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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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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第28章:长发公主里的女巫(21)

【救命啊,谁懂,副本BOSS之一被新人玩家吓到破音。】 【这个国王刚才那个表情,真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灵魂出窍。】 【屁滚尿流不过如此。】 【前面的注意措辞,国王好歹还没真尿。】 【我觉得快了。】 【女巫大人真的太会吓人了,换我我也跑。】 【这是什么恐怖片反向拍摄现场?鬼还没出来,BOSS先被玩家吓没了。】 岑杳没有看弹幕。 国王跑出书房后,她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重新展开翅膀,借着走廊上方的阴影,轻轻坠在国王身后。 国王跑得很急。 完全不像一个平日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 他一路穿过长廊,推开两个想上前询问的侍从,又在拐角处撞翻了一名端着银盘的女仆。 银盘落地,发出刺耳声响。 国王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顾着往前跑。 岑杳在后面看得若有所思。 这反应有些不对。 如果只是被吓到,他该做的应该是叫护卫、叫所有能保护他的人。 可他现在不像是要找人保护。 更像是要去确认某个秘密有没有出事。 岑杳放轻呼吸,跟得更紧了些。 国王一路跑向王宫西侧。 越靠近西侧旧花园,周围越安静。 宫殿里的灯光渐渐稀少,路边的蔷薇也从洁白变成暗红,最后彻底枯萎。 高墙出现在夜色中。 墙面爬满黑色藤蔓,藤蔓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干枯的花苞。 这里就是城门规则里提到过的旧花园。 宴会开始前,不要靠近王宫西侧旧花园。 国王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掏出一把小小的金钥匙,打开侧门,慌慌张张钻了进去。 岑杳轻飘飘越过墙头。 旧花园里没有灯。 月光落下来,照出一片荒败景象。 干枯的花架,断裂的石像,塌了一半的喷泉。 地面上铺满厚厚的枯叶,踩上去会发出细碎声响。 国王一路跑到花园深处。 他跪在一座断头天使石像前,手忙脚乱地拨开地上的枯叶。 很快,石像底座旁露出一个隐藏暗扣。 国王喘着粗气,伸手按下去。 咔哒。 地面缓缓裂开。 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出现在月光下。 阴冷气息从暗道里涌出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和更深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国王弯下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岑杳落在暗道入口旁。 她正准备跟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哭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哇……” “哇啊……” 哭声起初很轻。 像隔着很远的宫墙,又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岑杳动作一顿。 她瞬间想起城门口那条规则。 王城夜晚实行宵禁。 钟声敲响十二下后,请所有客人待在屋内。 若听见婴儿哭声,请立刻闭上眼睛,不要回应。 岑杳站在暗道入口,眼睫微垂。 这条规则有问题。 它没有说清楚,婴儿哭声是在钟声前出现,还是钟声后出现。 现在看来,应该是钟声前? 毕竟现在钟声并没有敲响。 不,也不一定。 婴儿的哭声也可能和钟声没有关系。 但是,如果婴儿哭声和钟声没有关系,那规则为什么要把它们写在一起? 是为了误导玩家? 岑杳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只是D级新人副本。 哪怕死亡率高,也不应该出现太复杂的混淆条件。 那是A级甚至更高级副本才会玩的东西。 D级副本的规则可以有坑。 但这个坑一定有解法。 钟声绝不可能只是摆设。 还有,听见婴儿哭声就要闭眼。 为什么? 哭声明明只是声音。 如果只是听见就会死,那她现在已经该出事了。 可她没有。 她听见了哭声,却依旧能思考,能行动,身体也没有受到明显伤害。 那么,真正危险的也许不是“听见”。 而是“看见”。 规则让玩家闭眼,是为了避免玩家在听见哭声后,看见某个不能看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在婴儿真正来到她面前之前,就还有可操作空间。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 钟声是用来干什么的?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思考,王宫深处忽然传来古朴厚重的钟声。 铛—— 第一声钟响落下。 整个旧花园的枯叶都跟着震了一下。 铛—— 第二声。 高墙上的黑色藤蔓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 铛—— 第三声。 远处婴儿的哭声骤然拔高。 “哇啊——” 尖锐、凄厉、刺耳。 那哭声不像普通婴儿哭闹,更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人的耳膜上,用细细的指甲一下一下刮。 岑杳眉心一皱。 烦躁感猛地涌上来。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恐惧,像冰冷的小虫子,从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她没有慌。 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静心咒。 浅蓝色光芒从眉心散开,像一层冷静的水,把那股刺耳哭声带来的影响压了下去。 岑杳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副本里鬼怪惯用的攻击手段。 污染精神,放大恐惧,扰乱判断。 如果是普通新人,听到这种哭声,很可能已经开始本能闭眼,或者慌不择路地乱跑。 但岑杳没有。 一切思绪都只在转瞬之间。 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防护咒和警戒咒,确认没有问题后,低头看向暗道。 国王已经跑得没影了。 岑杳不再犹豫,闪身进入暗道。 暗道很窄。 两侧石壁潮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苔藓。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婴儿的哭声还在外面响着。 钟声一下一下落下。 沉重,古老,阴森。 国王的脚步声就在前方。 一开始还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后来喘息声越来越乱,脚步也越来越快。 岑杳跟在后面,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这国王怎么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一样? 比她还急。 按理说,她才是那个追债的女巫。 他跑得这么快,倒显得他比她更怕暗道深处的东西出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国王停下了。 岑杳借着隐匿咒藏在暗处,看见国王推开一扇隐藏在墙壁里的门,快速钻了进去。 那扇门很窄,表面画满奇怪符号。 符号颜色暗红,像干涸多年的血。 岑杳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画得很丑。 线条歪歪扭扭,灵力流动乱七八糟。 但门后明显藏着关键。 她没有多等,趁门即将合拢时,轻巧闪身进去。 然而刚进去的那一瞬间,岑杳就后悔了。 迎面而来的不是什么鬼怪突脸。 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血腥味里还混着尸体腐烂后的恶臭。 两股味道纠缠在一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掐住她的喉咙,又往她胃里塞了一把腐肉。 岑杳腹部剧烈翻涌。 她脸色瞬间白了。 如果她能看见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会惊讶。 眼前这个女鬼怎么长得这么像自己。 暗室很大。 墙上挂满符纸。 地面用朱砂画着一圈又一圈阵纹。 几柄桃木剑插在阵法边缘,剑身上缠着红线和铃铛。 角落里堆着许多看不清原形的东西。 有些像骨头。 有些像干枯的花枝。 还有几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布下隐约露出僵硬发青的手指。 岑杳屏住呼吸,强行压下反胃感。 符纸。 朱砂。 桃木剑。 这配置让她短暂沉默了一下。 圆滚滚也沉默了。 几秒后,它迟疑地开口:“宿主,这是你们东方的玄学体系吧?” 岑杳看着满墙符纸,表情复杂。 “应该是。” 她在学习魔法时,为了适应不同体系,也简单了解过蓝星本土玄学。 朱砂、桃木剑、符咒这些东西,她认得出来。 但认得出来,不代表看得懂。 尤其这里的符画得跟鬼爬过一样。 岑杳盯着其中一张符看了两秒。 “画得好丑。” 圆滚滚非常赞同:“比宿主初级女巫考核时画的魔纹差远了。” 岑杳诚恳道:“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丑归丑,作用她大概能看出来。 镇压。 封锁。 隔绝。 只是画符的人水平实在不怎么样,阵法气息浮散,漏洞多得像筛子。 岑杳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这玩意儿戳破。 看来这个国王为了保命,东西方玄学力量都有涉及。 女巫的魔法,东方的符咒,桃木剑,朱砂阵。 主打一个有用没用都先摆上。 就是请来的人实在不怎么滴。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胆子,敢去偷一个有真才实学的女巫的宝贝。 岑杳抬手在半空凝出一张透明软椅。 她坐上去,身体半倚着椅背,静静看着国王在暗室里慌乱翻找。 其实按照她现在的实力,她完全可以回房间等着。 等过两天体内魔力完全恢复,再用更大范围的魔法,把这个副本一口气掀开。 到时候,震撼绚丽的魔法表演,强大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能为她带来海量震惊值。 但那样的话,她就失去了真正闯副本的意义。 可能是前十八年普通人做多了。 哪怕现在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岑杳心里最先涌现的也不是狂妄,而是惶恐。 她总会忍不住想。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没有魔法了呢? 如果有一天,系统不在了呢? 如果她被拉进一个完全禁魔的副本里呢? 到那时,她该怎么活下去? 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进入副本主线。 等看清规则。 等找到线索。 奈何前面一整天都用来赶路,进王宫后又忙着找材料和吓国王。 岑杳在心里叹了口气。 累啊。 就在这时,暗室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咬。 岑杳抬眸望去。 然后她看见,国王蹲在暗室最里面。 他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手里像捧着什么东西。 黑红色液体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他低着头,正急促而贪婪地啃噬着什么。 咀嚼声黏腻、湿滑,在安静的暗室里被放得格外清楚。 咯吱。 咯吱。 像牙齿咬碎骨头。 岑杳的胃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抽。 “呕!” 声音很轻。 但在这间死寂的暗室里,足够清晰。 国王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像受惊的野兽一样转过头。 那张本该仁慈宽厚的脸上沾满鲜血,嘴角还挂着一点碎肉。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声音尖锐到刺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