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混沌铃:血海黄泉宗:第一卷 第49章 谢林回院
蛊巢内,陈子煊的书房,谢林不耐地坐在陈子煊面前,指尖把玩着一颗槟榔:
“陈子煊,你小子找我来,有的没的说一堆,究竟想干嘛。”
陈子煊提起茶壶,往茶盏内倒入茶汤:
“林叔,陈栩是我侄子,夜曲去替他看看伤势,您跑去将人带出,这不太好吧。”
谢林斜睨了陈子煊一眼,烟杆在桌子上磕了磕:
“屁话,秦小子我带出来的,陈家要请医者自己去。有件事我倒要知会你一声,我那院子,破妄境之下的人出入,倒是无碍。破妄境的人想闯,呵……”
陈子煊背脊一阵发凉,面上笑容不变:
“说笑了,您的院子,怎会有人敢随意踏入。我请您来,想商量下月末的考核。”
谢林鼻腔滚出一声轻哼:
“秦小子还饿着,至于考核之事,以往如何,现在如何。”
站起身,他不等陈子煊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人还未出院子,就听屋内传来重重的拍桌声。
陈子煊阴狠地盯着谢林离去的方向,他面前原本上好的黄花梨木书案,此刻已经四分五裂,散落在青石地面上。
“去,把那几人召回来。”
“是。”
陈子煊的心腹领命离去,他有些烦闷地把玩着腰间令牌,这几年,他几次出手,明着为了针对谢家,可实际呢,自己父亲当年与现任鬼主争夺门主之位,暗中出手杀了鬼主独子。
结果依然没有阻止对方参加最后的试炼,败北后,父亲为保自己这一脉,自杀在书房,鬼主看似不再追究,可自己的大儿子,却死在江城。
他多方追查,线索全断,若不是鬼主出手布局,又有谁能做得如此巧合,天衣无缝。
如今他只剩奎寅、奎刀两个儿子。老三奎刀被自己宠坏,狂妄自大,难成大器,他本想着有两个哥哥在,老三只要没争夺家主之心未尝不是好事。
老二奎寅平时心思缜密,可偏偏对玉春堂的花魁念念不忘,自己骂了,打了,却无可奈何……
如今鬼主执掌宗门整整十八年,再过几年便会退位。若谢家上位,鬼主那位避世的发妻——谢云音定然会借机为独子报仇,覆灭陈家。
一阵夜风穿透窗棂,吹得室内烛火明明灭灭,叩门声起,打断陈子煊的思绪。
“堂哥,是我子贤。”
陈子贤推门而入,见堂哥一人面目阴沉地坐在碎裂的书案前,几步走到对方身侧,俯身在其耳畔说道:
“去的人,死了两个通意境巅峰,其余人被召回,谢林回到了小院。”
陈子煊点点头:
“不急,马上月末小试炼,那个叫阿渊的重伤,这次除了他便是。陈栩的伤如何?”
“栩儿的伤不打紧了,可秦夜曲毕竟是秦家少主,与谢家走这么近,怕是会生变故。”
“无碍,那小子被秦白衣保护得太好,翻不起风浪,倒是鬼主那边频频插手蛊巢之事……就怕会出变故。”
陈子煊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你替我留意下奎寅这孩子,江城玉春堂,他若还是迷恋那个花魁,就灭了玉春堂,总不能让他沉迷女色,耽误大事。”
陈子贤闻言,轻笑几声,开口安抚: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年人么,情爱总是难免,等以后娶了媳妇,也就能收心,不过我收到风声,这次的月末试炼,鬼主想要取消,说蛊巢这些年损耗过大。”
“哼,蛊巢自成立起,哪一年孤儿的损耗不大?再抓就是,不过是找借口想要打压陈家而已。你先去替我给秦洪送信,让秦毅加快复原古毒毒方,至少第一味必须马上复原。”
陈子煊起身拍了拍陈子贤的肩膀:
“走,去看看栩儿这孩子,孟家你还是要抓紧时间,拉拢住才行,别看栩儿的娘是孟家旁系,可孟家嫡系也就剩孟子义一个了。”
两人走至蛊巢宿舍,见巡逻队的人,从谢林小院内,往外抬尸体,陈子煊藏于袖中的手猛地收紧,这两人决不能让谢家得到,越级击杀的本事可非人人能有。
谢林缓步走出院子,视线对上陈子煊,他手中烟杆甩了甩,续上烟丝,吧嗒了几口,吐出烟圈,往院墙一靠:
“秦家小子,配点药粉,去一去院里的腥臭,昨个你小子不错,能独战通意境巅峰了。”
陈子煊二人并未上前,远远一点头,继续朝外走去。
谢林眯了眼睑,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当年是他任务在外,才没能保住云音妹子的独子,现在他倒想看看,陈家还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他要保的人。
小暮见林叔迟迟不回屋里吃饭,找了出来:
“林叔,不进去吃些东西?”
谢林一伸手,搭上小暮脉搏:
“你入魔过?怎么回事?”
“不知道,醒来就晋级了,我为何会入魔?”
谢林叹了口气,有些怀念地盯着小暮的脸,这张脸和他父亲真像:
“控制好杀心,自然不会入魔,这次你运气好入魔后没有留下后患,反倒是因祸得福,但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这好运。”
小暮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子,将秦夜曲熬好的药端给阿渊,见他一脸排斥:
“喝吧,没多苦,之前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阿渊犹豫半天,接过药碗闻了又闻,突然压低声音:
“小暮,你去谷口树上,挂个黑布条,见到谢九思后,替我传句话,我们的人别跟陈奎寅太近,让他从玉春堂的龟公们下手就行。”
“你先喝药,林叔在外面。”
“小暮啊,我真不想喝,都快被腌入味了,非喝不可?”
“想要被人知道你痊愈了,就别喝。”
阿渊往小暮身后看去,见没人,他指了指窗边盆栽,笑得一脸谄媚。
小暮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马上月末试炼,陈子煊不会放过我们,别胡闹了。”
“不然今晚传话,你自己去。”
“行吧,你还是不信我已经好了呗,喝就喝咯。”
阿渊仰头,一口气喝完,咂摸着嘴,一脸嫌弃。将药碗递给小暮,他将匕首取出,也交给小暮:
“找秦夜曲,替我这把匕首淬上毒。”
“你想借着受伤,去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