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从成为文豪开始复兴密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从成为文豪开始复兴密教:第142章 塔维娅

映入维萨里奥眼帘的房间无比干净,而且风格和外面那种现代工业风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座小型的祈祷室。 空气里没有浓重的血腥或腐朽气味,反而透着一种被抽干了所有灰尘的极度洁净。 在房间的中央,粗大的生铁锁链纵横交错,将一个圆柱形的巨型玻璃容器牢牢固定在地砖凹槽内。 玻璃管内部漂浮着半截夸张的节肢躯体——足有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银灰色鳞片,腹部的复足僵硬地蜷缩着。 维萨里奥的瞳孔一缩,他认识的虫子不多,毕竟他害怕的就是像蜈蚣一样的节肢类虫子和蠕虫,但玻璃内的虫子却是维萨里奥为数不多认识的类型。 衣鱼:一种实际上应该十分微小的,喜欢黑暗潮湿地方的虫子。 最重要的是,这虫子喜欢吃书。 不是那个吃书,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吃书。 在一个以秘典为主要力量的体系里,出现了一只喜欢吃书的虫子? 就在这个时候,玻璃管内的银灰色鳞片猛地翻动。 那半截残躯的复眼赫然转动,死死锁定了门边的闯入者。 铁链在剧烈的冲撞下爆出刺耳的金石摩擦音。 恐惧瞬间填满了维萨里奥的脑海,但在稍微冷静了下来之后,维萨里奥闭上了眼睛,开始了深呼吸。 果然,眼前的幻象消失不见,只留下了躁动的,散发着温度的《悲喜剧》。 在刚才,《悲喜剧》失控了。 仅仅只是注视这只虫子的尸体,《悲喜剧》就失控了,失控的《悲喜剧》对维萨里奥使用了舞台幻象。 也是还好《悲喜剧》的能力都十分尴尬,暗示需要前提条件,幻想也要以“对方相信”为前提。 维萨里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庆幸自己的能力不强吗? 很难想象这只虫子还活着的时候究竟要如何把它给彻底封印。 在深呼吸了之后,维萨里奥开始注意到房间角落和整体氛围格格不入的一系列设备。 角落墙上嵌着几块暗色的金属面板,面板表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各种仪表盘。 这套设备居然还在运行,而且运行状态还不错。 不过上面的数字已经微乎其微,看来千年过去,被封印的那个东西似乎也已经死亡,留下的影响也正在衰弱。 难怪这个梦境暂时还算是安全——如果排除掉那些疯掉的骑士的话。 “行吧,至少证明帝国的贵族不全是蠢货,还是知道什么东西不该碰的。” 维萨里奥叹了口气,不知道算是夸奖还是吐槽。 而在这个还在运转的设备边上则是一本封面已经有些脆化的笔记本。 所幸帝国出品值得信赖,这本笔记本依旧能够翻开进行阅读,字迹是帝国正言,笔画工整,每一行的间距都控制得很均匀。 “观测对象状态稳定,实验用的秘典无变化,计数器维持在安全阈值内。” “今日轮值:塔维娅·奥蕾莉亚·克劳狄娅,灰烬骑士团第一骑士长。” 维萨里奥稍微愣了愣,这似乎是一本观察日志,而观察的主要对象就是被封印在玻璃里的衣鱼。 每篇日志的开头都有清楚的日期标注,以及今日的轮值。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这个灰烬骑士团的第一骑士长,几乎不用灵性指引,维萨里奥就把这个名字和撞飞自己的那个大运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骑士长的姓氏和老李的姓氏一模一样,不过是在作为女性姓氏的时候遵从正言的习惯把克劳狄乌斯改成了克劳狄娅。 之后的记录似乎都很正常,日期,字迹,签名都无比清楚。 但是当维萨里奥翻到中间的某一页的时候。 “第二骑士在轮值时突然哭泣。问她原因,她说不知道。她说只是突然觉得很难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观测对象状态无变化。封印容器数据正常。” “但我有些睡不着。” 从这一页开始,字迹开始变得潦草了起来,而且记录的内容已经不再单纯的是观测数据。 “父皇今天又没来,我已经给他写了七封信,每一封都附上了观测对象的状态,但他一封都没回复。”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 塔维娅的措辞从“皇帝陛下”变成了“父皇”。 果然,这位骑士长是老李的女儿,这个变化发生得如此自然,以至于在连续阅读中几乎不会被察觉。 但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塔维娅在个过程当中发生的心境变化,她开始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急躁了。 接下来的字迹开始变化的更快,更细密,像是写字的人在直接把脑海里的东西都一口气丢到纸上一样。 “父皇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是他的第一骑士,我曾是最受宠的女儿,我的《灰烬骑士的戒律》已经读到了二百三十页。” “编纂级!” “没人比我更敬爱父皇!没人比我更加忠诚!” “但父皇从来不问我读到哪儿了,他只问我喜欢吃什么,他只问我累不累,就像是对其他孩子那样。” “我不想这样,我只想父皇看着我,只看着我!” 此时的维萨里奥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都有些被感染了,也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 这就是二百页的强者吗?光是在情绪牵动之下写下的文字都有种莫名的神秘力量,仿佛让人感受到了塔维娅当时的心情。 然而当维萨里奥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甚至下意识的开始调用灵质来帮忙阻挡书页中的强大压力。 “父皇死了。” “父皇死了。” “父皇死了。” “父皇死了。” 光是阅读这一行,维萨里奥就像是在阅读一本晦涩的秘典一样艰难。 “他们不让我回去参加葬礼,他们说这里必须要有人值守,说这是父皇生前最后的命令。” “但父皇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维萨里奥沉默许久才逐渐消化完这一页所蕴含的情绪。 这观察日志怕不是放久了也能变成一本秘典。 “父皇最后给我取了个名字,是他的骑士从首都带来的,只有一句话。” ““李自豪”,我看不懂,听骑士说发音是liZihaO。”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了深研院所有的学者,没有人知道。我查了帝国秘学院所有的语言档案,没有找到对应的词根。这不是旧罗曼语,不是北境蛮族语,不是任何一种方言。” “父皇为什么要给我取一个听不懂的名字?” “他是不是在惩罚我?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我明白了,我好像明白了,原来是我已经失控了。” “哈哈哈,我已经失控了。” “最后父皇这是给我下了诅咒,他是在担心我摧毁整个研究所。” “liZihaO。” “liZihaO。” “liZihaO。” “对不起...父皇。” 维萨里奥看着那抄写过来的歪歪扭扭的汉字,以及被反复书写的拼音,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李啊,你还真不会给女儿取名字啊,哪有给女儿取名叫自豪的。” 嗯,一股老登味儿。 不过这种老登味儿还真挺有李建国风格的。 然而当维萨里奥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字迹又突然恢复了工整,字母的棱角分明,间距均匀,仿佛写字的人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把自己从疯狂的泥沼里硬生生拔了出来,只为留下这几段话。 “致所有灰烬骑士。” “对不起,我已经失控了,对不起。” “我已经记不得时间,我向帝国秘书院发出了最后一份求援,但没有收到回复,我甚至不知道帝国还是否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多久的清醒,但如果我也变成了那扭曲的怪物,请取下父皇亲自锻造的触媒,用那把灰烬骑士的处决佩剑...” “不要犹豫,不要手软,杀了我。” “这是我作为第一骑士长,对你们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塔维娅·奥蕾莉亚·克劳狄娅。” 维萨里奥合上观察日志,抬起头。 那里有着一个简单的金属挂架,架子上是一柄细长的利剑,裸露的剑刃在室内的强光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剑鞘挂在剑刃下方,。 剑身上刻着像是铭文的东西,但只要稍微一看,就知道其实是中文:“希望永远也不要用到——克劳狄乌斯·李建国。” 真是老李亲自锻造的,莫非老李的秘典是转化规律相关的不成? 看来走廊上的那些灰烬骑士尸体大部分都是这把剑造成的。 他们失控了,然后其他灰烬骑士用这把剑把他们给处决了。 但是现在,剩余的灰烬骑士似乎都已经陷入疯狂或者半疯狂当中了,无法再使用这把剑。 或许他们是已经无法再对剩下的同伴下手了,但却还在遵守着你的命令。 说实话,如果塔维娅还清醒的话,维萨里奥真的很想和老李的女儿聊一聊。 维萨里奥默默伸出手,取下了处决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