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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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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81章:大宋的花朵

太尉一夜舒展后,只觉神清气爽,枪出如龙谁还不会了...... 当然了他的主要工作还是不能落下。 《平戎策》里的整套方略核心,在于以招抚安人心,以进筑固疆土,不贪一时血战之功,不轻举大举、浪战耗兵。 高俅端坐兰州府里,心中暗自惬意。 沙场搏命、披甲冲阵这种刀口舔血的差事,他这辈子一点不想沾染。 他这人就是,嘴上可喊视死如归、忠勇报国,心里却门儿清——真身陷敌阵、落入敌手,无需严刑拷打,区区美人计、软语温存,便能破了他的心智。 能坐镇后方统筹全局、运筹决胜,何必亲冒矢石、以身犯险? 如今麾下帅臣悍将各领一方,文臣武将各尽其能,这般文武齐备、群英汇聚的局面,已然算得上小有成就。 战事暂歇,干戈稍缓,高俅并未沉溺捷报,而是即刻着手善后安边要务。 征伐只是手段,安境纳民、稳固疆土才是长久之策,招抚蕃部更是重中之重。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高太尉表示赞同。 高俅携熙河路、兰州府一众文武官员,召集卓啰、河西一带归附朝廷与尚处观望状态的蕃部酋长,举办了一场茶话会。 集会现场,高俅身着文武官袍,与各蕃部大族首领亲切交谈,问询部族生计冷暖,沟通各方诉求,安抚蕃部人心,稳固河西沿边局势。 最后高俅做了总结讲话,他指出: “我知你们心中所想。 你们祖辈世代居此河湟、河西之地,并非党项嫡系,本是此地土著羌蕃。 再往前溯,汉、魏之时,这片土地便已归入中原郡县,汉、羌各部在此共处一地,同沐王化。 百年之前,你们先祖在此游牧耕种、自安生业,无争无伐。 后来西夏立国,嵬名氏强势兼并河西诸部。 我知晓,在座不少酋长的祖辈,都经历过那件事。” 听得高俅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刀兵威押,反而开始讲起来了当地历史,顿时引得一众酋长大族首领们侧耳倾听。 “当年西夏为立国威,强行拆分蕃部大族,强征你们部族青壮入军,远赴东线横山、天都山替党项人挡宋兵、填尸壑。 多少部族青壮一去不回,尸骨埋于他乡,你们部落十室九空。 我更知晓,你们诸多部族,世代积攒的牛羊、草场、粮蓄,年年被西夏监军司征调以供军资。 稍有迟缓,便扣上“阴怀二心、暗通大宋”的罪名,抄掠帐落、屠戮首领、拆分部族。”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某家记得,三年前,有宕昌蕃部,只因灾年无力上贡牛羊,便被卓啰监军司出兵屠灭半帐。” “两年前,有雪山蕃部私下与汉人通商,便被西夏收缴草场、剥夺游牧之地,逼得你们部族流离山野、无地可居。” “你们当中,有酋长祖父战死西夏徭役,有父辈被西夏苛税逼得卖畜求生,有族中子弟无故被征、死无尸骨。” 句句有据,事事属实。 一众蕃酋脸色尽数发白,垂首默然。 这些不是大宋编造的话术,是他们部族代代相传的血泪旧事。 西夏待他们,从来不是子民,而是附庸、工具、粮草、炮灰。 可大宋呢?大宋来了就会变好吗? 高俅见状,语气放缓,不再揭痛,转而徐徐铺开前路:“你们忠于大夏百年,可大夏何曾惜过你们一日? 党项贵族居城郭、享富贵,你们蕃部居山野、供徭役、填战火。 胜,则功劳归党项;败,则罪责归蕃部。 年年供血、代代牺牲,却无寸土之安、一世之稳。 仁多保忠你们都很熟悉了吧,现在是我大宋的卓啰经略使,他一正统党项贵族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弃暗投明,归附我大宋。 正是应了那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听到高俅拿仁多保忠举列,先不管底下酋长们怎么想,反正身后的公孙胜,折彦质几人怎么感觉脸上烧烧的。 这太尉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黑的能说成白的,还居然很有道理。 (蔡京表示这题我熟;韩忠彦:没有我熟。) “今日大宋至此,不是来灭你们部族,是来解你们百年枷锁。 昔日这片土地上,汉、羌诸族本是一家,如今重归王化,便是再续旧日的和睦。 往后,朝廷不拆你们部族、不夺你们草场、不强征你们子弟。 而且啊,朝廷还教你们开垦荒地、兴修水利,不再只是追逐水草漂泊、靠天活命。 旱涝灾年,官府发粮赈济;部族纷争,朝廷为你们定规矩、止私斗。 你们归顺大宋,就是大宋的子民了,以后这里也会开设学堂,不管你是什么族的,只要是我大宋的户籍里,都能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宋人打仗,是为终结战乱,带给你们文明, 是为让你们祖辈受过的苦,再也不落到你们子孙身上, 是为了我们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话音落,旷野上长久一片沉寂。风吹过帐外的芨芨草,沙沙作响。 片刻之后,人群里一名须发花白的老酋长缓缓起身。 他年近七旬,脸上布满风沙刻下的沟壑,身上披一件老旧毡裘,腰间挂着部族代代相传的骨饰。 他步履迟缓,走到高俅面前,深深躬身。 “太尉所言,老身听懂了。”老人声音沙哑,语速缓慢,“我族族谱口传,千年前,我们的先祖便和汉家之人在此互通有无,交换盐铁谷物。 嵬名氏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抬手抚过胸前骨饰,眼底泛起水光。 “我阿爷,就是被征去横山打仗,再也没有回来。 部落的草场,年年被监军司抽走大半。 稍有不从,甲士便入帐抓人,我们世代在这片土地求生,却像牛羊一般任人驱使。” 老酋长抬眼直视高俅:“若大宋果真能信守承诺,不夺草场、不滥征青壮,止部族私斗,护我族老小安稳。 那我这一部,愿率先归王化,世代听命。” 说完,他俯身,将随身一柄短骨刀取出,双手捧起,献在地上。 这是蕃部酋长归降的信物,代表不再私起兵戈。 其余酋长见此,纷纷动容,接连起身,或是躬身行礼,或是低声应和。 许钱粮、许田地,只能诱人一时;懂他们祖辈的痛、解他们百年的困,才能收服人心一世。 高俅让人上前接过那柄骨刀,双手托着高高举起,让帐下所有酋长都能看清这件归降信物。 “某以当朝太尉之名许诺大家,不管是汉人,蕃人,入了我宋籍,便是我宋人。” 话音铿锵,旷野一时寂静。 高俅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立着的一众宋军文武高官,神色庄重,朗声说道: “世人常言蕃夷,什么叫蕃夷? 西北蕃人的种子,撒在我大宋河湟卓啰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长出来的,便是我大宋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