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峰整张脸都涂上了一层红色，抱着顾川的手臂都在抖。 顾川已经脱力，只是嘿嘿一笑。 看台上，母亲王丽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父亲顾勇双拳握得青筋暴起，笔直的身躯竟然在发抖。 韩岳在球台对面呆了很久，但最终还是走过来伸出手。 “我输了。” 顾川在秦海峰的帮助下勉强站稳，然后握住韩岳的手。 “省队再打。” “下一次，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看台上，省青年队教练盯着顾川，眼中的炽热怎么也藏不住，他将手里的名单递给助教。 “把顾川的名字划掉！” 助教愣了一下。 “不要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谁说不要？把他从重点观察名单里放到种子组去！” 顾川眼前，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沙东省青年队选拔结束，恭喜宿主夺冠】 【奖励发放：自由训练点x5】 【首个冠军奖励：拧拉（蓝）→霸王拧（伪），升级条件：获得霸王拧原型使用者的亲自指导】 半个小时后，场馆医务室。 队医在顾川腿上按了几下，又仔细检查了膝盖和脚踝。 “就是严重脱力，没什么其他损伤。” 他摘下手套看向旁边的秦海峰。 “回去好好睡一觉，再好好休息两天。” 秦海峰松了口气。 “算你小子命大。” 顾川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一点，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颁奖是不是要开始了？” “还有十分钟，你要是不方便我去给你找个轮椅。” 秦海峰扶了他一下。 “我还行，轮椅不至于。” “刚才倒下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顾川懒得回，本来让教练背回医务室已经够丢人了，再坐着轮椅去领奖...... 会影响他在体校留下的传说。 等两人回到场馆，领奖台已经搭好，周启航站在第三，韩岳站在亚军位置。 顾川慢慢走上最高领奖台。 “接下来，有请冠军颁奖嘉宾——沙东省男子乒乓球队主教练，吴浩！” 吴浩接过冠军奖牌，他四十岁上下，一身省队运动服，走过来先与顾川握了握手。 “决赛打的不错。” 吴浩拿起奖牌，却没有马上给顾川带上。 “省青年队单打主力组有四个位置，原来青年组有个人升成年组了。” 顾川看向他。 吴浩继续说道：“这个位置的资源，我可以做主给你。” 亚军领奖台上的韩岳转过头。 顾川却反问了一句。 “第几？” “第四。” “那第一呢？” 吴浩笑了笑，把奖牌给顾川挂上。 “第一的位置，可不是靠我给出来的。一个月后，青年队内部排位赛，你想当第一单打，那就自己去抢。” 顾川带上奖牌后点了点头。 “这个我喜欢。” 吴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先好好恢复吧，主力组里那三个，可不像今天这些人。” 顾川眼前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主线任务已更新：成为青年队第一单打】 【奖励：自由训练点x2】 吴浩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证书与报道通知，递给顾川。 “三天后，上午八点，省训练中心，体测完后进主力组训练，别迟到。” “好。” 吴浩离开后，三人从领奖台上走了下来，韩岳盯着顾川胸前的金牌。 “别以为进了主力组就能安心坐稳，等我打上去，排位赛第一个挑战的就是你。” 顾川将通知收好。 “那你最好快点。” “为什么？” “我怕你来晚了，我已经不是第四了。” “装货。” 说完，韩岳背起包回了自己队伍。 看台入口处，顾川的父母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王丽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的腿，又摸了摸他的金牌。 “真没受伤？” “队医说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你差点把我吓死，知不知道？” 她嘴上埋怨，可眼角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 顾勇接过球包开口道：“走吧。” “先拍照！”王丽已经拿出了手机。 顾川站在中间，秦海峰见状准备走开，却被顾勇喊住。 “秦教练，一起。” 秦海峰摆了摆手。 “你们一家人拍照，我凑什么热闹？” “没有你，小川也走不到这里。” 秦海峰也不再推辞，走到了顾川旁边，王丽找了一名工作人员帮忙拍照。 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顾川忽然开口。 “秦教练，你那三千块奖金稳了嗷！” 秦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康复师不要钱？你以后要是进不了国家队，看我怎么收拾你。” …… 离开场馆的路上，王丽问起了吴浩刚才说的主力位置。 “进省队还有主力和替补的区别吗？” 秦海峰解释道：“新人进省队一般先去二队练，表现好了才能成为一队陪练，在往上才有资格竞争四个单打主力位置和一个机动位置。 主力不仅能代表沙东省参加全国赛事，而且训练资源是二队还有替补不能比的。” 这些话当年顾川没有跟王丽说过，这次她总算搞清楚了。 “也就是说，小川进省队就能跟以前一样参加全国赛了？” 秦海峰看了一眼顾川，联想到他的经历，不好开口。 “妈，进省队只是有资格，能不能上场还要看水平，不过你放心，第一迟早是我的。” “你这臭小子，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狂？” “嘿嘿，这不刚拿了冠军么。” 进省队只是第一步，顾川知道，只有坐上第一单打的位置，才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也能更快进入国家队。 当晚，顾川一家人找了个特厨私房菜，并请了秦海峰和韩立民。 “今天你是冠军，想吃什么？” 王丽将菜单递给顾川。 “九转大肠！” “不行！” 秦海峰直接把菜单抽走。 “你现在这肠胃不能吃太油腻，马上要进省队了，别因为贪嘴误事！” 坐在旁边的韩立民却点了点头。 “可以点。” 秦海峰转头看向他。 “你不是来帮他控制饮食和恢复的吗？吃这些能行？” “我是康复师又不是和尚。” 韩立民接过菜单，慢悠悠地翻了一页。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把子肉都点上。” 顾川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听见韩立民补了一刀。 “他不能吃，咱们又不是不能吃，对吧？老秦？” “那你们还不如不点。” 顾川发出了最后的无能狂怒。 王丽没忍住笑了一声，最后还是给顾川点了清蒸鱼、牛肉和两份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