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骁卒:第50章 枪决叛逆
这些人分成两队,其中一队列成横队,保持阵型,缓缓冲击,冲散了家丁群。
其余的,再分两翼,张开了队伍。
前一队手持哨棒、长棍,后一队,少数骑兵在外持弓待发,其余人多用长鞭,挥舞起来,抽在逃奔军户的脚上。
啪。
军户的脚被鞭子缠绕。
猛的一拉,摔在了雪地上。
“跪地免死。”
“跪地免死!”
来往骑兵口中喊道。
那些被拽在地上的军户再不敢逃,或跪或趴,捂着脑袋,不敢再动。
也有人趁乱逃跑,不管警告,被弓箭射杀当场。
刘世基已经打开城门出来,他胸前还插着那根箭矢,让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纪先云无奈摇头。
“先云,人说百骑环绕,可裹万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兄弟你练的一支好骑兵啊。”刘世基热烈夸赞着。
纪先云抱拳说:“多亏了兄长相助,不然兄弟哪来这么多好马。”
他吹了一声哨子,几个骑兵队头奔来,下马见礼。
纪先云指着刘世基说:“这是我家兄长,今日事,你们听他号令,不可违逆。”
“是。”众人齐呼。
刘世基让人搬来桌椅,与纪先云联袂坐下,吩咐说:“射手队和骑兵一起,先把叛贼分开。军户、家丁和总旗以上武官,分三波。”
一群人纷纷去做了。
倒也好分辨,武官多穿官袍,原本是装着来说和、弹压的。
军户衣着破烂,多不敢反抗,家丁穿着好些,多有胖袄、鸳鸯战袄或无甲片的棉甲做衣服。
剩下的,便是商民了。
最先被带来的是那堆武官,只不过经过了一轮齐射,死了一多半。
陈新利倒是未死,脸中了两枚霰弹,被打了个稀烂。
“陈新利,尔等裹胁军户,杀官造反,欺害百姓,可知罪?”刘世基问道。
陈新利高声喊道:“没有造反,俺们没有杀官,没有造反。”
刘世基指着自己胸前还未拔出的箭矢,一把折断,扔到了陈新利面前:“这便是证据。”
随即,陈启万拖来成仁羽的尸体,刘世基又说:“副千户成仁羽,苦口相劝,被你们当众射杀,其家丁都可作证!”
陈新利看到了尸体,顿时慌了,这和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计划只是闹饷,闹大了,二刘处理不了,自己再出面协助。
他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杀人的。
“这.......这是乱兵所为,与卑职等人无关。”陈新利高声说道。
齐百户也喊叫起来:“俺们是来帮忙弹压的,是有功的,不是造反的叛逆。请大人明鉴,明鉴啊。”
说着,他扑到纪先云面前,抱着他的腿求饶,被一脚踹开。
刘世基一拍手,军卒提来一人,拽起脸来,到了陈新利跟前,陈新利看清那张脸,嚎叫起来:“奇儿,你......你不是在州城么。”
这人就是陈新利的儿子,也参与了闹饷的联络勾结事,陈新利怕闹到不可收拾,安排他去了州城避嫌。
“说!”顾二郎喝道。
陈奇低声说:“爹,你认了吧,儿子......儿子实在熬刑不住,招了.......。”
“你们呢,如何说?”
刘世基看向那群跪在地上的家丁。
当即有人喊道:“大人容禀,是百户爷让俺们联络闹饷。”
“是啊,他是百户,是主子,俺们这些家丁哪敢说不!”
一群家丁再不敢犹豫,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就连齐百户都承受不住,把罪责推给了陈新利。
眼见众人招供,刘世基冷冷喝道:“尔等身为卫所武官,不思为朝廷出力,辅佐上官,反而造反,实在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杀!”
射手队上前,押解还活着的四个百户。
齐百户挣扎开来喊道:“大人,我们是百户,是官身,纵然有罪,也要经过有司审问,应该送往都司,由都司、按察使、布政使会同审问定罪。
你敢杀我们,便是造反的大罪。”
刘世基冷冷一笑:“你休要诓我,你说的是寻常刑罪,现在可是杀官造反,不再此例。”
“纪将军,你不能由着他胡来啊,若杀了我们,你父亲也会受牵连。”陈新利高声喊叫。
纪先云怒道:“胡说,尔等造反,杀了副千户,本官与刘千户率军平叛,此时杀尔等这些乱军首领,也是临阵杀敌,杀敌之人,只有军功。”
“杀!”
刘世基再度下令。
陈启万当即命令按住几个百户,射手两两一组,脑后开枪,当众打了个脑浆迸裂。
陈新利等人的尸体,被扔到了一边。
家丁们瑟瑟发抖,刘世基高声说:“今日作乱,是陈新利等密谋,尔等皆被蒙蔽,又是胁从,当不论死罪。”
“谢大人。”家丁们磕头如捣蒜。
但刘世基话锋一转:“虽受蒙蔽,但尔等身为王师,不该杀虐百姓。方才有人趁机抢夺殴打商民,也是重罪。
来人,请商民来辨认,将其中有罪的,甄别出来。”
刘世基原本还以为,只是有些商人被抢,但军卒清理后,竟然找到了三具尸体,其余人全都带伤。
“他,是他杀了俺爹。”一个被打断腿的年轻人扑进人堆里,抓出一个五花大绑的家丁,他又指向其余两个人:“还有他两个,抢了钱袋子和货物。”
那年轻人从二人怀里搜出了两个袋子,放在地上:“大人,钱袋子里有七两银子和九串铜钱,钱儿都是神宗朝的好铜钱。
这个袋子是银首饰,两对耳环,四个镯子,一个镯子还是镶金的。”
陈启万打开看了,确如年轻人所说。
又有其他人指认,不仅家丁,一些屯守军户里也被指认了些人来。
合计有三十多人。
刘世基大骂起来:“可恨,实在可恨。尔等身为士兵,面对鞑虏时唯唯诺诺,胆小如鼠,面对老百姓如狼似虎,这才闹了片刻,就杀了三个良民,打伤大半。
可恶,可恶。”
“全部处决,以正军法!”刘世基喝道。
砰砰砰。
枪声连绵不绝,那些家丁、军户一开始求饶,后来又怒骂。
商人和城里看热闹的,纷纷叫好鼓掌。
纪先云勾勾手,叫来几个人,低声说道:“你们看看家丁里,还有哪个是没有家小妻儿的,一并抓出来杀了。”
“不问罪么?”一个管队问道。
纪先云摇摇头,那些没有妻儿老小的家丁,现在没有了主子,若不处决,日后必作乱,不论投了本地士绅,还是日后加入流寇,都是祸害。
骑兵又找出四个,以反抗王师的罪名杀了。
“把这些军户集中起来。”
刘世基下了命令,射手们上前,军户们看到浑身是血,沾染脑浆的射手,吓的连滚带爬,又被骑兵逼了回来。
杀了所有武官,家丁死了一半,军户们只以为要杀自己了。
“大人,饶命饶命啊。”一群人对着刘世基磕头。
刘世基拽起一个人问:“你们今日来做什么的?”
“闹饷.......。”那人喃喃自语,眼睛一亮,又说:“不要了,俺不要饷了,不要了。”
刘世基松了手,那军户摔在地上。
刘世基说:“该你们的,为何不要,发饷!”
随着命令下达,顾二郎等人拉着无篷马车出了城,出现在了军户和围观者的面前,上面叠摞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装银钱的箱子。
细看,还有腊肉、酒坛。
所有箱子和货物上,都贴着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