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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霸总别黑化,恶毒前妻来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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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霸总别黑化,恶毒前妻来贴贴:第23章 先卖三百个头盔

几个打牌的男人停了手。 老黑瞥了一眼头盔,嗤笑出声:“送外卖的破帽子?老子搞翻新车的,收这破烂干什么。滚一边去。” 江远辞没动,指骨敲了敲头盔外壳:“下个月一号,市交警大队全城空降,严查“一盔一带”。” 老黑抽烟的动作顿住。 “无盔上路,扣车罚款。”江远辞直视他的眼睛,“黑哥,你手里那些翻新车,新生买去一旦上路被扣,这口碑一烂,下个学期谁还来你这买车?” 老黑脸色微沉,把烟头按灭在地上:“交警查不查关我屁事,买车不带头盔是行规。” “如果带呢?”江远辞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不容置喙的蛊惑,“【购车免费赠送安全头盔,保驾护航】。你把翻新车涨价三十块,拿出一个送人情。新生觉得占了便宜,你的车销得更快。” 老黑绿豆大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江远辞打量。 这小子穿着地摊货,断了一条腿,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的架势,却像在谈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 “你这头盔,什么价?”老黑拿起红头盔,用手捏了捏外壳。薄,劣质,但喷漆还算光亮。应付交警确实够了。 “十二。”江远辞报数。 他拿货价是五块。这批货他打算分批散给不同的人,必须留足利润空间。 “十二?你特么抢钱呢!”老黑旁边的小弟猛地站起来,“这破玩意儿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 “拼多多要等三天,退货回去还得自掏运费。” 江远辞抬眼,锐利的目光钉在小弟脸上,“交警的内部文件下星期就发。红头文件一出,江城所有批发市场的头盔连夜涨价,正规货起步价五十,这种次品也会被炒到二十。你到时候再买,就不是这价了。” 老黑眼皮跳了跳。他干这行多年,嗅觉不差。风声一旦放出来,市场绝对疯抢。 “五块。”老黑伸出一个巴掌,“老子全要了。” 江远辞直接把头盔从老黑手里抽回来,转动轮椅准备走。 “七块。”老黑加价。 轮椅没停。 “八块!再多一分老子不要了!”老黑急了。 江远辞停住,转过半个身子,眼神冷厉:“九块五。要就要,不要,街对面那伙人还等着呢。” 街对面那伙人是他的死对头,都在抢做二手车翻新生意。 老黑咬牙,胸膛起伏了几下:“你有多少个?” “三百个。”江远辞开口。 他不可能把三千个全押在一个人身上,下沉市场的信用极低,鸡蛋必须分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三百个,两千八百五。”老黑盘算了一下,摆手,“明天带货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次品率不能超过一成,卡扣断的不要。” “明天下午六点,我拉货过来。” 江远辞转动轮椅,重新隐入夜市的人流中。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贴着灰色的T恤。 九块五卖出三百个,除去本金,净赚一千三。 钱不多,甚至不抵他以前当销冠时一顿应酬的酒钱。 但在这个闷热的夏夜,这一千三是他和章月接下来半个月的命。 “……”想到这里,江远辞觉得自己犯贱。他习惯性把她纳入了考虑范围。 罢了,毕竟本金都是她借来坑来的,事事以她为先是正常的。 回到摊位前,章月正忙着给三个女生找零钱。 她用塑料袋装好九个发卡递过去,一抬头,看到江远辞安静地停在蓝布边缘。 “去哪了?”章月抹了把汗,拿起旁边小卖部刚买的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江远辞接过水,指腹擦过瓶壁的水珠。 “谈了一笔单子。卖了三百个头盔。”他喝了一口冷水,假装很镇定。 章月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往前靠了半步。 半空中,几条金色的弹幕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小疯狗在装逼,别拆穿他!他刚才跟个二手车头子扯皮了半天才涨到九块五。】 【笑死,以前随口几千万的楼盘,现在为了几百块钱的差价在这精打细算。】 【男主心里OS:快夸我,夸老子牛逼。】 章月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她视线下移,看着江远辞故作冷漠、实则耳朵边缘已经泛起一丝可疑红晕的脸。 “真厉害。”章月从兜里掏出一把今天赚的十块、二十块的零钞,“既然你出息了,那这摊你看着。我去街头买两份炒粉,加蛋加肠。” 江远辞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喉结滚了一下。 “好。” 章月转身汇入人群。 夜风卷着孜然辣椒面的味道吹过来。江远辞坐在轮椅上,看着铺在蓝布上那些廉价的发卡。 一个打扮朴素的女生蹲在摊位前。 “老板,这个黑色的一把多少钱?” 江远辞掀起眼皮,语气冷淡,带着多年销冠的熟练与麻木:“十块钱三个。不单卖。” 晚上十一点。夜市收摊。 章月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微信里的进账,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块。 扣除摊位管理费和炒粉钱,今天净赚八十。 她把编织袋往轮椅的踏板上一扔,推着江远辞往城中村的出租屋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去拉货,得去路边拦辆三轮车,我腿不方便,你跟我一起。”江远辞打破了沉默。 “行。”章月没多问。 出租屋的楼梯又窄又陡,没有电梯。 江远辞拄着拐杖,靠着左腿的力量,一级一级往上蹦。 章月拎着编织袋跟在后面,看着他已经被汗水浸得变了色的后背,还有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 每蹦一步,他右腿的肌肉都会因为惯性产生牵扯,剧痛让他下颌紧绷。 但这男人一声没吭。 爬到三楼,江远辞推开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闷热难当。 章月熟练地打开那台摇头风扇。 “明天去换药。”章月把钱倒在桌子上,“你那缝针的地方今天爬楼出了太多汗,绝对不能捂了。” “不用换。”江远辞往破板床边走,“不疼。” 话音刚落,他右脚脚尖不小心擦到了床沿的木板。 “嘶——”他整个人猛地一僵,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章月没理会他的死硬,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在床沿上坐下。 “少跟我装。”章月盯着他苍白的脸,“你要是烂在这,谁去拉那三百个头盔?我还指望你发财呢。” 江远辞抬眼,定定地看着她。 章月被他看得发毛,刚想往后退,江远辞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滚烫,力道极大。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黑色的暗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章月,如果有一天,我连这八十块钱都赚不到。你还会不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