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持拎着棍子，没有吱声。 红色的【棒棒】，如果能在这里开发出【劳】系的能力…… 那就是一箭三雕。 见周持没有离开，还一副呆呆的样子，对面那人又抬了抬下巴：“不懂规矩吗？这片儿是我们的码头，想找活换个地方。” 棒棒也要划地盘吗？ 周持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入伙，我只要一半工钱，剩下的给你。” 这话落下，那个领头的还没说话，围着他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哄”一下笑作一团。 “幼儿园吗？什么人都收。” “拿根棍子就敢来站街？我干这行的时候，你怕是还在穿开裆裤。” “小白脸一个，估计扛袋白面都费劲，” 还有一个人对领头的喊道： “谭老大，要不把他收了嘛？有婆娘就好他这一口，说不定还能拿点生意过来。” “哈哈哈。” 一伙人笑得更大声了。 谭老大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周持。 长得挺高，但看着没几两肉。衣服看着老旧，但也算干净整洁。关键是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当鸭子都比当力工像样。 他开口问道： “好大了？” “18。” “上过学没有？” “在上。” “什么学校？” “俞城中学。”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哄闹声。 “还是个高材生。” “谭老大，跟你女儿一个学校，莫是女婿找上门了。” 谭老大挑了挑眉，又问： “不好好读书，跑来做这个？” “吃饭。” “屋头大人呢？” “没在家。” 周持如实回答。 听见这话，谭老大微微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过神，从兜里掏出5块钱，抬了抬手：“拿去吃饭，当棒棒还是算了，这个地方你待不住的。” 周持摇摇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另一头街口呼啦啦涌出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竹棍。 领头的是个寸头，三十来岁的模样，赤着的上身还有几条长长的疤。 见这伙人出来，谭老大身旁那几个人立马眉头一竖，提起自己的棍子。 谭老大倒是不慌不忙：“罗疤子，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搬山？” 那寸头男人笑着说：“谭老大，你太霸道了，这大几条街，好的位置全让你们给占完了。我这些兄弟们，也要讨口饭吃嘛。” 谭老大笑了：“想讨饭吃就端个碗在街上跪着嘛，拎个棒子那叫做抢。你有几个脑壳敢在我这里抢饭吃？” 罗疤子呸了一声：“老子这边十几个脑袋，抢不抢得来？” 他身后那伙人立马抬起棍子，骂了过来。谭老大这边也不甘示弱，张口对骂。 只不过罗疤子那群人个个身强体壮，人数比谭老大这边多了差不多一倍。 而这一头，除了谭老大，其他人年纪都不小了，瞅着黑瘦黑瘦的。 谭老大“啧”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朝天门，抖出一根烟叼上。 “嗤。” 火柴点燃。 他手上甩了甩，头一偏： “打。” 话音一落，这头七八个人举起棍子就冲了过去。 另一头，罗疤子脸色一沉，手一挥： “给脸不要，打！” 他身后十来个人乌拉拉地冲了出来，棍子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两边人撞在一起，竹棍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狗日的”“麻卖批”咒骂声不绝于耳。 灰尘、菜叶、塑料袋被搅得满天飞。 这两伙人说打就打，街上其他人吓了一跳，哗啦啦退出去一片，但退而不散，围观的人却是越来越多，都在外面看热闹，边看还边点评。 “打！打他腰杆！” “打他蛋！” “打头！打头啊！” 不过这一退，把混在人群中的周持显了出来。 他没退也没进，像是看傻了一样。 罗疤子那伙人两个打一个，局势没一会儿就占了上风。 其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也不上去硬刚，就转来转去下黑手。 他刚在别人背后戳了一棍子，就瞥见了周持。 这小子有点熟悉啊。 他皱着眉头，然后想起半个小时前，就是这龟儿不但不让他偷东西，还出脚阴了他一手。 冤家路窄，正好趁乱收拾。 他心里冷笑一声，眼珠子一转，推了推旁边一个相熟的，指着周持喊道：“那龟儿也是一伙的，别让他跑了！” 说完，他抡着棍子就往周持这边冲。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周持，瘦高瘦高的，年纪瞧着也不大。 这个好欺负。 他甩着棍子，冲了过来。 周持看见这一幕，也是想骂人。 入伙的时候被嫌弃年纪小，打起来了却被当做跟班。 还有你一个小偷，怎么当棒棒去了，不务正业。 虽然不怕，但周持习惯性藏拙，不想暴露实力。他转过身，正准备掉头就跑，但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也许是个机会。” 他转念一想。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对面那两人已经冲了过来。 那小偷又缩到后面，贼溜溜地盯着周持看，另一个人已经拎着棍照头劈来。 周持转身一躲，绕到一个垃圾桶后面。 “砰！” 木棍敲在垃圾桶上。 另一头的小偷已经从侧边绕了过来，一棍子甩向周持的腰杆。 周持往侧边一绕，又躲了过去。 接下来，这三个人你追我逃，你打我躲，像是三只仓鼠在垃圾桶这边转圈圈。 周持左躲右闪，看起来很狼狈，但那棍子却始终挨不到他身上，偶尔接上一棍，也没打实，不痛不痒。 那小偷有点急了，瞅准机会，冲过来就要搂周持的腰。 周持慌慌张张，拿棍子胡乱挥了一下，这一下像是用力过猛，他脚底一个趔趄，摔了个跟头。 “砰。” 这一棒子歪打正着，正好敲中另一个人挥棍的手指。 那人指尖一痛，棍子脱手而出，刚好砸中了小偷的脑门。 “当！” 小偷眼前一花，脑袋嗡一声响，疾冲的脚尖又正好踢中周持倒下来的腿。 他“我日”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扑，直直栽进了垃圾桶里。 另一边的棒棒见自己闯了祸，赶忙去拉小偷的腿，周持这时正好起身，肩头撞到那人的腰眼。 那人身子一歪，直接把垃圾桶拽倒了。 这两人一桶顿时滚作一团，烂菜叶糊了他们一脸。 周持赶忙站稳，拎起棍子抽那两个人的屁股。 “哈哈哈。” “憨批，两个打一个都不赢。” “这娃儿长得瘦，但灵活得很哦。” 围观的人瞧见这一幕，都乐出了声。 这边打得热闹，另一头谭老大手下的棒棒有些撑不住了。 对面毕竟人多，两个打一个还能富余一个。 谭老大却不着急，他踩着台阶，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接着，他咬着烟头，在烟雾中站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 罗疤子那边正得意，见他动身，喊了两声，乱斗中分出两个人径直冲了过来。 谭老大拎起竹棍，手腕一甩。 “啪！” 竹棍抽在脸上，顿时皮开肉绽。迎面冲来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一个人绕到背后偷袭。 谭老大反手一棍戳在他下腹，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谭老大脚底一踩，几步走到人群中间。 “啪啪啪啪——” 棍影交错。 谭老大闲庭信步，那条竹棍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戳、挑、扫、压，一竹棍下去就躺一个人。 没一会儿，街上就倒了一片人。罗疤子也趴在地下，捂着肚子直冒冷汗。 谭老大拎着棍子，脸不红气不喘，嘴上叼的烟头都还没熄。 他走到罗疤子前面，蹲了下来。 罗疤子瞥见他，身子又是一哆嗦。 “莫怕嘛。” 谭老大笑眯眯的，从自己嘴里取下那个烟头，塞进罗疤子嘴里。 “十几个脑袋，怕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