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向身边的村民，大声喊：“趴下！都趴下！” 村民们纷纷扑倒在地。有些反应慢的也被旁边的人拽倒。篝火场上黑压压地倒了一片，只剩下便衣队和伪警备队的人还站在或蹲在那里。 紧接着，一二三排同时开火。南面、西面、北面三个方向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划出无数道亮线射向篝火场。虽然天色已经全黑，视线不好，但第一轮射击仍然撂倒了不少敌人。便衣队死伤了十一二人，伪警备队因为站位密集，在外围死伤了二十三人。 剩下来的人被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知道来了多少八路军，四面八方都是枪声。有人试图反击，端着枪朝黑暗中乱打，但根本看不清目标。子弹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地上的子弹激起一串串土花。 宋春生见篝火场上已经没几个敌人站着了，转身对司号员说：“吹冲锋号！” 嘹亮的号声在夜空中响起，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冲啊！” 喊杀声从三面传来。一二三排的战士从黑暗中跃起，端着刺刀向篝火场扑去。仅存的三个便衣队队员和五个伪警备队员看到冲锋号一响，三面都是涌上来的八路军，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约而同地朝东面跑。东面没有枪声，也没有人——那是宋春生故意留出的缺口。 宋卫国看到了逃跑的敌人。他皱了下眉：报信这种事，两三个人就足够了。逃走的还是太多了。 他从掩体里翻出来，一边追一边射击。第一枪，一个便衣队的后心中弹，扑倒在地上。第二枪，一个伪警备队员头部中弹。第三枪，又一个便衣队中弹。第四枪，落在最后面的那个伪警备队员腰部中弹，惨叫一声倒地。 四发子弹，击毙两个便衣队、两个伪警备队员。 剩下的一个便衣队员和三个伪警备队员拼命往山下跑，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 宋卫国停下脚步，没有再追。他回头看去，篝火场上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冲锋号吹过后，战士们冲上去清剿残敌。几个没死透的伪警备队员试图反抗，被刺刀挑翻。村民们还趴在地上，有些人已经开始哭泣，那是劫后余生的哭声。 就在这时，宋卫国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取得一次战斗胜利。奖励：步枪20，每支步枪配子弹80发；轻机枪2，每挺轻机枪配满弹弹匣12个，型号可选；手榴弹80，型号可选；宿主力量+1，当前力量：6+1。触发额外奖励：情报一份。” 宋卫国心中一动，快速做了选择：步枪选三八大盖，轻机枪选九六式，手榴弹选日军九七式。理由很简单——一连已经换装全日械，哪怕是中正式加捷克式的组合更好用，他也不能选。选日械才能在战场上名正言顺地使用，不会引人怀疑。 系统显示奖励已发放。宋卫国看到篝火堆旁边凭空多出了一堆东西：二十支三八大盖、两挺九六式轻机枪、八十颗手榴弹，还有一箱箱弹药。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没有觉得奇怪——他们的记忆已经被自动修改了。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些武器弹药本来就是便衣队和伪警备队带来的战利品，哪怕武器数量比敌人的人数还多，也没有任何人觉得有问题。 宋卫国又打开情报。一份简短的信息浮现在他脑海中：“今日逃走的一名便衣队员、三名伪警备队员已向辽县守备大队长板津直刚汇报。便衣队队长刘富贵及便衣队、伪警备队四十余人被八路军击毙。板津直刚将派出一个日军小队、伪警备队一个小队（总兵力约一百人）前往石岩村查看情况。” 宋卫国精神一振。有了这个情报，明天可以再设一次伏击。他快步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份情报。 篝火场上一片狼藉。便衣队和伪警备队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捡拾武器弹药，救护受伤的村民。宋春生带着陈章、陈金水等人站在篝火旁，正在查看俘虏——其实已经没有俘虏了，便衣队和伪警备队的人几乎全被打死，只有几个重伤的还在地上呻吟。 顺子从人群中爬起来，环顾四周，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知道是一连的战士来了。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拉上老村长，小跑着朝宋春生走来。 “宋连长！”顺子喊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红，“幸亏你们来得及时！” 老村长七十多岁了，颤颤巍巍地握住宋春生的手，口中不停念叨：“恩人哪，恩人哪！” 宋春生扶住老村长：“老伯，别这样。我们是八路军，应该做的。” 顺子向宋春生简要说了事情的经过：刘富贵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石岩村的关帝庙前阵子有八路军驻扎过，今天下午带着便衣队和伪警备队一共四十多人来到石岩村，挨家挨户搜索，把村民们驱赶出来，集中到村外的空地上开始逼问八路军的线索。 “幸亏你们来得早，”顺子说，“刘富贵才刚刚开始问，老百姓们一个比一个嘴硬，都说什么都不知道。刘富贵正要来硬的，你们就开火了。” 宋春生点点头，转身对老村长说：“老伯，刚才跑了四个汉奸。石岩村已经不安全了。您必须连夜安排乡亲们转移，到山里躲几天，或者去别的村的亲戚朋友家避一避。否则明天便衣队的人带着鬼子回来，怕是要大开杀戒。” 老村长听完，脸色变了，连连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转身小跑着往村里去了，开始挨家挨户动员。 宋春生问顺子：“你有什么打算？” 顺子想了想：“我准备连夜去县委，向县委汇报石岩村的事情，让县委通知其他村子提高警惕。既然便衣队能打听到关帝庙的事，说不定其他村子也有类似的情况。” 宋春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顺子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