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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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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第154章 寒心的对话

七月二日,更大的动作开始。 哈尔滨警备司令部出动两个团,沿着中东铁路线自西向东推进。 每个车站,每段工区,每间铁路宿舍,全部被东北军接管。 在绥芬河车站,毛熊站长拒不交权,被士兵用枪托砸倒,拖出办公室。 车站里的三十多名毛熊职工被集中到站台上,勒令即刻收拾行李离开。 一个老扳道工跪在地上哭,他在这条铁路上干了二十年,家就住在车站后头的木板房里。 士兵踢开他家的门,把锅碗瓢盆扔到街上。 “滚!” 在横道河子机务段,毛熊工程师试图破坏机车,被当场逮捕。 站长办公室里,技术图纸、运行日志、检修记录,全被装箱运走。 七月三日,中东铁路管理局正式易主。 吕荣寰宣布自任总办,所有正副局长职务一律由奉天委任。 原毛方五百多名铁路职员,全部被解雇驱逐。 哈尔滨毛熊商会、工会、俱乐部,全部被查封。大门贴上“奉天政府查封”的封条。 而这一切,英美法领事馆,全程旁观,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英国领事在日记里写道: “张小六疯了,或者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胆。张廷枢在朝鲜挑战日本,他在东北挑战毛熊。这对兄弟难道在比赛谁更能惹事?” 法国武官给巴黎的报告则更直白。 “奉系内部分裂迹象明显。张廷枢代表激进派,要对外复仇。张小六代表保守派,要巩固权力。但两人都在冒险,南京暗中撺掇,东北正在走向失控。” 七月四日,莫斯科终于有了实质反应。 毛熊外交人民委员部向奉天政府发出最后通牒: 一、立即归还中东铁路全部管理权; 二、释放所有被捕毛熊人员; 三、恢复毛熊在东北一切机构; 四、赔偿一切损失。 限期三日答复,否则“将不得不采取其他手段维护国家利益”。 通牒传到奉天时,张小六正在和张景惠下棋。 他看完电文,随手扔在棋盘上,砸乱了一局残局。 “答复?”张小六冷笑,“告诉毛熊,中东铁路本来就是东北的。以前共管是权宜之计,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那其他条件……” “一条不答应。” 张小六捡起一颗棋子,在手里掂了掂。 “有东路王树常第一军,西路有胡毓坤第二军。毛熊那点远东部队,能掀起什么浪?” 正说着门被粗暴推开,沉着脸的杨宇霆走了进来。 “总司令,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杨宇霆狠狠地盯了张景惠一眼,声音压得很沉。 “毛熊在远东驻军完整,动员体系极快,现在只抗议不断交,不是他们不敢打。” “你贸然收回全部路权,驱逐全部外交人员,是彻底堵死所有斡旋余地!” 张小六没抬眼,只将那枚棋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总参议,坐。” 杨宇霆没坐,走到桌前,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莫斯科发了最后通牒,只有三天。” “我知道。”张小六终于抬眼,嘴角挂着笑,“通牒我看了,写得挺吓人。” “不是吓人。”杨宇霆盯着他,“总司令,毛熊再弱,也是欧陆大国。他们在远东有特别集团军,有飞机坦克,有重炮。” “张廷枢有什么?”张小六笑着打断他,“对了,听说他好像有三个团。” “两个团清洗护路军,一个团打进朝鲜,把鬼子一个旅团打没了。”。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东北地图前,手指戳在朝鲜北境。 “会宁,钟城,稳城,三座城被他打下来了。” 张小六的笑意有些牵强,也有些失落,但更多的似乎是愤怒。 连日来关内舆论压得他抬不起头,张廷枢跨境一战封神,声望压得他这个少帅黯淡无光。 所有人都在夸张廷枢,唯独没人看见他这个奉天总司令的难处。 杨宇霆喉结动了动,忍不住说道:“那是张廷枢。” “我比他差吗?”张小六猛地转过身,眼是冒着隐隐火焰。 “我爹是东北王,我是东北总司令。他张廷枢能打,我张小六就不能?” “总参议,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一直不如他?” 杨宇霆看着他发红的眼神,不想刺激他,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总司令,中东铁路并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他声音拔高了一些。 “中东铁路被毛熊视为命脉,他们绝不会放手。现在国内舆论已经沸反盈天,英美法与南京坐着看戏。这时候再跟毛熊撕破脸,东北就会多面受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中毛边境。 “就算韩光第的17旅能打,就算万福麟肯出力,可毛熊有飞机,有重炮,有坦克。我们有什么?” 张小六脸色沉了下来。 杨宇霆继续道:“张廷枢能打赢,是因为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但东北军没有那些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小六冷笑看着他,“我只能缩在奉天,看着张廷枢在朝鲜建功立业,等着他哪天兵强马壮了,回来把我这个总司令掀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张小六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 “杨总参议,我看得出来,从我回来那天起,你就没真把我当总司令看。” “你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压不住场面,觉得东北还得靠你们这些老人撑着。你心里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合适坐这个位置?” 这种真实想法……杨宇霆怎么会说出来? 张小六轻哼一声,“张廷枢杀了那么多日本人,日本人开战了吗?我收中东铁路,莫斯科能怎样?他们敢打吗?” 杨宇霆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很。 那个曾经在帅府里听他讲兵法、听他分析局势的张小六已经完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权力和野心烧红了眼的年轻人。 “总司令。”杨宇霆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缓。 “毛熊现在国内是不稳,但远东特别集团军再弱,也有十万之众。我们东北军要分兵驻防各地。真正能调去黑龙江的,有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张小六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讥诮。 杨宇霆闭上眼。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再睁开时,他眼底最后那点光也熄了。 “你一意孤行贸然开战,一旦毛军压境,前线崩盘,内部必定人心失衡,奉系数十年根基,一朝崩塌,” 可张小六非但没有警醒,反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翻起一抹浓重的不悦。 “总参议,军令已下,政令已行,无可更改。” 他上前一步,直视杨宇霆,语气带着年轻人的执拗与偏执。 “你不是为东北着想,你就是见不得我建功立业。你巴不得我事事束手束脚,永远被张廷枢压一头!” 这一句话,彻底寒了杨宇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