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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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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骨干收声

舆论转向的第二天,棚里安静得不对味。 我端着早餐盘子进餐厅,平时最少三个人占着的那张长桌,今天空出一整片。裴子豪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低头看手机,没抬眼。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把盘子放下。 他忽然站起来。 “你坐这儿吧。” 我把盘子又拿起来,看着他。他退到隔壁那桌,坐下,继续低头刷手机,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 我坐下了。周围几个嘉宾交换眼神,谁都没接话。温以宁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他昨天不是还在说你那身衣服土得没救。” “今天风向变了。”我扒了口饭,“风向变得快的时候,你头一件事是看谁在拨风。” 小周从餐厅外探头进来,冲我比了个手势。我放下筷子跟他出去。 走到机位死角,他才开口:“哥,裴子豪昨晚出去了。节目组说他是去拿私人物品,可司机说,他去了城南一家会所。” “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四十。他回来的时候,手机一直贴在耳边。” 我点头。这不是良心发现,是有人跟他通了气。 中午录制是棚内自由互动环节。规则松散,导演组只给一句“随便聊聊”,实际是收素材。我挑了个角落坐下,手里端着杯温水,等裴子豪路过。 他果然过来了。绕来绕去,最后停在我侧边两米的位置,假装看墙上那块任务板。 “裴哥。”我叫他。 他身体僵了一下,转过来,笑容标准:“怎么了。” “没什么。”我晃了晃杯子,“昨天那批限量款的鞋,你说全球只有二百双。” “对,二百双。” “我上次在别的地方见过一双。”我说得很慢,“鞋头那道缝线的收口是倒着的。你那双正得挺规整。” 他笑容没垮,可眼皮跳了一下。 “你眼还挺尖。” “还行。看不准的时候就不看,看准了才说。”我把杯子放下,“你说那鞋是从东京调的货,可那个批次的鞋盒内衬是深灰的,不是米白。” 他这次没接话。 我站起身,拍拍裤子:“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转身走了两步,我听见他在背后把手机掏出来,屏幕点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棚里很清楚。我没有回头。 下午两点,小周发来一条消息:裴子豪今天下午一共进了三趟休息室,第三次进去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 我回了两个字:继续。 晚饭前,场务来通知我去补一个单独镜头。走到半路,编导拦住我,说机位改了,让我先在外面等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站在走廊拐角,听见休息室门缝里漏出来一句。 “……他连鞋盒内衬都说得出来。哪是宅在家里的人。这线你往上递吧,跟我没关系。” 是裴子豪的声音。 “我递了你就是你的功劳,我懂。”他顿了一下,“但你跟上面说清楚,我这边我配合到位了。” 我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他在往上递。递的是我那句鞋盒内衬。 那句话是我编的。那种款式的内衬本来就是米白,我故意说反。这条假消息顺着他的嘴往上走,走到谁手里,谁就暴露。 我没有再听下一句。退回走廊那头,装作刚到。 补完镜头,回住处已经八点多。陆晚棠的消息进来得比平时早。 “你在棚里跟裴子豪说话了。” “你消息灵。” “他今天下午给他爸的助理打了电话。” 我看着这条消息,回她:“你怎么知道。” “助理那端的人,我认识。” 半分钟后她又发来一条:“你那条假线,我猜到了。” 我没回。 隔了整整两分钟,她第三条进来:“你要钓的不是裴子豪。” 我盯着这几个字,慢慢敲回去:“我钓的是谁接话。” 她回得很快:“接话的人昨天在会所跟三个人吃过饭。名单我明天给你。” 我放下手机,靠在门边站了会儿。 有人接了我抛出去的线。这比被人查更让我警觉。查我的人还在场外,接我线的那个,已经在场内了。 晚上十点,录制的夜谈环节临时加了一场。导演组说聊情感话题,实际上每个嘉宾分到的问题都贴着各自的软肋走。 轮到我的时候,郑恒亲自坐过来,笑容难得温和。 “江叙,今天跟裴子豪聊得挺好的。” “随便聊了两句。” “他说你眼力好,什么鞋都能看出差。”郑恒低头翻手里的卡片,“你平时在哪学的这些。” 我笑了笑:“没学。家里有本旧画册,翻了几年。” “画册。”他重复这两个字。 “我爸留下的。”我说得很随意,“不过他走得早,我也没细看。” 郑恒握卡片的指头停住了。 就那么一下,很短。他抬头的时候脸上那点温度已经收回去了。 “行,那今天就这样。” 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在跟谁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内容,只听见一个名字。 我妈的名字。 回住处的路上,小周追上我,脸又白了。 “哥,郑导刚才问了场务一句话。” “什么。” “他问,江叙他妈的档案,是不是也没查过。” 我把手插进口袋。 上一步是我抛的线,这一步他踩着线摸到我家门口了。 “小周。”我说,“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明天早上,你去把储物间那台旧机器打开,把我昨天让你拷的那份东西再备份一次。别用节目组的网络。” “好。”他答应完又迟疑了一下,“哥,你昨天不是定好了,先留证据再动手吗。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今天是反着来。”我看着他,“他们顺着我递出去的线索往上查,那我就顺着这条线,反过来查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昨天跟裴子豪在会所吃饭的那三个人。” 小周愣了一下:“你要去查他们?” “不查他们。查是谁让他们坐到一张桌子上的。”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屏上是那个陌生号码,昨天打了三次、一声不吭的那个。 我按了接听。 那边很静,静到能听见翻纸的声音,是那种旧档案翻页的脆响。 一个男声开口,不紧不慢。 “江叙,你那条鞋盒内衬说反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停了一下,“那你应该也知道,有人正拿这句话,去查你爸当年为什么把那批货从码头拉走了。” 我没说话。 “你妈的档案今天下午被人调过。”他说,“不是节目组调的。”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着,指头一点点收紧。楼道里那盏感应灯刚好灭下去,四周黑了一瞬,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动。 小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哥,谁的电话。”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声音很平。 “一个比我更早看见局的人。”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又停下。 “小周,备份的事照旧。另外再加一样。” “什么。” “帮我查,今天下午,最后一个进过档案室的人,是谁。” 他点头要走,被我按住肩膀。 “还有一件事。”我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刚被人推开又合上的门,“别跟陆晚棠说。” 我盯着那扇门,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天下午我站在走廊等着补镜头,那台本上写的补拍机位不该在那边。有人把机器挪过。 挪过机器的人,和接我线的人,是同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