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闻厘不想回忆。 总之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纪宗霆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 他没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也没有满足不了她。 他的体力好得不像一个只睡了三个小时的人，闻厘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她中途试图踹他，被他捏住脚踝拉了回来。 她骂他是禽兽，他嗯了一声，转头在她小腿上留下一个牙印。 等一切消停下来，闻厘瘫在凌乱不堪的床单上，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口里也很干，像是失水过多。 纪宗霆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走到床边，弯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闻厘被他抱进浴室的时候，还在垂死挣扎：“我自己来……” 纪宗霆不语。 他把牙膏挤在牙刷上，捏着她的下巴，把牙刷塞进她嘴里，仔仔细细给她刷牙。 闻厘被迫仰着头，满嘴白沫，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 刷完牙，他又拧了条热毛巾，往她脸上一盖，从额头擦到下巴。 擦到眼角的时候，还特意用了点力。 闻厘全程被他摆弄来摆弄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清理完之后，纪宗霆把她抱回卧室，打开衣帽间的门，将人放在横柜上坐着。 自己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又拉开抽屉拿了一套内衣，转过身看着闻厘。 “抬手。” 闻厘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一张脸红得几欲滴血。 “你出去，衣服我自己穿！” 她一把拽回他手里的衣服，另一只手用力把他推出衣帽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纪宗霆你这个变态！禽兽！”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尖尖细细的，又羞又恼。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短促得几乎像是错觉。 “多谢夸奖。” 闻厘靠在门板上，双手捂着脸，指尖都在发烫。 心跳得又急又乱，分不清是因为刚才那场荒唐的晨间运动，还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无耻行径。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闻厘换好衣服下楼，纪宗霆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餐桌上摆着两份中式早餐，小笼包、虾饺、皮蛋瘦肉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他端着杯黑咖啡，正低头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闻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板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拿起筷子，全程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纪宗霆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目光偶尔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对面小女人气鼓鼓的脸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他放下咖啡杯，淡淡开口。 闻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吃过早餐，两人难得一起出门。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卿心娱乐楼下，闻厘解开安全带，手刚搭上车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下班我来接你。” 闻厘动作一顿，回过头，终于给了他今天第一个正眼。 纪宗霆坐在后座的另一端，西装笔挺，长腿交叠，一副矜贵疏离的商界精英模样。 只有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还残留着几分早晨在床上的暗沉。 “知道了。”闻厘飞快地丢下一句，推开车门走了。 她走进卿心娱乐的大门，今天腿软，没穿高跟鞋，只穿了一双平底鞋。 外加一身米白色长袖长裙，看着十分知性文雅。 前台小妹看见她，两眼亮晶晶，甜甜地喊了一声“闻总早”。 闻厘点点头，步伐匆匆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瘫进椅子里，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 缓过神来，她才掏出手机，给林潮汛发了条微信。 闻厘：【起了吗？吃没吃早餐？】 对面回得很快。 L：【没有，不是说今天体检吗？】 闻厘：【对，先来公司一趟吧，我们谈谈签约的事，然后带你去医院。】 公寓就在公司不远处，林潮汛来得很快。 前台领他进办公室，闻厘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 少年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洗过了，整个人满身清爽的少年气。 虽然衣服看着不贵，但架不住他底子好，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肩宽腿长，眉眼清朗，活脱脱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 “闻总。”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 闻厘转过身，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落了座。 “林潮汛，”闻厘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少年坐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您问。” “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读书？” 林潮汛愣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闻总，”他的声音很低，“你不是要签我帮你工作吗？” “我是要签你，但这跟你读书不冲突。” 闻厘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一边读书一边当明星，很多艺人都这么过来的，这在圈子里很正常。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不希望你未来后悔，只要你愿意，我就会送你去读书，只不过这样你会很累。” 林潮汛猛地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簇光。 “我不怕累！” 闻厘看着他骤然亮起的眼睛，笑了笑说：“看来你选好了，未来你要兼顾工作和学业，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付出这么大代价，你可得好好给我赚钱。” 林潮汛点了点头，说道：“闻总，我昨晚在网上查了很多，你之前说跟我先签一年合同，这个改一改吧，我想跟你签十年。” 闻厘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不后悔？” 林潮汛摇头：“不后悔。” 闻厘顿了顿，说道：“签约的事不着急，你现在没身份证，想签也签不了。等你爸那边的事处理好了，你拿回身份证，我们再正式签合同。” “还有你妹妹，她也要读书。你们俩的事，过几天应该就能解决了。你们先在那边住着，东西缺什么就跟我说。” 林潮汛安静地听完，忽然站起身，退后两步，对着闻厘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年的腰弯得很低，九十度，标准的鞠躬礼。 “谢谢你，闻总。” 闻厘连忙起身，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谢什么，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林潮汛，相信我，你未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林潮汛直起身，眼睛微微发红。 其实他一点都不相信这话，林潮汛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唯一长得好看点，但从小到大也不过是被同龄人骂小白脸。 不过这一刻，他由衷希望闻总说的是真的，这样才能报答她对他的恩情。 “我去跟赵妍说一下，安排你妹妹上学的资料。”闻厘拍拍他的肩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你既然决定继续读书，我给你报个补习班。以后补习半天，半天来公司学歌舞，你没意见吧？” 林潮汛摇了摇头。 闻厘满意地笑了一下。 “行，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