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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道侣到期后,我找白月光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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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道侣到期后,我找白月光你哭啥?:第46章 离火神炉,焚丹毒

柳漓烟低下头,。 那只手很瘦,指节泛白。 可她竟一时,没有抽回来。 她把腕间的玉符又递近一寸,将那第二行字,重新念了一遍。 “神女宗汐瑶,尸骨未见,生死存疑。” 话音未落。 榻上那只手,又一次攥紧了。 这一次不是寒气。 是他自己在用力。 “……再说一遍。” 李玄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再念一遍。” 柳漓烟抿了抿唇,又念了一次。 他听完,眼睛还是闭着的,可那双手却攥得更紧了,紧到骨节都在发白。 他以为那个人已经死了三年。 他连她的坟都没有去过,连一炷香都没有烧过,只敢在没人的夜里,摸着那块冰冷的黑玉石,在心里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小汐。 如今有人告诉他, 尸骨未见。 生死存疑。 这三个旁观的人,各有各的崩塌。 秦瑶站在门边,第一次听见“汐瑶“这个名字,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口中被证实,指向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自报家门那天,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叫秦瑶,夕瑶的瑶”。 心口没来由地,狠狠跳了一下。 洛倾雪立在榻尾,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变数一旦落地,足以掀翻整盘棋。 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忽然告诉你她可能还活着——那这三年里所有人的委屈、伸张与自我安慰,都成了一场空。 而最安静的那一个,是柳漓烟。 她垂着眼,看着床上这个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人。 她在看他为另一个女人失控。 三年前他站在她面前,被她说“解除婚契”,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三年来他被她呼来喝去,从未红过眼,也从未失过态。 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他全部的性子——温吞、怯懦、逆来顺受。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不是的。 他不是没有脾气,不是没有软肋,也不是不会痛。 他只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留给了别人。 留给那个叫小汐的女人。 他心里从来不是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心口慢慢地、来回地锯。 锯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钝痛。 半个时辰后,李玄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洛倾雪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那双眼睛里,三年来头一回有了活气。 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亮。 是一种类似火的东西,从灰烬底下重新翻了出来。 “师父。”他开口,声音仍虚,“启炉罢。” 洛倾雪皱眉:“开炉需备药材、需控火候,三日。” “三日太久。” 李玄打断她。 “现在就烧。” “你知不知道神炉之火入体是什么滋味?” “知道。”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圈。 “可我等不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转向了窗外那座塔的方向。 那座九劫剑塔,此刻正有一道细细的剑光自缝隙里透出来,像是在等什么。 他要进去。 他要去查清楚,那个可能还活着的人,究竟留下了什么。 他甚至第一次主动把目光,落到了柳漓烟身上。 “柳圣女。” 柳漓烟身子一震。 “那行附注之外,还有没有更细的?” 李玄一字一句地问。 “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何处?神女宗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越问越急,急到牵动了心脉,又咳出几丝血沫。 可他不肯停。 “我要知道。” 柳漓烟看着他。 看了很久。 “好。” 她抬起手,捏碎了第四枚传音符。 一道灵讯破空而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洛倾雪,忽然泼下了一盆冷水。 “你想清楚。” 她声音很沉。 “毒,是可以清的。” “命,救不回来。” “离火神炉能把你经脉里的那些丹毒焚尽,但是你枯竭的本源精血却非龙血仙草不可救。” 她盯着李玄,一字一顿。 “到头来,你还是要龙血仙草。” “而那东西,生在真龙陨落之地。” “这天玄大陆有没有龙,都是两说。” 屋里再一次静了下来。 李玄却笑了。 这是他三年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 “我知道。” “可我不想连去查的勇气都没有。” 离火神炉内三昧真火,熊熊燃烧。 紫霄峰的记名女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谁也不敢靠近,只敢踮脚看。 “那是离火神炉?我没看错罢?” “听说上一回开炉,还是师尊为李玄师兄炼制本命剑的时候呢?” “这次莫非也是为了李玄师兄?” 李玄盘膝坐进了炉内。 炉门合上的那一瞬,一团青色的离火自洛倾雪掌心腾起,稳稳落进炉底。 起初只是温热。 像泡进了一池热水里,连他常年冰凉的四肢,都久违地暖了起来。 李玄甚至放松了一瞬。 下一秒,那火像是有生命,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一寸一寸,往经脉深处钻,开始焚他体内的丹毒。 疼。 钻心的疼! 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痛入骨髓。 汗与血一同从毛孔里渗出,黑色的杂质,附在体表。 他的视线开始发黑。 隐约间她听到秦瑶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师兄!” 秦瑶跪坐在炉前! 她又一次要把本命剑气渡进去,替他护住心脉。 一只手,却先一步制止了她的行为。 是洛倾雪。 “够了。” 洛倾雪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那道本命剑气已经破损,你想损伤剑道根基,放弃做李玄的剑鞘你就去做,我不拦你!” 秦瑶红着眼吼回去,“他是师兄,就算……最后没能做他的剑鞘,我也心甘情愿。“ “他是你师兄,亦是我弟子!。” 洛倾雪手上加几分力道。 柳漓烟还站在那里,一步也没有走开。 她紫霄峰有记名女弟子,说:“圣女身份尊贵,不该在此久候。” 她只淡淡的回了一个“滚”字。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尊炉子的火光忽明忽暗,听着里面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吼叫。 每一声,都像大石砸落在心口。 原来那三年里,每日卯时准时出现在她案上的那只温热玉瓶,是用这样的疼换来的。 旭日东升。 炉中的火,明灭不定。 就在洛倾雪要强行开炉的那一瞬间, 炉内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几乎被火声盖住。 “她……可能没死。” 像是在说服自己! “还不到时候。” “我还不能死。” 在那座沸腾的炉子里,那一缕几乎要散掉的意识,硬生生把自己从深渊拽了回来。 此时纯阳剑意,动了。 那是这三年来,他第一次不是在替谁压制寒气、不是在替谁炼丹, 而是真真正正,为了他自己,运转起了剑意。 纯阳剑意,气息绵长剑意不绝。 它用最后一缕心脉护住心脉。 然后反手,把那些还赖在经脉深处不肯走的丹毒,又生生逼出了三分。 离火神炉内的三昧真火,彻底熄灭。 炉门开的时候,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李玄被人从炉里扶出来,体表全是丹毒杂质,有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站直了身子。 秦瑶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洛倾雪盯着他看了许久,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终于松了一分。 柳漓烟站在门口,玉手不断颤抖。 李玄掌心里那枚黑玉石,忽然亮了。 不是往日里那种微弱的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