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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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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第136章 又是那个陈励

与此同时,省城,重点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焊锡的刺鼻味道。 一台巨大的工业黑白显像管屏幕前,几名青年研究人员正紧张地调整着信号接收天线的方位。 实验室主任杨嘉宁教授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条纹。 宋文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 作为机械工程系的教授,他早年就和764厂的老同事有深厚交集。 前段时间应杨嘉宁邀请,他加入了实验室。 前几天,这套扫描架在旋转时产生的剧烈高频振动,差点把接头震脱落。 是宋文山凭着几十年钳工和机械设计的功底,加装了自制的对向配重和减震连杆,才把扫描架的机械抖动彻底压了下来。 可现在,课题组卡住的难题根本不在机械结构上,而是在图像传输的稳定性上。 杨嘉宁团队研究的是远程工业图像传输。 他们要在选定的高分辨率要求、现有器件和成本限制下,在恶劣干扰信道中实现长期稳定回传。 国外顶尖实验室在类似的高指标、高干扰要求下,同样被传输稳定性死死卡着。 “接通模拟干扰信道,测试第三组参数!” 杨嘉宁沉声指令。 青年助手立刻合上了开关。 原本在理想直连状态下还算清晰的图像,在加上接近实际恶劣条件的信道起伏和干扰后,屏幕上的水面和道路画面陡然一歪。 下一秒,图像开始剧烈地上下滚动,接着“撕拉”一声,整幅画面彻底撕裂开来,化作了一片杂乱无章的白雪花。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青年助手试着扭动几下相位补偿旋钮,可显像管里除了尖锐的杂音,再也恢复不出半张可辨认的图像。 “杨教授……接收端失步了。” 助手的声音低了下去。 杨嘉宁没有发脾气。 他只是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盯着雪花屏久久没有说话,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他们课题组集结了省里最好的电子人才,用的是目前能买到的高规格工业摄像管和显像电路,可只要一加复杂信道干扰,画面就崩溃得一塌糊涂。 “把扫描架拆下来吧,是不是高频震动又影响了信号发射?” 一个青年研究人员失落地说着,伸手就要去拧螺丝。 宋文山开口劝阻,语气笃定, “前天的直连测试里,这套扫描架连续运转了几个小时,画面没有任何滚动。机械抖动我已经用连杆配重压住了,绝没有问题。你们现在把扫描架拆了,只会重头再乱一遍。” 杨嘉宁抬起头,看了宋文山一眼。 这段时间下来,这位从兵工系统出来的老专家,用严谨的机械控制手段,帮实验室省去了大量排除机械故障的时间。 “老宋说得对。” 杨嘉宁摆了摆手, “机械没有毛病。困难在信道解码和复杂环境下的图像稳定上。老宋,下一轮整套设备的试测协调,你来帮我盯着,先固定机械条件,专门查传输链路。” 宋文山点了点头: “好,我来协调。” 但他看着那台满是雪花的屏幕,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杨嘉宁看着乱成一片的显像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感叹道: “国外公开论文里提到的那些顶尖实验室,在这类高分辨率、抗干扰的要求下也卡着。 咱们手里器件有限,进口的高规格天线又贵又难买。 可咱们总不能一直把清楚的画面留在实验室的同轴电缆里,拿不出门去吧……” 试测再次以失败告终,课题组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开始清理台面。 宋文山帮着把工具收拾妥当,心里有些郁闷。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想起自己有些日子没关心女儿在764厂的生活了,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给764厂打个长途。 …… 764厂研发中心办公室。 宋知微刚把今天三十八分钟的飞行记录和图传参数整理成表格,桌上的黑色手摇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微汗,接起电话: “喂,764厂军转民研发中心。” “知微啊,是我。” 电话那头发出了宋文山熟悉的声音。 听着父亲略显疲惫的嗓音,宋知微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舒心的笑意: “爸,今儿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您吃晚饭没有?胃病没犯吧?” “吃了吃了,在食堂随便吃了点。” 宋文山在电话里打了个哈哈,随即又忍不住带上了几分隐隐的高兴,自从上次回去之后,他发现他们父女的关系好像就变好了一些,虽然知微这孩子还是不肯过来,但是就由着她吧。 “对了,最近杨嘉宁教授让我多管了些实验室整机试测协调的事,课题组里几个年轻人,现在搞机械抖动都得听我的建议。” 宋知微听出父亲虽然嘴上说得谦虚,但心情不错,便顺着他的话关切道: “您年纪大了,别总跟着年轻人熬夜。听您这声音,怕是又盯了一下午试验吧?” “哎,别提了,今天这趟试验……又没成。” 宋文山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们厂里最近怎么样?怎么这大晚上的,你还在研发中心?” 宋知微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笑着说道: “春交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厂的“红岭-1”要拿过去参展。今天大伙儿忙了一整天,刚把远距离飞行和图传的现场确认做完。” 宋文山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早已亲眼验证过陈砺在机械和控制上的真本领,知道764厂在陈砺带领下早已恢复生产蒸蒸日上。 他宽慰道: “做完了就好。陈砺那小伙子机械本领强,能做出架遥控小飞机,给厂里挣点民用名气也是好的……” “爸,可不光是遥控飞机。” 宋知微打断了父亲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自豪, “今天我们的飞机装上了738厂的新镜头,一路飞到了三公里外的水库那边!地面接收屏上,清清楚楚看到了水利站开闸放水呢!那个水库你还记得吧,就是小时候你总带我去那个。” 电话那头陡然陷入了安静。 宋文山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 他原本靠在椅子上的身子瞬间绷直,站起身来时话筒线拉得紧绷,甚至把桌上的铅笔盒带得倒在桌面上。 他顾不上按好铅笔盒,急忙拿稳话筒,呼吸粗重地问: “知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水库?什么三公里?你在地面看到了什么?!” “看放水啊!” 宋知微以为长途电话线路不清,提高了几分音量, “就是把摄像管装在飞机上,飞到三公里外上空,地面显像管实时接收图像!水库灌溉开闸放水形成的亮白水带,我们在显示器上看得明明白白!” 宋文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强自镇定下来,连声追问: “那……那是静态照片?还是实时传回来的?” “当然是实时传回来的!” 宋知微解释道, “水利站一开闸,屏幕上几秒钟就看到了水流扩展。近处一公里零点八秒左右,飞到三公里远处,也就三秒半左右,画面连续得很!” “这……这事是谁主导搞出来的?也是陈砺?!” 宋文山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宋知微被父亲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理所当然地答道: “当然是陈砺啊。除了他还能有谁?他带头改的电路,又用了变化区域交错发送的法子……” 变化区域! 这两个词像两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宋文山的记忆! 先前在东川工业大学听杨嘉宁讨论课题时,他就觉得这些词隐约有些熟悉。 此刻女儿一提,他猛地想起来,这不正是前些日子自己在764厂探亲时,听陈砺在研发中心随口讨论过的技术路线吗?! 当时他认可陈砺在机械配重和结构控制上的天才,却根本没敢往通信图传上深想,以为小厂在电子领域做不出什么名堂。 可现在,这些词和女儿口中那实实在在的三公里实时图传完全对上了! 他刚刚还在省里顶尖的重点实验室里,看着杨教授带着一帮高材生因为图像失步和信道干扰而束手无策。 可在他原本低估了图传进展的764厂里,那个叫陈砺的年轻人,居然已经带着一帮工人和实习生,把三公里外的黑白实时图像稳稳当当传回了地面! “爸?爸?您还在听吗?” 宋知微听着电话里的喘息声,有些担心地问。 宋文山强行压下胸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撼,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在……在听。知微啊,三公里外的画面……真能一直这么传回来?没从哪家研究所借整套设备吧?” “数据全是我亲手记的,今天连续飞了三十八分钟,平安落地!” 宋知微语气欢快, “至于电路细节用了什么,等您回来自己问陈砺吧。大伙儿现在正准备参展资料呢。爸,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食堂吃饭了。” “去吧去吧,快去吃饭,别饿坏了胃!” 宋文山语无伦次地嘱咐了几句,匆忙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宋文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他看着桌上自己刚刚随手记下“三公里、三秒多迟滞、连续三十八分钟”的纸条,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抓起纸条,转身推开门,大步朝走廊尽头的重点实验室奔去。 …… 重点实验室里,日光灯依然亮着。 杨嘉宁正坐在桌前,对着那份满是失败数据的报告单出神。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宋文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不由得微微一愣: “老宋?你怎么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宋文山走到杨嘉宁桌前,双手撑着桌沿,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教授,上次在省城开学术会后交流时,我跟您提过的那个764厂的陈砺……您还记得吗?” 杨嘉宁微微一怔。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陈砺?又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小陈? 老宋啊,我知道你对老厂子感情深,想帮厂里的后辈多推荐推荐。 上次听你提他那些构想,我就觉得这年轻人有灵气。 不过咱们眼下被这图像稳定性卡着,正犯愁呢……” 显然,在杨嘉宁的旧印象里,上次宋文山在会议后夸赞陈砺,不过是一个老专家谦虚过头给后辈铺路提携罢了。 宋文山没有辩解,只是把手里的那张纸条按在了杨嘉宁的办公桌上。 “杨教授,我不是来替他说好话的!” 宋文山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嘉宁,声音掷地有声, “我女儿就在764厂研发中心!就在今天,他们完成了图传放远测试!” “他们自己做的小型汽油机平台,飞到了三公里外!地面显像管接收到了图像!全趟整整飞了三十八分钟!一公里延迟零点八秒,三公里最远也不过三秒半!” 杨嘉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原本带着疲惫的眼睛,此刻陡然睁大,死死锁定在宋文山脸上: “老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三公里!” 宋文山提高声音, “地面站实时看到了水库灌溉开闸放水的过程!” 杨嘉宁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背后的椅子撞倒。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真……真是从空中传回来的?没有用研究所的高端解码器?就靠他们自己做的电路?!” “千真万确是今天刚测出来的!” 宋文山说道, “我女儿就在现场记录!至于他们电路具体是怎么绕开干扰、跑通低带宽传输的,我没亲眼看图纸也不好替他打包票,得去问陈砺本人。” 杨嘉宁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他想起了上次学术会议后,自己对宋文山提起陈砺时的赞赏与客套,当时他只当是一个年轻人在基层有些新奇想法; 他更想起了自己这个聚集了顶尖人才的实验室,如今在恶劣信道图像稳定这一关上卡得寸步难行! 而同一个名字! 陈砺! 那个被他以为只是老专家谦虚铺路的年轻人,居然在条件简陋的军工老厂里,跑通了一条可用的远程图像传输路线! 杨嘉宁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眼里的怀疑彻底被强烈的惊异与狂热的兴趣所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宋文山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郑重: “老宋!快!你手头有没有他们764厂军转民办公室的电话?你现在就帮我联系!” “我要亲自听听这个陈砺……到底是怎么把图像稳稳传回来的!” 杨嘉宁的目光炽热无比,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 “快,帮我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