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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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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第17章:长发公主里的女巫(10)

门外那道声音响起时,岑杳正准备咬第二块炸鸡。 “客人。” “您在房间里,吃什么呢?” 岑杳的手顿了一下。 炸鸡外皮还冒着热气,冰可乐杯壁上凝着水珠,薯条的香味混着番茄酱,顽强地在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扩散。 她慢慢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才九点。 距离惊悚副本常规闹鬼高峰期十二点,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这就开始了? 搞笑呢吧? 岑杳把炸鸡放回纸袋里,又把可乐稳稳搁在桌上。 门外的东西似乎贴得更近了。 它没有立刻敲门,只是隔着门板,一下又一下地嗅着。 那声音很轻。 湿黏、缓慢,像有什么东西把鼻子按在门缝上,顺着缝隙往里闻。 “好香啊。” “客人,您吃的是什么?” “可以给我也尝一口吗?” 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嘶哑,反而变得又细又软,像一个站在门口讨糖吃的小孩。 如果不是岑杳能清楚感觉到门外那团阴冷黏腻的鬼气,她差点就信了。 她握住魔杖,正准备走过去开门。 可脚步刚迈出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慢吞吞停下。 岑杳转身走回桌边,搬起了房间里那把高背椅。 那椅子看起来很旧,椅背上雕着暗红色玫瑰,木头边缘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下一秒。 砰—— 椅子狠狠砸在门板上。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巨响,整个门框都跟着震了震。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岑杳站在门内,语气比门外的鬼还不耐烦。 “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 “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门外:“……” 走廊里死一般安静。 连刚才隐隐约约从楼下传来的木板声、抓挠声、低笑声,都像是被这一椅子砸懵了,齐齐停了下来。 直播间也短暂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刷了出来。 【???】 【她干了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看见她拿椅子砸门了?】 【笑死,我以为她要开门反杀,结果她先给门来了一下。】 【不是,这主播真不要命了?门外明显是旅馆夜间怪物啊,她还敢主动挑衅?】 【果然新人就是新人,前面帅归帅,一夸就飘。】 【前面的,你是不是脑子刚被副本啃过?她现在身份可是女巫啊!】 【对啊,女巫被打扰吃饭,难道还要好声好气跟脏东西讲道理吗?】 【她要是真温柔开门,说不定才会因为不符合女巫设定被标记。】 【草,我光顾着看她吃炸鸡了,差点忘了她还有身份规则。】 【代入一下,如果我是她,我刚才肯定已经死了。】 【这副本好阴啊,明面上是怪物敲门,实际上还在考身份扮演。】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门外的东西似乎也被这一砸激怒了。 下一秒,敲门声骤然响起。 砰! 砰! 砰! 一声比一声重。 整扇门都在震动,门缝里抖落下细碎的灰尘。 “不准……” “不准吃外面的食物……” “不准……” 门外那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细,到最后像是有十几张嘴同时贴着门板嘶叫。 “不准!不准!不准!” “旅馆不允许客人自带食物!” “开门!” “把食物交出来!” “开门!” 砰! 砰! 砰! 敲门声变成撞门声。 门板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块。 贴在门缝上的警戒咒发出轻微的嗡鸣,火蝴蝶绕着房间飞快盘旋,金色光点在半空里划出不安的轨迹。 岑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炸鸡。 很好。 炸鸡还热着,可乐也没洒。 但是门外那个东西真的很吵。 她本来今天就累。 从进入副本开始,她净化高塔、占卜王城、跳塔飞行、采集清心藤、召唤凤凰赶路,又威胁乌鸦问路,最后好不容易找了间房,召唤出一顿热饭。 现在饭还没吃两口,就有脏东西来砸门。 岑杳的太阳穴隐隐跳了两下。 忍无可忍。 无须再忍。 她抬脚走向房门。 圆滚滚连忙提醒:“宿主,门外不止一个东西。” “我知道。” 岑杳握住门把手,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 “所以更吵。” 咔哒。 门锁被打开。 门外的撞击声猛地一停。 岑杳直接拉开房门。 走廊昏黄的灯光照进来。 门外趴着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露出完整模样,一团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黑雾便从岑杳身后翻涌而出。 那黑雾像从深渊里冲出来的潮水,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发冷的压迫感。 它一把缠住门口那团东西。 岑杳甚至没看清对方到底是人、是鬼,还是某种已经烂成一团的肉块。 下一瞬,黑雾收紧。 门外响起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 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黑雾整个吞了下去。 走廊安静了。 脑瓜子也不疼了。 岑杳站在门口,垂眸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几滴黑色黏液。 不出三秒,那些黏液也被黑雾吞噬干净。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很好。 环保。 她抬起眼,看向幽深狭长的四楼走廊。 走廊里的灯很暗。 墙上那些褪色画像原本正偷偷转动眼珠,此刻却齐齐僵住。 门缝后藏着的苍白手指一根根缩了回去,天花板夹层里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也停止了。 整个断头鹅旅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 岑杳冷冷看着这一切。 下一秒,她加大了魔力输出。 更多黑雾从她脚下蔓延出去。 黑得没有一丝杂质,浓得像能吞掉光线。 它们顺着地板缝隙爬过走廊,沿着墙壁向上攀附,又像无数条细长的蛇,钻进门缝、窗缝、画像背后和楼梯阴影里。 所过之处,昏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 而是被黑暗吞下。 旅馆原本就是阴森的。 潮湿的木板,腐烂的墙皮,藏在楼梯拐角的眼睛,门缝里流出的血水。 可当岑杳的黑雾扩散开时,整座旅馆的阴森忽然变了味道。 之前的阴森,是鬼怪藏在暗处,等着人走错一步,再扑上来咬断喉咙。 而现在的黑暗,却像是更古老、更沉寂的深渊降临在这里。 它不尖叫,不追逐,不张牙舞爪。 它只是安静地蔓延。 却让所有藏在旅馆里的东西都本能地开始颤抖。 因为它们发现,自己熟悉的黑暗不再属于自己。 这片黑暗有了真正的主人。 岑杳站在黑雾中央,紫色女巫袍的衣摆被气流掀起,兜帽下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苍白下颌和微抿的唇。 几缕黑雾缠绕在她腕间,像臣服的蛇。 她身后没有光。 却比任何光都令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