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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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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41章:火引子

岸边码头之上,无数往来劳作的民夫骤然僵立,停下手中活计。 他们终日奔走河湟渡口,见惯了边关军旅,却从未见过这般军纪森严、煞气充盈、整肃无双的铁军。 那般赫赫军容,如山如海、压盖四野,令人心神震颤,不敢直视。 一众归附大宋的蕃民伫立远眺,眼中满是敬畏与滚烫的热血。 昔日他们见惯了西夏铁骑劫掠、边关战乱流离,今日亲眼得见大宋铁军雄威,终于真切感受到,这便是庇护一方、镇守西疆的大国兵锋。 全场之人,无论官民、汉蕃,皆被这雷霆万钧的赫赫兵威彻底震慑,胸腔之中热血翻涌,久久难平。 刚跟随高俅的宗泽不由握紧双拳,这就是我大宋的边军吗? 军威如此,何愁西夏不灭。 就连那大桶张,都半张着嘴,考虑着要不要再生个儿子送去从军..... 黄河对岸的荒原之上,数名潜伏窥探的吐蕃斥候原本隐匿身形,暗自探查宋军动向。 当这震天军威席卷而来,远远望见那遮天蔽日的铁血军阵,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人瞬间亡魂皆冒。 他们再也不敢有停留,仓皇调转马头,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坐骑,慌不择路奔逃远去,只求尽快将这可怖的大宋军情传回部族。 长河滔滔,风卷旌旗。 高俅立马关前,目光远眺河西荒原,眼底寒芒凛冽。 西疆战火,自此蓄势待发。 金城关兵威震慑河川之后,高俅携一众文武、精锐将士进驻兰州府,将此地定为西征行营总指挥部,全权统筹伐夏战事。 诏令传下,整个大宋西疆军政核心尽数汇聚于此。 鄜延、环庆、泾原、秦凤四路经略重臣悉数到场,王厚、种师道、折可适、姚雄四位西军宿将并肩而立; 各路监司官员同步齐聚行营:永兴军转运使李忱、秦凤路转运使郑仅执掌两路漕运粮饷; 提点刑狱官整肃边境法度、查办奸细; 提举常平司统筹粮草储备、物资调度、民夫征调。 帅、漕、宪、仓四司文武大员济济一堂。 高俅端坐主位,手持天子御笔亲授敕令,以熙河兰会路宣抚使之名, 总领鄜延、环庆、泾原、秦凤四路所有军政要务,手握西疆生杀进退、调兵遣将之全权,节制所有西军将士、地方文武。 朝堂尚未明发大举伐夏的明诏,对外依旧维持边境守备、维稳戍边的说法,刻意麻痹西夏与辽国。 可在场的漕司、仓司官员,皆是执掌后勤钱粮的核心人物,心中早都看出来了。 此番西线大规模调度粮草、囤积军械、征调民夫、修缮堡寨,举国之力倾斜西疆, 再加上高俅亲率禁军精锐、坐镇兰州统筹全局,这般雷霆阵势,绝非寻常边境驻防所能比拟。 无需明诏昭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西疆大战,箭在弦上,已然迫在眉睫。 行营议事之上,高俅率先敲定后勤大局,厘定四路粮草输送路线、物资分配方案、民夫调度规制, 明确各司职责、严明奖惩军令,彻底理顺后方补给链条,杜绝推诿拖沓、贪墨损耗,为大军出征筑牢根基。 繁杂后勤事宜安排妥当后,高俅屏退一众地方文职官员,独留王厚、种师道、折可适、姚雄等西军核心将帅,召开最高军事推演会议。 伐夏大战绝非局部隘口厮杀,而是多路联动、千里攻防的全域战事。 何处为主攻方向、何处为牵制辅线、各路兵马如何进退配合、骑兵如何迂回、 步军如何结阵、粮草如何跟进、败敌如何追剿、伏兵如何设伏、后路如何防守, 每一处细节、每一种战局变数,皆需反复推演、周密筹谋,容不得差错。 毕竟有没有电话,大战开打的时候,往往都是谁打到哪了都不知道。 此番军议,高俅不仅召入公孙胜、朱武、樊瑞等一众擅长运筹谋划的谋士参赞军机, 更特意点名一众无刺军顶尖悍将列席参会。 杜壆、卢俊义、史文恭、孙安、石宝、王寅,一众当世顶尖猛将尽数落座。 练兵不止练勇,更练谋;用人不止用其武,更育其智。 他要借着此次伐夏大战,刻意打磨这群顶尖猛将,让他们跳出单纯冲锋陷阵的桎梏, 学会纵观全局、运筹帷幄、配合调度、预判战局。 他要亲手为大宋打磨出一批能征善战、亦能统筹全局、可独当一面的文武双全大帅。 行营之内,烛火长明,沙盘平铺,山川沟壑、堡寨关隘、西夏军布防点位一目了然。 大宋伐夏的完整战局,在一次次推演、一次次论辩、一次次修正之中,缓缓成型,愈发周密完善。 首战的突破口,自然选定仁多保忠驻守的卓啰和南监军司。 可如何叫战火由西夏这边率先挑起,做得天衣无缝,不留大宋主动启衅的痕迹,却是一桩棘手难题。 这般绝密谋划,知晓的人绝不能多。 高俅屏退帐中其余文武,大帐之内只余下王厚、种师道、公孙胜、朱武,还有一直负责暗地往来、联络仁多保忠的折彦质。 帐内烛火跳动,折彦质把数次潜入卓啰监军司交涉的经过,还有仁多保忠给出的许诺、部曲虚实细细禀明。 待到听完,帐中几人心中皆是一惊。 原来高俅早已暗中成事,仁多保忠已然决意内附大宋。 王厚与种师道对视一眼,脑海之中同时回想起昔日,高俅当众立下的那番军令——仁多保忠一事,朝堂的之事,由我负责。 当日那一番掷地有声的表态,此刻犹在耳畔,振聋发聩! 种师道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倘若仁多保忠真心率众内附,那我大军进取卓啰、天都山,便要便利太多。” 王厚眉头却微微皱起:“只是此事风险极大。 仁多保忠手握两万西夏官军,可密信之中也说得明白,官军并非他私属,真正能死心追随他的,只有自家宗族五千余骑。 一旦行事泄露,不光他一族覆灭,我军的全盘谋划,也要付诸东流。” 折彦质接过话头:“仁多保忠已有安排。 他打算借边境部族冲突为由,派遣部众越界,劫掠大宋泾原路沿边堡寨。 衅由西夏而起,大宋便可名正言顺出兵反击。 战火一开,他便就地占据卓啰和南监军司,举城归降。” 朱武指尖轻轻敲着案几:“就怕演戏做不像。 若是劫掠规模太小,不足以作为大举兴兵的口实; 闹得太大,又怕西夏朝廷提前生疑,直接调兵将他扑灭。 这个火候,极难拿捏。” 公孙胜缓缓说道:“还要提防李乾顺的眼线。 卓啰监军司之内,并非全是仁多氏的心腹,不少将官乃是兴庆府直接委派,一举一动都要万分谨慎。” 高俅端坐主位,听完帐下几人各抒己见,缓缓点头。 心中暗叹,这便是集众谋的好处,方方面面的隐患,都摆在明面上。 “这个火候,还得交由仁多保忠自己把握。” 高俅起身负手,盯着木图(沙盘)上的金城关,沉声说道: “他比谁都明白,此事一旦泄露,便是全族覆灭的下场,土地、官爵、蕃部草场,该许给他的,我们都许给他。 他这时候可没有退路了,只能把这出戏好好演完。” 话锋一转,高俅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帐内数人。 “只不过,这引动战火的火引子,要由我们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