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抱拳道：“的确如此，还望副门主成全。” 谁知，左长天忽然脸色一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可知晓，库门要在月底才能开启一次，大家集中兑换！” “还有，怀远候案子的情况为什么不提前禀告？” “瞒着门里自行其是，害得神捕门上下都很被动！” 江舟不擅长争辩，索性低头道：“是属下考虑不周。” “你......” 左长天以为他至少要为自己争辩两句。 毕竟刚刚立了功劳，年轻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傲气着呢。 他这一顿训斥，原本也是敲打敲打，等小子顶嘴，正好顺势再压一压。 结果来这么一出。 倒是让他自己不好发作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胸口发闷。 左长天摆摆手，正要再说些什么。 恰逢此时，门外传来通传。 刘玉婷走了进来，一身白净衣裳，发髻整齐，眼下带着几分憔悴，却掩不住侯府夫人的气度。 上前先福了一礼，道了声歉。 “左副门主，冒昧打扰了。” 随即道明来意。 “我希望你把我的儿子送到东山挖矿。” 左长天皱了皱眉，委婉道：“一些小事而已，犯不着如此，在牢里关上半个月就是了。” 他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左右不过是年轻人喜欢自由，不想一天到晚忙于生意，故而来了个假死脱身。 挖矿便已是算是苦役了，只要犯了重罪或者流罪囚徒，才会罚到矿山赎罪的。 然而，萧渊的罪责远远达不到去矿山挖矿的程度。 刘玉婷强势惯了，直接将双手压在了桌案上。 “那便罚他去挖矿一月。” “刘夫人，你可知在东山，一个不好是要死人的？” “那便让他死。” 刘玉婷眼神带着冷意，冷冷道：“不死一次，他如何能懂事。” 左长天心头一凛，这女人狠起来连儿子的性命都不顾了。 他摇了摇头，不愿和她扯这个，挥了挥手：“本官自会考虑，请夫人先回府吧。” 刘玉婷微微颔首：“如此，妾身便告辞了。” 她转身离去，房间重归安静。 左长天沉吟一番，看向江舟道. “按规矩，你要多等七日，到月底库门开启才能兑，不过你此刻到了关键一步，恰好刚刚立了功，本官便破例一把。” 江舟拱手道：“多谢副门主，只是方才刘夫人所言，真的要将萧渊送到矿山吗？” “你有何高见？”左长天随口反问，不以为意。 “高见没有。”江舟摇摇头，“却是想知道，东山防御如何？” 左长天有些意外，思索一番后，还是答道。 “大概四十多名守军，你不用担心，附近也迅速能调集上千人的军队，矿山若发生意外，半个时辰内便能赶来支援，何况萧渊不会武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能出什么岔子？” “萧渊不足为虑，但他背后应当有高手相助，又擅长改换容貌，不得不防啊。” 左长天闻言，脸色少见地认真起来：“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在背后帮他？” 江舟苦笑一声：“这个属下便猜不到了，萧渊掌握码头生意，南来北往接触的人太多，任何人都有可能的。” “你的考虑不无道理，不过本官也没说一定会答应，你放宽心便是。” “副门主英明！” 左长天看向江舟眼神带了几分器重，有破案的才能，且心思缜密，更该着重培养。 库房开启，一共要三把钥匙，由三人各自掌握一把。 门主回京公干，他那把钥匙，自然由左长天保管。 左长天带着江舟出了正堂，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央摆着一块平整巨石。 一名灰袍老者，正坐在石前磨剑。 老者看起来年近七旬，身形清瘦挺拔，不显佝偻。 最惹眼的是，老者头上竟有戒疤，似乎是个和尚。 江舟心中好奇。 神捕门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位老僧人。 左长天却已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慧悟大师，左某来借钥匙一用。” 慧悟闻言，停下磨剑动作，起身到旁边洗了手。 转身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舟。 “小施主似乎与我佛有缘，是否拜过师父？” 江舟正要一口承认，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妥。 这和尚即便是神捕门的人，也未必可信。 自己拜师智青的事情，也只有金刚寺的人和金漫玉知道而已。 出门在外，自己的底子还是藏着点好。 于是他哈哈一笑：“大师说得哪里话，我这人六根不净，资质愚钝，不过是瞎读了几本佛经修身养性而已。” 见江舟否认，慧悟脸上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片刻后从怀里拿出一本经书，递了过去。 “你与佛有缘，老衲也想和你结个善缘。” “咳咳，平时太忙了，没时间看。”江舟再次拒绝。 左长天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甭管怎么讲，老和尚也算是前辈高人，江舟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慧悟也不恼，忽然一笑，拿出钥匙递给了左长天。 “库门重地，早开早关，莫要耽搁。” “是，多谢大师。”左长天双手接过。 二人转身离去。 出了院门，走出老远，左长天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 “你小子，慧悟前辈欣赏你，你反倒摆起了架子。” “这也不能怪我啊，可能是我们俩天生相冲，八字不合吧。” 江舟随口应付着，心里却在琢磨那老和尚的神态。 对方看样子的确是个和尚，问题是什么样的和尚总是在磨剑呢。 好像是在掩藏，或者压制身体内的一些东西。 总之自己对老和尚的观感一般，不愿多做接触。 而小院中。 慧悟依旧坐在巨石前，重新拿起剑，一下一下地磨着。 只是那嘴角，十分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库房外头，守着十二位捕快，随便挑出一个，江舟自认都打不过。 有了三把钥匙，库门顺利打开。 仅仅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来判断，江舟感觉这门至少有万斤重。 铁页包边，门轴转动时嗡嗡作响。 库房内，外一圈摆放的是兵器，刀枪剑戟，寒光森森，皆是制式精良的好货。 丹药则在中间，一排排药柜贴着签子。 功法武技在最里面。 江舟目标明确，直奔丹药区，兑换了一枚顺脉丹。 白玉小瓶入手，打开一看，一粒丹药圆润饱满，药香扑鼻。 他小心收好，这才松了口气。 这可是他冲击九品的关键，虽然他感觉自己可能不需要，依然能成功晋级。 不过多一分底蕴，也是极好的。 剩下的功绩点，他犹豫了起来，心里拿不定主意。 内功他有正气决，暂时还跟的上。 拳法掌法暂时也不急着换，贵的他也换不起。 来回踱了几圈，最终还是停在一册薄薄的书前。 追风步，十个功绩点。 一来自己用得上，保命赶路皆宜。 二来，这功法不挑资质，妹妹也可以学。 左长天验看册子，落笔销了记录，随口道：“很实用的武技。” 江舟把书册揣进怀里，抱拳笑道：“副门主破例之恩，属下铭记于心。”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左长天摆摆手，“回去好生练功，莫要堕了神捕门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