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包厢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音乐声再次轰鸣起来。 几个女人也顾不上矜持了，直接围着秦子豪开始扭动身体。 白莎莎更是大胆，直接把那傲人的大白兔贴在秦子豪后背上，跟着震耳欲聋的节奏摇晃。 秦子豪乐得合不拢嘴，肥胖的身体在女人堆里妖娆地扭动着，左拥右抱，玩得不亦乐乎。 曹昱靠在真皮沙发上，端着酒杯，冷眼看着舞池里荒唐的画面。 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 难怪秦家那些姐姐都把这位三哥当成扶不起的阿斗。 这老小子确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满脑子除了女人就是享受。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危机四伏的燕京秦家，有这么个胸无大志、只想挥霍的哥哥在前面当挡箭牌，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说真的，这三哥为人实在，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真要是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能当个不错的掩护。 “七少，你在看什么呢？”苏颜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见曹昱一直盯着秦子豪那边出神，还以为他对白莎莎那几个女人感兴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曹昱回过神，收回目光：“没什么。” “对了，刚才我哥说，你是天行影视公司的高管？” “正好，我明天要去天行影视报到。你能跟我说说公司的事吗？” 苏颜听到这话，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直接亮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曹昱明天居然要去自己所在的部门报到。 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她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一个将要掌管公司、甚至未来可能掌管整个秦家的少爷空降，今晚要是把他伺候高兴了，自己以后的职场路岂不是好走多了？ “七少明天要去天行？”苏颜不着痕迹地将身子又贴近了半分，“不知道你是什么职位？” “还没定。”曹昱语气随意，“说是让我先去历练历练，估计就是个挂职什么的，走个过场罢了。” 这话听得苏颜心跳都快了两拍。 走过场？怕是没那么简单。 善于把握机会的她，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不过说实话，天行影视这几年，确实不太景气。” 这才是曹昱想听的：“哦？说来听听。” 苏颜倒酒的手微微一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曹昱。 她能在燕京名利场里混到总监的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眼前这位七少爷，连去公司挂个什么职位都不知道，居然一来就直接问公司的底细。 这说明他绝不是去混日子的，而是想去拿实权！ 苏颜放下醒酒杯，裹着黑丝的美腿有意无意地朝那边靠了靠。 “七少既然问了，那我就跟你透个底。” “其实天行影视这几年，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年年都有新戏拍，有综艺，其实里子早就烂透了。” “有这么夸张吗？” 苏颜看了一眼舞池里正玩得热火朝天的秦子豪，压低了声音。 “现在这影视圈，早就不是以前靠演技吃饭的年代了。” “这两年公司用的全是那些流量小鲜肉。稍微有点人气的，开口就要天价片酬。” “拿了钱在片场还耍大牌，台词懒得背，全靠嘴里念一二三四五，后期再配音。碰到稍微辛苦点的动作戏，直接上替身。” “投资几个亿的大制作，一大半钱全砸在这些流量明星身上了。” “剩下那点可怜的预算，连个像样的特效都做不出来，最后只能随便找个绿幕抠图糊弄事。” 说到这，苏颜语气里透着几分嘲讽。 “观众又不是傻子，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买账？” “而且，公司投资的几部大戏连连扑街，现在年年都在亏损。” 曹昱虽然是个门外汉，但也知道这种杀鸡取卵的玩法，迟早得把自己玩死。 “那综艺节目呢？天行不是还有几个挺不错的综艺吗？” 苏颜冷笑了一声：“综艺更扯淡。” “全都是提前写好的剧本，嘉宾按着台本演。” “谁在这个环节该发脾气，谁在那个环节该装委屈掉眼泪，谁跟谁要撕逼炒热度，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总之，不管是半夜排着队去导演和制片人的房间里“交流剧本”的女演员，还是那些陪老总的小鲜肉，都想着走捷进。” “整个公司乌烟瘴气，哪还有心思搞好作品，口碑一年比一年差。” 曹昱偏头看着她：“对了，你在公司主要负责哪一块？” “我是艺人统筹总监。”苏颜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原本我也想好好做几个拿得出手的项目，改变一下现状。” “后来才发现，在这个圈子里，能力根本不值钱。你会陪投资人、会讨好高层，比什么都强。” 她这番话算是交了底。 也是在变相解释，自己一个有抱负的高管，但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所以才会沦落到在这里陪秦子豪喝酒卖笑。 曹昱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野心，也有点底线，在公司受了委屈，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正好自己明天去天行影视报到，两眼一抹黑，连哪个部门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正好缺一个熟门熟路的引路人。 如果真靠秦珊珊带自己，指不定被坑成什么样。 又聊了几分钟，曹昱对这个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女人对天行影视的项目排期、艺人档期、制片人关系网、甚至几部在拍项目的预算缺口，都能脱口而出。 言语间虽然有表功的成分，但绝不是胡说八道，每个数据都经得起推敲。 更关键的是，她讲问题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带出自己提过的方案。 潜台词就是，她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机会。 在天行影视当总监这些年，她早就把公司的问题看得一清二楚，也不是没向上面提过改革方案。 但提了有什么用？ 四姐秦子薇那一脉的人牢牢把控着核心决策层，外人的意见根本递不上去。 更别说像她这种没背景的女高管了，做得再好也就是个总监到头。 想往上走？要么有关系，要么有靠山。 这种人放在天行影视，被秦子薇那帮人压着上不去，确实可惜了。 “苏总监，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公司底细，也不怕我转头就告诉我四姐？“曹昱半开玩笑地看着她。 苏颜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微微一眯：“七少要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也不至于一进包厢就问公司的事了。“ 曹昱笑了笑：“既然苏总监这么坦诚，那我也跟你交个底。“ “我去天行影视，不是去坐办公室的。“ “这个公司确实问题很多，但还有整顿的空间。“ “到时候你要是愿意帮我，我想办法把你提上来。“ 苏颜听到这话，心中欢喜。 她在天行影视待了五年，从专员做到总监，不是没见过空降的高管拍胸脯画大饼。 但现在是秦家的七少爷亲口说出这话，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万亿家产的继承人要是想在自己公司提拔一个人，谁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