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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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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第125章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印巴交界。 走过几个高耸的山口之后,越往下走,空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意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尘土与干燥牛粪的气味。 阿米尔·夏尔马身上披着一件散发着血腥味的粗羊皮大衣,下身那条沾满泥污与血迹的印军上校制服裤子早已破烂不堪。 他拄着一根由猎户砍下的坚硬木杖,每往前迈出一步,胸口肋骨处传来的剧痛都让他咬紧牙关,冷汗顺着胡须滴落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薄雾,落在小镇入口处那一杆迎风飘扬的三色国旗,以及巡逻过街口的橄榄绿军用卡车时,整个人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这里是列城管辖范围内的后方小镇,是他熟悉的天地,是印度的控制区。 “小子,镇子到了。” 走在侧前方的猎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手里正捏着那块带血迹的金质军牌, “看到你们自己的军队了吧?两万卢比,你答应我的。等联系上你家里人,一分也不能少。” “放心,只要见到部队或者打通电话,别说两万卢比,再给你加五千都行。” 阿米尔喘着粗气,眼神里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动,但更多的是急迫。 他的父亲德瓦·夏尔马在新德里和北方邦掌握着庞大的政治与运输网络,只要能找到电话或者军用电台,父亲分分钟就能调来最好的医生和专车接他离开。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立刻回军队去。 北岭三号高地侧翼的那场大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击旅的伤亡如何? 他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战局变成了什么样? 这一切,他急于亲眼去确认。 可是脚下陡然一滑,受创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阿米尔闷哼一声,整个人打了个趔趄,重重朝地面倒去。 猎户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旁边一名路过的镇上居民也赶紧上前帮着扶住。 “快,扶我进那边的诊所!” 阿米尔咬牙撑在两人肩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去叫这里的驻军来人……告诉他们有一名上校在这里!” 两人合力将他半拖半抬地送进了街角那间弥漫着来苏水与碘伏气味的小小诊所里。 ...... 临江市,751化工厂。 车间门外,几辆满载复合肥的解放牌卡车正引擎轰鸣,准备发车。 751化工厂厂长许长河正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发货单,眯着眼睛核对装车数量。 过去这段时间,751靠着帮764厂生产配套的“红岭牌特种复合肥”,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不仅结清了欠工人的部分工资,连车间里的老机器也重新上了润滑油。 “许厂长!电话!764厂罗处长打来的!” 一名小跑过来的年轻干事在车间门口大声喊道, “说有紧急情况!” 许长河心里一紧,赶紧把发货单往口袋里一塞,快步迈进厂办大楼。 他抓起桌上那部黑色胶木电话,以为又是罗铁军来催上一批货的尾数,张嘴就解释道: “老罗啊!你催什么催!最后二十吨正往车上装呢,今天下午保证全给你送去货场,一袋也不带差的!” 听筒那头传来的不是罗铁军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抱怨,而是一阵粗犷的大笑。 “老许,今天可不是催你那点旧货!” 罗铁军的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陈组长刚刚接到华远转来的紧急通知,巴方对我们的特种复合肥非常满意,直接下了追加订单!” 许长河愣了一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追加?追加多少?二三十吨?” “两百吨!一次性追加两百吨!” 罗铁军在电话那头喊道, “华远那边的手续已经在办理了,陈组长让我立刻通知你,赶紧找韩总工安排原料和班组,绝对不能耽误交期!” 许长河拿电话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贴紧听筒,甚至忘了呼吸,好几秒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 “老罗……你再说一遍,多少?两百吨?!” “两百吨!千真万确!” 罗铁军笑着骂道, “听清了没有?听清了就赶紧动起来,别到时候我们高压锅产能上去了,你们化肥脱了后腿!” 挂断电话后,许长河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还死死扣在听筒上。 上一笔一百吨的订单才刚忙活完尾巴,他做梦也没想到,下一笔订单不仅没有缩水,反而直接翻了一倍压了上来! 两百吨特种复合肥,按照结算价格,这意味着751化工厂未来几个月的生产线将彻底转起来,工人们不仅不用担心停工欠薪,甚至连下半年的福利补贴都能稳稳当当落进口袋! 他猛地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路小跑冲向三号车间,一边跑一边声撕力竭地喊道: “老韩!老韩!还有各班组长,都给我过来!” 正在给设备做维护的韩德昌抬起头,看到许长河跑得鞋带都松了,脸上带着一种癫狂的红晕。 “老许,出什么事了?设备坏了?” 韩德昌皱眉问。 “没坏!是要爆了!” 许长河一把抓住韩德昌的手臂,大声向周围围上来的几十名工人宣布道, “764陈组长刚刚来的消息,巴方追加了两百吨特种复合肥!两百吨!” 车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巨大的喧哗声如火山般爆发开来。 “两百吨?!厂长,你没骗我们吧?” 一个中年工人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的扳手差点掉地上,“那咱们岂不是要天天加班了?” “加班好啊!有加班费拿!我家老二下学期的学费正犯愁呢!” 另一个老工人抹了抹眼角,转向同伴, “走走走,赶快找班长报名去!今天晚上我就能顶夜班!” 韩德昌也激动得胡子直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拍了拍许长河的肩膀: “老许,两百吨可不是小数目。原料储备够不够?三号小试线和两条主线设备得马上安排检修,班组必须排成三班倒!” “安排!全都听你的!” 许长河大笑起来,眼角闪过一丝湿润, “咱们751挨了几年饿,今天终于能饱饱吃上一顿硬饭了!” 几天后,764厂大门外。 随着一声沉闷而高亢的汽车喇叭声,三辆巨大的重型低平板运输车缓缓停在了厂门口。 巨大的车身几乎挤满了整条街道,车板被重物压得很低,车轮轧过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卫室的老大爷一见这阵仗,连跑带跳地冲进厂区,铜铃般的嗓门瞬间传遍了整栋行政楼: “来了!送机器的大车队到了!” 办公室内,罗铁军放下手里的活,腾地站起身就往外赶。 赵国梁在后面喊了他一声“老罗你稳当点”,自己却也快步跟了上去,脸上的神色比罗铁军还要急切。 陈砺走在最后,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当三人来到大门前时,吴国栋正好从领头的重型卡车驾驶室里跳下来。 他身上那件蓝色的经委工作服沾满了灰尘,脸上全是路途奔波的倦容,但双眼却闪闪发亮。 车板之上,静静躺着一台巨大的双动液压主机。 巨大的钢制机架上带着工业油漆的斑驳痕迹,旁边还分车装载着配套的切边机、钻焊设备以及庞大的电控柜。 虽然是省里军工系统调拨过来的闲置闲置设备,但那股沉甸甸的工业霸气,依然让周围聚集过来的764厂工人屏住了呼吸。 “陈组长!赵厂长!” 吴国栋大步走上前,用力握住陈砺的手, “省局方局长协调的设备,我连夜带车队从省城给你们押送过来了!方局长交代了,机器给你们弄来了,接下来的交期和质量,你们764厂要是干不漂亮,他可要找你们算账!” 陈砺笑着回握他的手: “吴科长辛苦了!也替我们谢谢方局长。机器到了764,绝对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罗铁军早已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对围观的工人喊道: “机修班!安装班!都别愣着了!快把路让开,引引导车队直接开进旧三车间!” 几名老工人闻声连忙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八级钳工魏长顺看着那台庞大的液压机从面前缓缓驶过,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陆福生,感叹道: “老陆啊,放在前两年,咱们天天担惊受怕,生怕省里的卡车来把咱们厂里的老机器拉走划拨掉……现在可好,卡车是一辆接一辆往咱们厂里送家伙啊!” 陆福生也是满脸唏嘘,吐掉嘴里的烟头: “那是因为咱们陈组长有本事,能给厂里拉来干不完的活!” 赵国梁听在耳里,心里踏实得像落了一块大石头。 他转头对周向东喊道: “周科长,通知食堂!今天中午给押车的师傅们做大炖菜,多切几斤猪肉!绝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走!” 吴国栋打趣道: “小陈组长,上次方局长来,吃的是素白菜,今天终于见着肉啦?” 陈砺笑道: “今天不仅有肉,管够!老罗,走,去旧三车间看卸车安装!” 车队缓缓驶入早已清理干净的旧三车间。 随着行车吊索的扣紧与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重型设备的安装准备工作正式启动。 机器还没有完全安装完毕,产能也还没有正式释放,但整个764厂的空气里,已经充满了干劲与信心。 ...... 几乎就在764厂旧三车间里重型液压机吊装垫木发出一阵沉闷响动的同时,几千公里外的印度控制区小镇诊所里,风沙正顺着缝隙吹进窗框。 诊所简陋的病床上,老医生剪开了阿米尔身上那件脏脏兮兮的羊皮大衣。 当看到里面露出的橄榄绿军服残片以及肩头上依稀可辨的徽记时,老医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再加上这名伤员从进门起就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不断叫嚣着要联系军队,老医生不敢怠慢,连忙让护士跑去街对面的印军地方驻军办事处报信。 不一会儿,一名年轻的印军基层士兵带着枪走进了诊所。 猎户正坐在门口的木凳上吸着旱烟,见军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指了指病床上的阿米尔: “长官,这是我在河谷里捡到的。照顾了他半个月,他自称是你们的上校。这是他的军牌,两万卢比的报酬,你们得付给我。” 士兵接过那块带有血迹和划痕的金属军牌看了一眼,上面确实刻着印军的编号与姓氏。 他皱着眉头走到病床前。 躺在床上的男人面容枯稿,蓄着浓密的胡须,脸上布满伤疤与污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你的姓名、军阶和部队番号。” 士兵掏出记录本,公事公办地问道。 阿米尔艰难地挣扎着坐直了一点身体,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嘴角抽搐,但他依然咬着牙,用无比高傲的声音说道: “阿米尔·夏尔马!上校!印度陆军前线突击旅指挥官!立刻给我接通列城前线指挥部,或者直接给我父亲德瓦·夏尔马打长途!听懂了吗?立刻去办!” 士兵被他的语气震了一下,不敢怠慢,连忙记录下姓名和番号,转身走向诊所门口的电话机,拨通了小镇印军驻军值班室的号码。 此时,印军驻军值班室内。 一名值班军官正端着茶杯,一边翻看着手头的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我是值班室。什么事?诊所那边送来一个伤员?送去后方医院就行了,这种事也需要汇报?” 听筒里传来基层士兵有些犹豫的声音: “长官……这个伤员不太一样。他身上有上校军衔的破损制服,拿着夏尔马家族的军牌。他自称是前线突击旅的指挥官,名字叫阿米尔·夏尔马。” “啪嗒。” 值班军官手中的茶杯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几滴热茶溅到了桌面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摆着的那份三天前的《印度日报》。 报纸的头版头条上,用漆黑粗大的标题写着: 《北岭英雄永垂不朽:追授阿米尔·夏尔马上校国家勋章,其父德瓦·夏尔马代领》! 标题下方,赫然印着一张阿米尔·夏尔马穿戴整齐、英姿飒爽的大头照片,以及新德里为他举行的国葬与追授仪式报道! 值班军官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冷汗刷地一下从后背冒了出来。 已牺牲的民族英雄? 举行了国葬的国家英雄? 其父亲亲自代领勋章的夏尔马家族骄傲? 他怎么可能活生生地躺在小镇的诊所里?! 值班军官猛地一把抓紧听筒,甚至顾不上洒在手背上的热茶,扯着嗓子对着电话那头发出了近乎失控的咆哮: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士兵被长官巨大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地重复: “长官……他说他叫阿米尔·夏尔马,阿米尔·夏尔马上校!” 值班军官死死盯着报纸上那张巨大的照片,又看了看电话,脑子里一片轰鸣。 同名同姓? 冒认英雄? 还是说…… 那位被全国宣传、被家族哀悼的民族英雄,根本就还没有死?! “听着!你给我听好了!” 值班军官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下达了严厉的命令, “让医生立刻给他处理伤口!派两个人把诊所前后门给我守死,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关于这个名字,你不对任何人透漏半个字!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