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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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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骁卒:第4章 原来杀的是东虏啊

刘封旗眯眼看去,伸长了脖子,他似是眼神不济,瞧了一会,也没瞧出个所以然了。 “刘爷,额越瞧,越是觉得那是东虏呢,你看那甲,怕不是白甲兵吧。”那人又说。 “马远,你胡咧咧啥捏,你见过东虏啊。”刘封旗没好气的骂道。 那名叫马远的汉子手长脚长,是个擅用弓的老兵。 “俺爹给将主爷做家丁,随军勤王,杀过东虏,缴过鞑子的白甲,要不是被俺哥哥换了酒,非得拿出来给你看看不可.......刘爷,您瞧,中间那个官儿戴的铁盔,有着尖顶,这种盔,鞑子可没有啊。” 马远说着,周围人噤若寒蝉。 东虏并非是草原不落里的鞑子兵,而是关外已然崛起建国的大势力,数十年来,大盛王朝屡屡败给东虏,而东虏也借势横扫草原,鞑子部落都成了东虏的附庸。 因为并不搭界,牛圈堡所在的卫所少见东虏,但关东、燕北一带的卫所却时常与东虏作战。 传言那些家伙吃人肉,喝人血,身披甲胄,刀枪不入,便是被人杀了,阎王爷也不敢收其魂魄。 因此个个是不死之身,尤其是那些白甲兵,更是东虏中的悍勇彪卒,一个人就能追着边军一个百人队砍。 虽然这些传言多有夸张,但一个事实牛圈堡的人都清楚。 这里再老的兵卒,在牛圈堡服役也不过五年。 五年前,东虏和鞑子一道入侵,破关抢劫,退出边墙时,经过牛圈堡,杀光了堡子里所有军卒,烧了房屋,污了水泡子,扬长而去。 等边军主力尾随而至,看到的是挂在烽燧上的十几具尸体,残破不堪。 刘封旗几个老卒,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他们收敛了烽燧上的遗骸,亲眼见到那些渗人的伤痕和恐怖的残肢断体,恐惧的种子,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现如今再见东虏白甲兵,那颗种子已然开始生根发芽。 刘封旗怒道:“怕个球,什么狗屁不死之身,但凡吃粮当兵的,都是爹妈生养的,哪个不死。” 他虽然嘴上吼着,但刘世基却看到他背负在后的手不断地攥拳、舒张,显然是故作镇定。 “可是真怕啊......。”有人小声嘀咕。 七娃子哆嗦着说道:“刘.....刘爷,不如点了烽火,百户爷定会带人来救的。” “你个憨货,寻死莫要带上额们。敌军不足百人,点了烽火,是谎报军情,百户爷也吃罪不起,咱们个个人头落地......。”刘封旗直接给了他一个巴掌。 几个人讨论的时候,远处响起马蹄声,竟是有一个鞑子骑兵奔来,刘世基立刻要去点火绳,被刘封旗拦住了。 “兄弟,咱丘八的规矩,挑了甲的人,是不能杀的。”刘封旗解释说。 再看那鞑子骑兵,挑着一身皮甲在长矛上,又听刘封旗如此一说,刘世基明白,挑了甲大概就相当于后世打白旗。 那鞑子骑兵用意味难明的大盛国语言嚷嚷着,只是在冷冽的寒风打着呼哨,让人着实听不清,随即他张弓搭箭,射了一箭,精准地插在女儿墙上。 “刘爷,上面有一封信。”七娃子拔下箭矢,中间卷着一张黄麻纸,他取了下来,却是递给了马远。 显然,几个人里,也就马远认字。 刘世基站在马远身后,借着身高,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是大盛国文字,和繁体字有九分相似,他瞟了一眼,脸色微变,继而形容如常。 “牛圈堡......无意伤害.......。”马远断断续续地念着,显然其中有些文字他也不认识。 念到一半,马远扭转脑袋,在人堆里没找到刘世基,回身看到那铁塔般的身体,笑眯眯地把纸条递过去:“兄弟,哥哥也就识得几个字儿,看不太懂,您给兄弟们参详参详。” 刘世基摆摆手,一脸憨态:“某家可不认识字,也就知道扁担倒了是个一字。” “妹子,你呢?”马远看向白灵。 白灵连连摇头:“额也不识字。” 马远微微点头,又连连挠头,对刘封旗说:“刘爷,我也看不太懂,但最后这句,似是让我们安排人去吊桥会面的。” 众人去看,那吊桥边,挑着皮甲的鞑子兵在驾马游荡,并未离开,不时向众人勾手。 “你们谁去?”刘封旗问。 一个个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刘世基提起火绳枪,说道:“不如我去看看。” 马远立刻拦住:“可别,鞑子凶狠,东虏残忍,万一是个套儿呢。” 刘世基点头,叹气一声,走到一旁炉子边烤火,白灵凑了过来,低声问:“刘大哥,那信上写啥了?” “我不认字。” “骗我,你站在马远身后瞧的时候,可像是看懂了。”白灵声音压得更低了。 刘世基笑了笑:“待会你就明白了。” 他观察着其他人,发现马远总是偷瞄他,被刘世基盯了几眼,不敢看了,刘世基随手挽了一个绳套,缓步走过去,趁着马远不注意,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托起马远,扔向了烽燧外面。 马远扣住拴着脖子的套索,吊在烽燧外墙,脚后跟勉强蹬着点夯土,借了些力气,呼救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马远。”刘封旗张弓,对准了刘世基的心窝,严厉喝道。 七娃子则是央求说:“刘爷,这时候咋能内讧呢,求求你们了,别动手,别动手啊。” 刘封旗并未理会,把弓箭递给了身边一个老卒,拔出顺刀,架住了白灵,说道:“兄弟,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了马远。” 刘世基一脸冷笑,伸手抓着马远的肩膀,提了提,给了他喘息说话的空。 “马远,你跟诸位兄弟说实话,那信写了什么。”刘世基冷声说。 马远嘶吼着:“额也识不得几个字,看不太懂.....。” 刘世基手里的绳子扽了扽,马远再度被勒的死去活来的,直翻白眼,刘世基说:“你以为老子真不识字么,快些说!” 马远哀求起来:“刘大爷,刘爷爷,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 “说内容!”刘世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