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1999:头衔收藏家:第44章 俞城蜘蛛侠
周持扫了他一眼,这流利的台词,感觉这番话此人不知说过多少遍。
“你们组织很厉害么?”他问道。
张明明扬起下巴:“咱们组织,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知道什么叫雾行者吗?隐藏在雾中的行者,清理邪祟,净化俞城。”
“咱们个顶个的,都是无名英雄啊。我跟你说,大哥,咱雾行者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进来的,每个队员都是要经过严格的考核和筛选。”
“我也是看你身手着实不凡,还不争风头,跟我们的理念十分相合。对了,你不是会打手枪吗?我们那里也有一个枪法高手……”
他噼里啪啦,滔滔不绝讲了半天。
讲着讲着,甚至兴奋地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骄傲,带着一种信仰的光辉。
好一会儿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手扭了扭,绳子没了。
他摸了摸全身上下,也没缺胳膊少腿。
“大哥?大哥还在吗?大哥……”
喊了几十声大哥都没有回应,他悄摸摸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黑乎乎的,只有点点月光能隐约照见前面没了人影。
他上下左右扫了扫,还是没人。
确认那个煞星终于走了,张明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赶忙往楼道口外面走去,边走嘴里边嘀咕:
“野生的就是不懂规矩,太粗鲁了。想问什么直接聊嘛,我又不是不说,拿枪吓唬我干嘛?啧,有组织就是好啊,刚说两句就给人吓跑了。”
他一路嘟囔着走出了巷子,另一条街上,正停着一辆出租车。
张明明走过去,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这时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今晚不宜出行,赶紧回家。”
引擎发动,车灯亮起,他一脚油门,拐出巷子,朝城西方向驶去。
一旁的楼顶上,周持正踩着天台边缘,看向那辆刚亮起尾灯的出租车。
夜风刮过,将他手里的麻绳吹得轻轻晃动。
“现在,换我来跟你。”
他没有立即接受张明明的邀请,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雾行者,有没有张明明说得那么厉害和伟光正,还未可知。
但是,执业者们聚集在一起,肯定知道这个领域最基础的常识……
执业者的等级具体怎么划分?实力有多强?跟自己比如何?
那个能增加灵能的晶片是什么东西,他们身上有没有?
这些常识,是他目前最需要了解的东西。
更关键的是,如果真如张明明所说,他们也在狩猎邪祟,那自己就能多一些帮手和目标。
手账上,自己能解决的F级邪祟只有三只,对于更高等级的【头衔夺位】来说远远不够。
要有一个杀手锏,自己行事才能安心。
能够跨越两个等级夺取别人能力的【头衔夺位】,正好做他真正的底牌。
所以,先看看这个组织的成色。
周持直起身,脚底一踩,整个人腾空而起,翻身落在隔壁的楼顶。
他就地一滚,起身向前跑出几步,麻绳甩出,缠上另一层更高的横梁,再借着惯性,一荡一收。
整个人在楼与楼之间划出一道弧线,落上另一栋楼的天台。
他向右下角的巷子扫了一眼,看到那辆出租车的车灯晃过路口。
俞城是山城,道路曲折复杂,特别是这种老城区,两步一个拐,车辆在其中行驶很不方便。
新手司机一不注意就开到死胡同里,即便是熟悉路况的老司机,也要七拐八拐才能走到目的地,有些地方甚至还没有走路快。
周持站在楼顶,放眼望去。
眼前这片城区在他脑海里化作一张地图,每一个岔路口,每一段单行道,都连接成一条条曲线。
出租车的每一个转向,都化作一个箭头。
而在楼顶上空,他将自己的位置与那个箭头连接成一条条折线。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周持脚步再转,纵身一跳。
只见月光下,有一道瘦长的影子,在高低错落的楼顶之间滑翔。
他穿过晾衣绳,跃过热水器,贴着房顶一闪而过,时不时甩出一根麻绳,缠上空调架子或房梁,轻轻一荡,便越过了整条街巷。
身姿舒展,灵活矫健。
周持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钢铁丛林自由穿行的人猿。
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夏夜为他披上一层银光,手中的麻绳伸缩自如,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爽快。
一个小男孩正趴在客厅窗前看月亮,忽然,他睁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妈妈,有人在天上飞!”
他妈妈走过来给了他一巴掌:“飞你个头,明天还要上学,赶紧睡!”
窗外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小男孩“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被母亲拎着耳朵回房去了。
……
大约十来分钟后,出租车拐进了一片老小区,最后停在一栋筒子楼前,熄了火。
张明明从车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小跑着上了楼。
不一会儿,五楼一扇窗户亮起了灯。
周持蹲在天台顶上,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
【麻绳有灵,心意相通,开发度+2%】
【绳艺+2,棍法+2,步法+2】
【当前开发度:18%,开发度100%可解锁头衔——棒棒(一担挑山河)】
几行字在眼前闪过,周持心头一动。
再加两个百分点,第一阶段的属性就能涌现了。
这次的追击时间不长,难度也算不得很高,但【棒棒】居然加了两个百分点。
他回味着刚才在楼宇间滑翔的感觉,那不只是为了完成目标,更多的,是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书上说得没错,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周持翻身一跃,麻绳一甩,几个起落便下了地。
他穿过两个巷子,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了街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叮当”一响,他投了两个硬币,拨通了李竹青的号码。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两边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那头先开口了:
“骰子?”
“是我。”
“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还以为你会早点打过来。”
“苏晚怎么样了?”
“关着呢,怎么问都不吱声。她请了一个律师,不太好对付。”
“为什么?”
“差了点证据。”
“是吗?我倒是有点儿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又笑着问道:“又有什么新发现?你这么厉害,显得我们太废物了。”
周持却不急着回答,说道:“我路上捡了钱,拾金不昧,失主可能还会给我点儿感谢费。但我帮了你们,你们不但什么也没表示,还派人跟踪我?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