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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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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第73章 根本没人想来工厂

许斌听完,嘴角微微撇了撇,说出了一句直白的话: “陈组长,说实话,我们班上成绩好一点的,根本没人想来工厂。” 办公室里热闹的氛围微微一滞。 许长河瞪了儿子一眼: “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 许斌挺了挺胸口,梗着脖子道, “学校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考得好的,首选是考大学进机关、进事业单位,再不济也是去电力局、邮电局或者市里的商业局。 老师动不动就跟我们说,要是考不上好学校,以后就只能去工厂当工人发不出工资!” 许斌看了父亲一眼,声音小了下来: “这两年咱们751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街坊邻居都知道。连隔壁张叔都劝他儿子去学修自行车,说进工厂没前途,指不定哪天厂子就倒闭分流了……” 年轻人没有说假话,这就是1984年当下最残酷的现实。 随着军工企业停产退线、效益下滑,原本在计划经济时代令人羡慕的“铁饭碗”工厂,在社会和年轻人眼里迅速失去了光彩。 体面、稳定、有前途的标签正在向行政机关、事业单位和新兴的商业部门倾斜。 其实,呃,现在好像也是这样。 陈砺听完,没有生气,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许长河有些尴尬地跟了出来,压低声音道: “陈组长,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您别往心里去。现在的年轻人……被这两年厂里的亏损给吓怕了。” 陈砺摆了摆手,示意许长河跟他进了旁边的厂长休息室。 陈砺拉开旧木椅坐下,直接开口问道: “许厂长,前些年751效益好的时候,厂里的技术人员是怎么补充的?市里的技校、化工学校或者省里的中专大学,每年给咱们分配多少人?” 许长河叹了一口气,走到墙边那个漆面斑驳的铁皮档案柜前,拉开吱呀作响的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叠发黄的旧卷宗。 “前五年……哪怕是三年前,咱们751也是市里的重点单位。” 许长河拍了拍卷宗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唏嘘, “那时候,省化工学校、市第一技校,每年都主动把优秀毕业生往咱们这里送。车间里每年都有几十个年轻人排着队跟老师傅学徒。 那时候三车间、五车间的技术骨干,全是学校分配过来的尖子。” 许长河把卷宗放下,摇了摇头: “可这两年呢?停线、欠薪、谣言四起。 市里分配的名额,人家宁可找关系改分配去市粮油公司或者农机厂,也不愿意来咱们这泡着。 上个月,连我们自己厂培养出来的两个中专技术员,都找了门路调去市自来水公司了。” 许长河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苦水: “陈助理,实不相瞒,要不是你带着这次的复合肥订单把我们三号线拉起来,让工人们看到了现钱,我们厂剩下的那几个年轻技术员,怕是早就跑光了。 救急能靠一两张订单,可要是没有新鲜血液进来,过几年老工程师一退休,我们就算有设备、有图纸,也无人可用啊!” 陈砺看着桌上那一叠旧卷宗,里面记录着许多年前年轻技术员们的履历和进厂登记表。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的764厂和751厂,靠着红岭高压锅、庆典礼花发射装置和特种复合肥,在海外战场和外贸市场上撕出了一道活路。 但这只是解决了一时“活下去”的问题。 工业体系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和技术储备的竞争。 随着后续第二代高压锅的推行、产品研发中心能力的扩展,以及未来可能涉及的更复杂的民用与特种装备生产,单靠老职工和老师傅凭经验硬扛,产能和技术迭代迟早会碰到天花板。 如果年轻的一代不再相信工厂有技术、有前途、有上升空间,工厂的复苏就只能是昙花一现。 “救工厂,不能光救眼前的货。” 陈砺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份发黄的登记表,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决。 他转过身,对许长河说道: “许厂长,市里和学校觉得工厂没前途,是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过去停产欠薪的旧账。他们还没看到咱们现在的成绩。” “陈助理,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陈砺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真实的外汇、连续签署的外贸合同,还有产品研发中心的设立方案。我们要把这些拼成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工厂成绩单。” 陈砺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这份成绩单整理完毕,我会找赵厂长一起,代表764和751联合试制组,直接去找市经委、市教育局,去临江市第一技校和省化工学校! 我们要让学校和学生明白,在临江市,最前沿的技术、最扎实的收入和广阔的个人空间,不在那些靠计划调拨的机关事业单位,而是在我们这两家能把产品卖去世界的军转民工厂里!” 许长河听得心潮澎湃,双眼放出光芒。他狠狠捏紧了拳头: “对!咱们拿事实说话!让那些看不起工厂的人看看,咱们能挣外汇,能出成果!” “陈组长……” 一直躲在门口听着对话的许斌忍不住走了进来。 年轻人看着桌上那些盖着鲜红印章的凭证,又看了看陈砺那张沉稳而自信的脸,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陈工,我今年夏天就高中毕业了。” 许斌咬了咬牙,主动开口请求道, “我……我不想去考什么市里的机关打杂。我能不能不上大学,先来咱们车间学技术?我跟着您学,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许长河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正想训斥儿子 “胡闹,能考大学干嘛不考”, 陈砺却抬手制止了许长河。 陈砺看着许斌,看着年轻人裤腿上沾着的化肥粉末和手里捏得发白的那支铅笔。 “想进车间学技术,是好事。但大学该考还得考,知识永远不嫌多。” 陈砺微微一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751厂三号线工艺运行记录簿》,放在许斌面前。 “如果你真想学,从明天起,放学和周末的时间,你可以来三号线。” 陈砺指着记录簿,“但你不能动设备。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站在操作台旁边,把老师傅们每一次投料的温度、压力、时间误差,还有出来的颗粒外形,全部记录在这本簿子上。 每天记录完,交给我检查。” 许斌喜出望外,双手紧紧抱住那本记录簿,像抱住了一件宝贝似的重重点头: “陈组长!我一定记好!保证一个字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