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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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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第66章 白昼夺命棍——完

从1997年开始,焦文军就在当地持刀拦路抢劫。 只是怀仁县是个小地方,全县包括农村人才十多万,在这里熟人也比较多,根本不可能长期作案。 当年,焦文军就流窜到了北京。 早在1997年,焦文军就开始以持刀和打闷棍的方式进行抢劫,前后作案十多起。 但是好景不长。 大概一年后,1998年6月,在一次持刀抢劫中,焦文军遇到了几个联防队员,被打翻后抓了个现行,又被判了十年。 焦文军不愿意坐牢吃十年的苦。 一年后,1999年6月,他在辽宁盘锦监狱成功逃脱,流窜到北京伺机作案。 --- 民警问:“你为什么找马俊搭档?” 焦文军答:“一个人作案,太容易栽了。得找个帮手。” 焦文军是个非常会总结经验教训的人,他从不犯同样的错误,真称得上是“与时俱进”。 越狱后,他认为不能再一个人作案了——这样单人独马,很容易被警察甚至见义勇为的路人给抓住。 于是,焦文军开始物色同伙。 在一次偶遇中,他结识了23岁的马俊。 马俊,内蒙古乌海市农民,初中文化。 同之前那个退伍老兵分析的一致——马俊曾经当过警务人员。 1999年,马俊经人介绍,曾经在北京当过两年的联防队员。 但他嫌工资低、工作辛苦,经常不去上班,被开除了。 没有生活来源的马俊逐步同一些流氓混在一起。 在一次打架中,马俊和一个流氓互殴,用刀将对方捅伤——流氓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故意伤害致死,最起码坐十年牢。 马俊负案在逃,从此在社会上流窜。 在街上准备抢劫的马俊,意外遇到了也要抢劫的焦文军。 两个人是一路人,说了几句江湖的黑话,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一来二去就攀谈起来。 两个人一拍即合。 焦文军年纪较大,从十三四岁开始作案,经验丰富,头脑灵活,很快成为马俊的大哥。 聪明狡猾的焦文军负责制定作案的一切计划,身强体壮的马俊负责下手打人。 两个人从1999年9月开始持刀抢劫。 几次以后,他们抢劫退伍军人时失手了—— “那个老兵,太厉害了。” 焦文军回忆起来,眼神里居然还有一丝后怕,“我刀都被他夺了。” 这次失手让焦文军意识到:持刀抢劫风险太大,必须改。 于是,他们改成了打闷棍。 --- 民警追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 焦文军沉默了一会儿:“……11月。” 开始焦文军认为最好不要杀人,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没有死罪,没必要将人打死。 但到了十一月,情况变了。 有个叫二宝的小流氓找到焦文军,说有人出五万块钱要杀一个人。 焦文军犹豫了。 五万块,对于两个穷疯了的劫匪来说,是一笔巨款。 犹豫再三,焦文军还是决定杀人。 他们用双筒猎枪,将一个叫杨军的工头给活活打死。 将赃款挥霍以后,两个人继续作案。 焦文军面无表情:“反正都已经杀了人,被抓住也是枪毙。那就……无所谓了。” 从此,他们肆无忌惮地下了毒手。 这两个人自知难逃一死,作案极为疯狂,几乎每天一起。 短短一年内,前后作案149起,重伤58人,打死12人。 做了这么多案子,两个人却没有抢到什么钱。 涉案财物价值二十多万,但两个人急于销赃,仅仅拿到赃款四万多,平均每人两万。 换句话说,两个人每次作案只能得到一百多块钱,每打死或者重伤一个人才能得到三百块钱。 被他们打死、打重伤的七十多人,几乎每家都是家破人亡,惨不堪言。 最后一个被他们打死的国家机关干部王卫,年仅29岁,刚刚结婚三年,有着美满的家庭和不错的事业。 闷棍杀人魔仅仅为了他身上350块钱的现金,就将他活活打死。 留下了白发老人,两岁的孩子,年轻的妻子痛不欲生。 --- 民警合上案卷,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能逃这么久?” 焦文军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因为我用心。” 办案民警后来在他的住处,搜出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环、三环每一个天桥和通道的地形、地物、警方治安亭位置、巡逻规律…… 焦文军说:“作案前,我都会事先踩点,同时设计逃跑路线,确认完全没问题之后,才会带着马俊一起下手。一旦得手,立即按照之前设定的路线撤退。” “你们打车跑?” “对。虽然抢的钱不多,但每次逃走都打车,保证速度,不会被你们追上。” 更让民警吃惊的是——焦文军竟然每天收看法制节目,精心做笔记,研究节目里那些歹徒失败的原因,引以为戒。 同时,每次作案后他还会写笔记,探讨作案中的瑕疵,保证下一次不会再犯。 149起作案,仅有一次未遂。 成功率高达99%。 堪称全世界最高效的劫匪。 --- 那么,为什么警方历次排查都没有抓住他们呢? 还是因为焦文军的狡猾。 他特别选择了北京郊县的两个偏僻招待所,用假身份证登记入住,还办了暂住证。 他们住在有阳台的二楼,一旦遇到民警排查,就由没有东北口音的马俊出面搪塞。 万一警方有怀疑,焦文军就会毫不留情地甩掉马俊,自己从二楼阳台跑。 至于警方排查赌场和色情场所—— 民警问:“你们不好色吗?” 焦文军承认:“好色。经常去KTV找小姐。” 但马俊当过联防队员,对于警方排查非常了解。 两个人从不在KTV玩到十点以后——因为十点以后警方才会开始排查。 同时,两个人找小姐全部用假名,绝不会带小姐回自己的住处,也绝对不会留下电话号码之类的东西,避免被警方顺藤摸瓜。 两个人很少出门,但零点之前都不睡觉——因为警方抓捕和大清查几乎都是在十二点之前。 --- 民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那么狡猾,又明知8月29日到处都是警察,为什么还胆大包天?为什么还要进入那个通道?” 焦文军沉默了很久。 “……贪心呗。” 他叹了口气。 “七月你们查得紧,我们作案不多,兜里没多少钱了。当天在复兴门,我们看到一个女的,刚从银行取了10万块钱现钞。” “10万块啊……” 焦文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我们很兴奋,就一直跟着她。她从公交上下来,走进了那个通道。”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最近警察经常巡逻,进去可能有危险。” “但是啊……” 他苦笑一声:“这笔钱实在诱惑太大,我们还是冒险进去了。谁知道刚进去,就被你们堵个正着。” 尾声 2001年7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抢劫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数罪并罚,判处焦文军死刑; 以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马俊死刑。 焦文军和马俊在一审之后均没有上诉。 2001年11月6日,两个“闷棍杀人魔”被执行死刑。 京城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 但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生命,那些终身残疾的受害者—— 他们的伤痛,永远留在了那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