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为文豪开始复兴密教:第32章 黑夜下的杀手
圣灵区的月光通常很难照进那些老旧建筑的夹缝当中。
当玛莎拎着装了几块粗面包的布袋,从修道院离开的时候,街头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这几块面包是修道院给玛莎的,毕竟今天玛莎还在修道院里帮了忙,比平时要晚了两个多小时才下班,此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玛莎哼着从修道院学来的圣歌,踩着石板路迈着轻快的脚步,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昨天她才刚和维萨里奥置办了新的生活用品,就像是搬了新家一样,又怎么能让人不高兴呢?
但就在经过一条堆着废弃酸菜桶的窄巷时,玛莎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玛莎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劲,她察觉到了那个窄巷里好像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朝着自己扑来。
是狗吗?还是老鼠?
就在玛莎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顿时一个干瘦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当中,他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像是在血水中浸泡过无数次的粗布连帽斗篷,暗红色的布料正在冰冷的月光下,以一种微小的,如同呼吸般的幅度收缩着。
两人视线撞上的那一刻,斗篷的“呼吸幅度”变得更加剧烈。
“就是你!你的灵性!你的血液!都非常的适合作为祭品!你理应成为今晚的口粮!”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狂热,而随着这道声音,男人踩着黑暗猛的窜了出来。
那是一把原本用来剥鱼皮的短柄匕首,带着一股鱼腥味,现在正直直的扎向玛莎。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短,更何况这个男人像是诡异的直接出现在了玛莎的面前,让人猝不及防。
在遭遇突发袭击的瞬间,玛莎的身体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她没有像是城里那群娇弱的贵妇那样尖叫,而是灵活的侧身,猛的将手里装面包的布袋砸向对方的脸。
如果是一袋法棍的话说不定还真能砸晕这个怪人,但修道院的软面包只是让匕首偏离了致命的位置。
锋利的刃口依然狠厉的刺到了玛莎的左肩,温热的鲜血涌出,瞬间浸湿了被洗的发灰的修女袍。
“别挣扎!”
男人眼睛里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一种面对鲜血的狂热,他似乎觉得今晚的狩猎又在这件神奇斗篷的帮助下成功了。
但让这个男人没想到的是,在剧痛和惊慌的交织当中,玛莎没有试图拔出匕首,也没有失措的胡乱挣扎,而是右臂猛的抡起。
伴随着粗重,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破风声,玛莎用那股子远超普通人的力量打出了一记漂亮的上勾拳,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男人的颧骨上。
骨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脆响。那个干瘦的流浪汉如同被一柄铁锤正面击中,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掀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砖墙上,连带着手里的匕首也从玛莎的肩膀上抽离,带出一串血珠。
男人捂着塌陷的半边脸,从泥水里爬了起来,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矮小修女,眼睛再三确认眼前的是一个有些矮,带着村姑气质的修女,而不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嬷嬷。
那件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衣因为主人遭到重创而停止了吮吸,男人则是终于回过神来,陷入了暴怒当中。
“粗鄙的东西,你冒犯了伟大的血衣恩赐!”
他从牙缝里挤出含混不清又略带癫狂的句子,喉咙里发出了漏风的喘息声。
“但它记住了你鲜血的味道,很快,你就会在阴影里全部还回来!”
一击不成,男人很快便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迅速逃回了巷子深处的黑暗中,完全消失不见。
毕竟这件血衣并不能为他直接提供战斗力,在突然被打了一拳,人都被打飞了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也不敢再继续缠斗下去。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玛莎恍惚想起了在修道院听那些女学生们提起的都市怪谈。
在又对着黑暗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直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散去,玛莎才支撑不住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痛如同火烧般顺着左肩蔓延,她一边朝着修道院方向走去,一边大声呼救。
幸亏玛莎的声音足够大,仅仅几十秒后,两名听见动静的见习女学生提着油灯从后门冲了出来。
她们看到了靠在墙边,修女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玛莎,惊吓得捂住了嘴。但很快便哆嗦着架起玛莎的身体,迅速将玛莎拖回了修道院的围墙内。
等到玛莎被带到修道院的偏厅内,几名修女急匆匆的端来了干净的热水和亚麻布,老嬷嬷用剪刀剪开玛莎被鲜血黏住的修女袍时,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微微翻卷,而且诡异的失血严重。
“光明之神在上...我的天啊。”
老嬷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进行止血。
该说不说,城里的修道院确实和乡下主要工作是干农活的修道院不一样,教会在城里承担的算是半个医院的职能,而修女修道院则算是半个护士培训班了。
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也是明显要比维萨里奥认知当中的中世纪高出一大截,起码这些修女们是很清楚如何处理这种外伤的。
玛莎死死咬住桌子边缘的木块,除了从鼻腔里喷出的几声粗重喘息,没有喊痛。她的眼睛盯着摇晃的烛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混进了领口的血水里。
她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城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她必须要在城里保护好小里奥才行。
在过了一会儿之后,玛莎终于平稳了下来。
“玛莎修女,都发生了什么?”
老嬷嬷看玛莎恢复的这么快,一边清洗亚麻布一边询问。
“有个穿着红色斗篷的怪人...突然出现在了巷子里,把我刺伤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刺伤。”
老嬷嬷面色古怪,说道:“你的伤口不大,但流血量却是好像被砍了一刀,完全不像是匕首能造成的。”
玛莎却是没在意这个,但面露愁容,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老嬷嬷直接询问道:“玛莎修女,是哪里不舒服吗?”
玛莎扭捏的像是个犯了错的任性小孩,在摔倒了之后对同伴说“别告诉我妈”一样,对老嬷嬷说道:“我没事,别告诉我弟弟。”
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