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第100章 武月娥认清真相

小院的静谧,被自行车支架弹起的声音打碎,武月娥板着脸,推着自行车往门口走。 白润桃胸口一颗心脏,气得怦怦发颤,那种颤抖,是心脏病人才有的感觉。 白润桃对这个大女儿宠爱了半辈子,没想到,武月娥为了春草和李永河,跟她翻脸。 “月娥,你三岁断奶,八岁才跟妈分开被窝睡觉!你从小贪吃,国才和月婵都怪我把好东西全给你吃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妈?” “妈,次次回家,你次次攀高踩低,我跟永河就是泥腿子,赚不了多少钱……可是瓜果蔬菜,田里劳作,哪次不是我们支应?” 武月娥说着,眼里的泪花闪动,在院灯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伤心的光泽。 只是一村之隔,武家的农活,李永河几乎全部包揽,有时候,婆婆王桃花也会过来帮忙。 连春草,也会捡个玉米棒子,捡个土豆子装车。 武月娥看过他们挥汗如雨的场景,看过婆婆和李永河任劳任怨,从不啰嗦一句的沉默。 他们的脊背永远挺直,默默扛着生活的重担。 武月娥刚去了李家,也听白润桃的话,使劲作,想要跟婆家人较量个高低。 她慢慢发现,婆婆永远为了永河在忍耐宽容,春草永远为了她爸在承受她的脾气。 不知道哪一天,她突然就变了。 她越来越喜欢李永河的直率、真诚,也越来越尊敬为了儿子,刀山火海也要趟过的寡妇婆婆。 春草的脾性,像极了李永河,就算别人扎过来刺,她也从来不会恨人。 武月娥越想越难过,心都要碎了。 她就不知道,白润桃哪来的这么多成见和挑剔,这么多的算计和心机。 白润桃看着武月娥哭,以为她是认错了。 没有人,能逃得过她刨根究底的指责,她为这个家的付出,能让他们所有人都闭上嘴,听她的。 “我就叫永河浇个地,怎么了?” “你儿子武国才躺在炕上睡觉,你怎么不支使他?” “他是个上班的,累了一个礼拜,回来休息几天,我把他赶到地里淌泥水?” 武月娥看得出白润桃真生气,她说话,声音都打着颤,生怕气得白润桃一口气过去。 她走到李永河身边,抢过他手里的雨靴,扔到地上。 胶皮雨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武月娥说:“穿着雨靴,就不用淌泥水,你让武国才去。” 白润桃当着李永河的面,不好说他天生就是泥腿子,这活就该他干的话。 白润桃咬着牙,走到武月娥身边,狠狠的拧了她胳膊一下,咬牙切齿说:“别人家姑娘,嫁了人,还惦记着帮扶娘家,你可倒好,我们一家子帮扶你,帮扶出罪过来了?” 武月娥被掐,疼得倒吸冷气,她正要还嘴。 武家先大声呵斥:“月娥,你妈有心脏病,你说话注意着点,大晚上的,一人少说一句。” 春草和童童都被吓呆住,春草把童童护在身后,小声说:“童童别怕,姐姐保护你。” 这时,白润桃趁着武月娥顾忌她有病的时候,忽然抬手抹了眼泪,坐到小凳上:“国才自己争气,考到县里上班!月婵念了高中,好歹符合要求进了信用社!月娥,妈唯一操心的就是你了。” “妈,你别哭,哭着伤身体,你心脏不好。” 王春香拿出毛巾,递给白润桃。 白润桃咽不下这口气,当着众人面,当着李永河的面,亲闺女这么损剥她,她不能忍。 “当初,妈不看好你跟永河,一心想让你弟安排你去县里!你可好,闹社火,踩高跷,把自己摔伤了……妈是昧着良心,把你硬塞给永河的!” 说着,白润桃像是忏悔一样,大声抽噎,边哭边捶着胸口。 “我葬良心啊,为了你做了葬良心的事儿啊!” 武国才从屋里拿出速效救心丸,随时准备给白润桃喝药,同时,不满的看了一眼武月娥。 他觉得武月娥就是骄纵无理,不识好歹。 这些年,武家往李家倒贴多少东西,她是眼瞎看不见吗? 时不时还要带着这个野孩子回来,他们一家还得客客气气的,谁欠他们老李家的? 白润桃继续说:“你打了春草,回来娘家,我为了让李永河给你低头道歉,我连老脸不要,为难永河。” 白润桃声声泪下,所有的人听了都不是滋味。 这一招,直接让李永河进退两难。 他不能替武月娥说话,否则就是忤逆长辈;他也不能替白润桃说话,否则就是辜负了月娥一片苦心。 明明是夏夜,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凉飕飕的。 王桃花说的没错,白润桃已经成精,他们这些小妖,斗不过白润桃。 最后一声,白润桃幽幽叹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脸失望说:“月娥,为了你,妈可是做了天底下最大的恶人,你不懂妈的苦心,非要在这拿刀子扎我吗?” 这番话,给了谁,谁都受不了。 这大山一样的恩情,让武月娥听得要闭过气去。 她站在那,孤零零的,像是单人独马要闯敌军阵营。 李永河走到武月娥身边,心里感激她的袒护:“月娥,别哭了,你还怀着孕呢!” 武月娥苦笑一声。 谁关心她还怀着孕呢? 晚饭,一家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童童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王春香小声回应。 白润桃躺在屋里炕上,不肯吃饭,更叫所有人心里都不得劲儿。 武月娥想回下新川,可这会走了,她估计就成了全家罪人。 春草很乖巧,看得出武月娥不高兴,她走过来说:“妈妈,你得吃饭,嬢嬢说了,你得给肚子里的小弟弟吃。” “春草乖,妈妈不饿!” “春草给妈妈剥个鹌鹑蛋吧,姥爷说,鹌鹑蛋比鸡蛋有营养,因为它是鹌鹑下的。” 春草剥了鹌鹑蛋,塞到武月娥嘴里,武月娥心里一暖,刚才的气也就消了。 这时,武忠扛着铁锹进来,喊了一声:“家先哥,永河,机井已经开始抽水,咱先去南坪那片地等着,一会能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