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22000！】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9800！】 而下一刻，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好！” “好啊！” “沈铮！” “你小子……你小子简直天纵奇才！” 这一声出来，连旁边内侍都吓了一跳。 可谁都听得出来，老朱这回不是怒。 是喜。 朱元璋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这套东西妙。 “户帖定人。” “黄册明户。” “鱼鳞图册锁田！” “再以太学生下地方，拆开地方官吏的手脚！” “妙！” “真妙！” “朕想了十年，都没把这层窗户纸捅开！” “你小子一来，直接给朕把路铺平了！”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皇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震动。 他知道沈铮有本事。 可每次这小子一开口，还是能把人震一下。 这已经不是查案厉害、喷人厉害了。 这是能定国本。 能补制度。 能替大明往后几十年、上百年铺路。 这种人，放在朝里，真就是宝。 想到这里，朱标看向沈铮的眼神，也更深了几分。 而沈铮站在殿中，拱手低头，脸上倒还算稳。 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成了。 这波不但把黄册的大坑提前堵上了，还顺手又薅了一大波情绪点。 而且看老朱这架势，后头少不了还得给自己记一功。 朱元璋高兴完了，目光落在沈铮身上，忽然又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 “平日里看着像个惹祸精。” “结果一到这种大事上，脑子比谁都好使。” “朕是真想把你劈开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沈铮立刻拱手。 “陛下过奖。” “臣只是平日里爱琢磨。” 朱元璋一听，顿时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你这要是叫爱琢磨，满朝文武都该回家种地了。” 乾清宫里，气氛一下就松了。 可沈铮却没顺着这股轻松劲儿停下，反而又往前半步，拱手道： “陛下。” “臣还有两句话。” 朱元璋一愣。 “你还有？” 沈铮点头。 “有。” “而且都很要命。”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点。 朱标也下意识看向沈铮。 不是。 你这刚把父皇哄高兴，怎么又来？ 沈铮却没管这些，直接开口。 “第一，这事不能急于一时。” “户帖、黄册、鱼鳞图册三套东西一起推，没错。” “可推得再好，也得有人去做。” “国子监太学生是好苗子，可他们不是今天点名，明天就能下地方办差。” “得挑。” “得练。” “得教他们怎么看田，怎么丈地，怎么核户，怎么识假账，怎么防地方官和胥吏下套。” “这些都要时间。” “若陛下现在一拍脑袋，觉得章程有了，人也有了，立刻就铺开……” “那不是雷厉风行。” “那是赶着去翻车。” 朱元璋原本还想说两句，可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因为这话，也对。 章程是章程。 人是人。 国子监那帮太学生，读书是会读，可真让他们下地方碰这些脏活，没练过，确实容易出岔子。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16200！】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8800！】 沈铮见老朱没打断，继续往下说。 “第二。” “黄册和鱼鳞图册造出来以后，存放的地方，千万不能瞎整。” 朱元璋一听，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铮抬头看着他，语气很平，可话却一点不客气。 “臣先问一句。” “陛下是不是打算把库房建在玄武湖上，或者湖边，派禁军看着，觉得这样最稳？”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色当场就变了。 朱标也愣住了。 因为这事，父皇还真提过。 而且就在这两天。 老朱原本的想法很简单。 黄册、鱼鳞图册这种东西，太重要。 放别处不放心。 放在玄武湖边，甚至直接建在湖上，四面有水，禁军一守，谁敢乱动？ 安全。 稳妥。 结果现在，沈铮张口就给点出来了。 而且一副“你这想法纯属脑子进水”的表情。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36000！】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9600！】 沈铮一看老朱这脸色，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果然。 这老登真准备这么干。 他当场就不客气了。 “陛下，您要真这么搞，那就是瞎胡闹。” “黄册、鱼鳞图册是什么？” “是纸。” “是册。” “是要存几十年、上百年的国本档案。” “您把库房建在玄武湖边，甚至湖上，图的是禁军好守，图的是外人难进。” “可您想过没有，湖边潮不潮？” “湿不湿？” “纸册最怕什么？” “怕潮，怕霉，怕虫，怕鼠……” “今天看着好好的，明天受潮，后天发霉，大后天老鼠啃一口，虫子蛀一片。” “过个十几年，您再去翻黄册，翻出来一手渣子。” “再看鱼鳞图册，边角都烂没了。” “到时候别说查田亩了，连谁家是谁都未必看得清。” “这不是存国本。” “这是拿国本去喂老鼠。” 这几句话一出来，乾清宫里都静了。 旁边几个内侍头都不敢抬。 因为他们已经听出来了。 沈御史这不是在劝。 这是在喷。 而且喷得很直。 喷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朱元璋脸都黑了。 可偏偏，他还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因为沈铮说的，全是实情。 玄武湖边是安全。 可也是真潮。 纸册放那儿，短时间没事，时间一长，谁敢保证？ 更别说老鼠虫子这些东西了。 禁军能防人。 还能防老鼠不成？ 想到这里，老朱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顿时就上来了。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这主意挺妙。 结果被沈铮这么一喷，瞬间就显得有点蠢。 这感觉，很不爽。 非常不爽！ 【叮！检测到洪武皇帝朱元璋……情绪点+368000！】 【系统吐槽：宿主，你这波属于精准踩雷。老朱刚准备这么干，你反手就把他喷成了狗。】 而朱标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他原本还觉得，父皇把库房放玄武湖边，确实稳。 现在被沈铮这么一拆，顿时也觉得不对了。 对啊。 黄册不是金银。 不是兵器。 不是锁进库里派兵守着就完事。 这东西怕潮，怕霉，怕虫，怕鼠。 真放玄武湖边，十几年后还能剩下多少，谁说得准？ 想到这里，朱标也不由得后背一凉。 这要是真按父皇原本的想法推下去，后头怕是又是个大坑。 沈铮见老朱不说话，索性把最后一句也补上了。 “陛下。” “黄册、鱼鳞图册这种东西，库房得干燥，得通风，得防火，得防虫，得防鼠。” “还得定期翻晒，定期誊抄，定期核对。” “不能图一时省事，找个看着安全的地方一塞就完了。” “那不是治国。” “那是糟蹋国本。” 这话一落，朱元璋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这一声出来，火气还在。 可那股子“你胡说八道”的底气，已经没了。 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 沈铮说得对。 全对。 对得让人烦。 对得让人想骂人。 可再烦，再想骂，也得捏着鼻子认。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厉害，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才咬着牙挤出一句。 “朕……心里有数了。” 这话一出，朱标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太清楚了。 父皇能说出这句，已经等于认了。 而且是被沈铮当面喷了一顿之后，硬生生认了。 这场面，属实少见。 沈铮一听，立刻拱手。 “陛下圣明。” 朱元璋一听这四个字，差点又给气笑了。 圣明？ 你刚才喷朕瞎胡闹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 他越想越气，越看沈铮越来气，最后直接一挥手。 “滚滚滚！” “赶紧给朕滚蛋！” “看见你就烦！” “朕心里有数了，用不着你在这儿继续戳朕肺管子！” 沈铮闻言，顿时乐了。 成了。 这波是真成了。 老朱既认了账，又没真发作，还让自己滚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今天这顿喷，喷到位了。 他立刻拱手。 “臣遵旨。” “臣这就滚。” 说完，转身就走，脚下那叫一个利索。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喷完就跑”的背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小子，是真会挑时候，也是真会挑地方。 每次都能把父皇气得够呛。 偏偏还总能说到点子上。 而龙椅上，朱元璋看着沈铮离去的背影，脸还是黑的，可眼神里那股怒意，却已经慢慢散了。 因为他知道。 不但黄册的章程补上了。 连后头库房这种看似小、实则要命的坑，也提前堵住了。 想到这里，老朱心里又气又服。 最后只低低骂了一句。 “这混账东西。” “真是朕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