拂过。 符上的纹路次第亮起,浅金色的光线沿着地面延伸,交织成一座圆形阵法。 阵法没有强烈的威势。 它只是安静地亮着,像漫长黑夜里一圈温暖的灯火。 几缕调皮的光点从符箓间浮起,绕着祝灵犀的指尖打转,又轻轻缠上她的肩头与发梢。 浅金的光映亮她精致的眉眼,让她稚嫩的面容多了几分成熟,仿佛黑暗里误入尘世的神女。 她将最后一张符压在阵眼处,光线随之连成一体。 祝灵犀缓缓抬起双手。 傩戏的舞步没有从容舒展的开场。 她的第一步落得很重,鞋尖点地,身体随之旋转,衣袖掠过阵法边缘,带起一圈细碎的金光。 第二步,她抬臂过肩,手腕翻转,指尖像是在描摹某种古老而不可见的纹路。 第三步,她俯身,长袖贴近地面,浅金色的光点便沿着袖口奔流而过,仿佛被她牵引着一同起舞。 她的动作并不急,却没有半分迟滞。 踏步、转身、扬袖、屈膝。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仪式。 她时而舒展,时而收敛,身姿轻盈得像一缕将要升起的烟,又在下一瞬骤然沉落,稳稳踩住阵法的中心。 光点环绕着她。 有的落在她的发间,有的贴着她的袖口,有的顺着肩背游走,在她每一次旋身时被甩出一道细小的金色弧线。 她是被神明爱着的孩子。 可这一次,她不是为了祈求神明的庇护,也不是为了替自己求一条生路。 她是为那位正被封印压得几乎无法站起的神明起舞。 这是一场祈祷,也是一场祝福。 祝愿神明挣脱束缚,祝愿神明重获力量,祝愿祂还能走出漫长的黑暗。 祝灵犀抬手,掌心向上,仿佛要将整座阵法托起。 浅金色的灵力从她身上涌出,顺着符箓铺设的轨迹,汇入傩神脚下。 原本摇摇欲灭的神光骤然亮了一分。 傩神的手背上,青筋依旧暴起。 祂仍然被那股天然压制祂的力量牢牢抵住,肩背仍在颤抖,唇色依旧苍白。 可这一次,祂没有被直接压回去。 谢昼行挡在封印裂隙前,替祂截下又一波涌出的污秽。 黑暗吞噬着那些扭曲的东西,暗色不断向外扩张,像一位沉默的王,将整片虚无纳入掌中。 祝灵犀的舞步一直在继续着,阵法中的光越来越稳。 傩神再次向前。 封印发出沉重的轰鸣。 祂的手臂猛地绷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看不见的屏障。 苍白的嘴唇抿成一线,汗水顺着眉眼落下,金色神光在祂身上剧烈摇晃。 这一次,祂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