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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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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春草的坎坷人生:第94章 武月娥要找春阳算账

屋外大雨,冲刷着街道,河流一样的雨水,把会场污秽冲得干干净净。 李秀琴抱着春草走到门前,背着武月娥,摸了摸春草柔嫩嫩的小手,差一点,她就是这个乖娃的妈了。 这么乖的娃,咋会自己走丢? 李秀琴想起白润桃的厉害,想起他们不接受春草,刁难李永河的事情。 她心里涌起害怕,喉咙发紧,别不是武月娥故意想丢了春草吧! 李秀琴轻声问:“春草,咋这么顽皮,会场这么多人,不好好拉着妈妈的手?” 春草不知道为啥,闻着这个陌生姨姨身上的胰子味道,就觉得亲切。 她小手搭着李秀琴脖子说:“姨姨,有个姐姐给我冰糖吃,我不吃!大人们抓小偷,就把我挤出来了,那个姐姐拉着我到树下等妈妈。” “然后呢,咋就一个人跑到那荒郊野地去了?还淋了雨?” “有个跟我一般大的坏娃娃,抢我冰糖,还扯我小辫的红绸子……妈妈的钱也被他扔了,我就去逮钱。” 春草摸摸小辫,只剩下一个红绸子。 那是她最喜欢的头花,紫红色,边沿还有金色的丝丝,武月娥灵巧的手折几下,就变成蝴蝶结,戴在小辫上,很漂亮。 春草吸了吸鼻子,泪花蛋子又在眼睛里打转。 李秀琴纳闷,平白无故,这大街上谁会给春草冰糖吃,她转头看着李永河说:“永河,别不是真有人贩子吧,拿着冰糖引诱春草?” 武月娥一直盯着李秀琴,看她抱着春草亲昵的样子,心里翻了醋坛子,醋缸子,酸不溜丢,十分不好受。 她的屁股底下,也像扎了针,怎么坐着都不舒坦,小肚子跟着也疼。 本来,她想着雨停就走,哪料雨一直下个没完,她心里都默默骂了几次老天爷。 听到李秀琴的话,武月娥猛得站起身,从李秀琴怀里抱过春草:“春草,你告诉妈,那坏孩子是不是叫春阳?” “嗯,那个姐姐叫他弟弟,那个婶婶叫他春阳。” 武月娥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回头看着李永河说:“永河,你管不管,白秀兰家里的一大一小,欺负春草,还差点害得春草跑丢。” 李永河心里也是膈应的很,生了不养也就算了,隔着一条河,隔着他们一家人,这手也伸得太长了,来了镇上,趁着他们不注意欺负春草? “改明儿,我找白秀兰理论,让她离春草远一点。” “这样就完了?” “那还能咋,总不能过去揪着春阳那娃娃,左右开弓,揍他一顿吧……他还是个三岁的娃娃。” “常言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看他就是个坏坯,长大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以后要祸害谁。” 武月娥跟白润桃某些地方很像,有人敢欺负她家人,她就敢豁出去跟他们闹。 她当然不甘心咽下这口气。 李永河担心对春草影响不好,轻声说:“娃娃之间,小打小闹常有的事情,你这一闹,就成了大人的纠纷。” 当着李秀琴的面,她不好撒泼发狠,只能冷笑一声:“他们的娃是娃,我家的娃也是娃……这账,早晚跟他们算。” “月娥嫂子,春草已经找着了,别生这么大气,伤身体。” 武月娥早就恼李秀琴,抱着春草不撒手,还管东管西,当她是傻子,听不明白李秀琴问春草那些话是啥意思? 以为是她故意丢了春草吧! 武月娥冷笑一声说:“春草是找着了,我和永河心惊肉跳,冒着大雨找娃,我在泥路上还摔了一跤。这也就算了,一大群亲的不亲的跟着都着急,还有春草的好姨姨,还想给春草作个主,这事就不能轻巧翻篇。” 屋子里满是火药味,李永河觉着,这雨再不停,这屋子里要炸膛,弄不好,他也得九死一生。 这时,雨停了。 路面上的汪洋大河,也迅速退了水,李永河从柜台上收拾湿衣服,塞到布兜子里。 “叔,婶,秀琴,我们先回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 “永河,以后你带着月娥和春草常来!” “诶!” 李永河心惊肉跳,一路看着武月娥的脸色走路,几次,都差点撞到电线杆子上。 两人来到存自行车的地方,看场子的大爷也去避雨,不在场子里。 两人等看车大爷的时候,都不作声。 武月娥满心想着怎么撩扯白秀兰家那个贼娃子;李永河想着怎么才能让武月娥不生气。 春草以为武月娥生她的气,红绸子丢了,还弄丢五块钱,她当时再跑快一点就好了。 没多久,看场子的大爷来了,李永河还了木牌,交了两毛钱,跟武月娥骑着自行车,带着春草回新川村。 两人骑到下新川,武月娥没拐回家,而是径直往上新川骑。 李永河慌忙快蹬几步:“月娥,你这是要干啥去?” “回娘家!” “月娥,你要我咋说,你才能信我,我跟秀琴真清清白白,没啥拉挂!你这么闹,以后我咋见丈母娘……” 李永河就怕白润桃那张嘴,跟有毒一样。 每年正月,他跟着武月娥回上新川走一遭,回来的时候,就浑身没力气,像是要毒发身亡一样。 武国才两口子都在县上上班,武月婵也月月领工资,他们俩拿回家里的箱箱、盒盒垒得山一样高。 他这个穷女婿,提着两瓶酒,三瓶罐头,站在屋里,就只剩下脚趾头抠地,恨不能抠出个地窖钻进去。 武月娥看到李永河紧张的样子,像是被猫盯上的小耗子,憋了一路的火气,这会散了。 武月娥瞅着李永河说:“是不是以前看上过秀琴?” 李永河握着车把,心里像是挫条子挫,刀刃子拉,过去的事情,翻来翻去的,他都难受。 “那不是你妈抢着要给你相亲,我妈抢着要给我相亲,两人斗法吗?你不嫁我,我就想娶个媳妇,给春草上户口。” “娶李秀琴,是为了给春草上户?” 李永河看到武月娥高兴了,点点头说了违心的话:“那不然,还有啥,我跟她认识才多久?” 武月娥总算是噗嗤笑了。 李永河心里却再一次涌起回忆,那年冬天,李秀琴挑着半挑子的煤面,咬紧牙关,握紧担挑子,努力想跟上他的步子。 黎明时分,她脸上的汗濡湿头发,濡湿后背和前胸的劳动服,那一幕,李永河永远忘不了。 武月娥再次跨上自行车,李永河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带着春草,蹬着自行车,朝着上新川飞快的骑去。 李永河一脸失望,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拽到嗓子眼:“月娥,你这是要干啥,咱辣椒地里还需要人照顾,你别回你妈家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