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422章:有心为善,无心存恶

高俅转头看向身侧肃立的樊瑞,缓缓开口:“此番平定李氏顽疾,肃清陈年巨蠹,你功不可没。 还有一人,是……” “回殿帅,是吕方。”公孙胜适时出声提醒。 “不错。”高俅颔首,目光落在樊瑞、吕方二人身上, “你二人忠勇可嘉、胆识过人,于危局之中护佑稚童、助力平乱,朝廷断不会亏待功臣。” 他直视二人:“可愿入我麾下,随本帅效力朝堂、护卫社稷?” 樊瑞、吕方二人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高俅是谁啊? 名头多到一页纸都写不下,当朝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权贵。 二人瞬间回过神,连忙躬身跪地,激动道:“属下愿追随殿帅!誓死效力,绝无二心!” 阳光穿窗而入,落满小屋,照尽悲情,也照见新生。 一场血色落幕,有人殉道长眠,有人承名续志,更有忠勇之士入局报国,鄄城的血色风雨,倒也不全是坏事。 公孙胜又将李家老族长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了高俅。 高俅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还真想要见一见这位人物,想当面看一看,究竟是何等心思, 才能琢磨出这般一套欺瞒百姓、侵渔一方的手段。 高俅刚踏出房门,便见蔡京满面亢奋快步迎上来,隔着老远便伸出三根手指,声调都压不住: “殿帅!单是黄金便查获三万七千两,白银、铜钱尚且还没有尽数核算完毕……” 听闻高俅要去见李家老族长,蔡京心中也起了好奇,便一并跟了上去。 只是一次好奇,换来终生阴影! 依旧是那座深宅深处的清幽小院。 即便这几日皇城司把偌大一座李府翻查得底朝天,墙外杀伐喧嚣,院内檀香依旧袅袅。 李家老族长日日闭门诵佛抄经,仿佛墙外翻天覆地的祸事跟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高俅、蔡京一行人踏步跨入院中。 老族长正伏在案前,一笔一画抄写佛经。 抬眼望见二人一身紫色官袍,便知晓是朝廷的大员到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缓缓响起。 高俅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异样感受,这世上就是有一种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便让人发自心底生出厌弃,生理性的不适。 高俅记得好像有主播解释过,这属于磁场不合。 他强压下心底那股反感: “果然一副大师做派。 事到如今,还能安坐此处抄写佛经,心性倒是稳得很。” 老族长起身,淡淡应答:“阿弥陀佛,门外尘事,与我无关。” “听闻你终日礼佛念经,不问俗务?” “正是。” “坐拥李家这般泼天富贵,不去歌舞宴饮,反倒日日枯坐抄经,这般度日,不觉枯燥? 倒是十分自律。” 高俅目光扫过案上供奉的佛像,伸手取过一炷香,点燃,对着佛像虚虚一拜。 “自律?官人此言说得精妙。官人也信佛?”老族长抬眼看向高俅。 “不信。只是佛像摆在眼前,总不能视而不见。 寻常人一朝暴富,免不了纵情声色,贪图享乐。 毕竟挣钱就是为了享受么,要不然费劲巴拉的守着一堆死物,不知舒缓自身的,这钱挣的有啥意思,是吧。” 高俅看向老族长讥笑道。 一旁蔡京嘴角暗暗抽了抽,心中暗道,果真是行伍武夫,说话直白粗鄙。 高俅继续开口,目光直直盯住老族长: “可你这等极致自律,近乎是自我苛待,自苦受虐。 每日时辰排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刻该做何事,分毫不差。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老族长身子微微一怔,刚想开口说上一番禅理,就听到高俅又继续说道: “是心中不安吧。 李家数十年作恶累累,你日日念经拜佛,是想求佛祖庇佑李家躲过祸报? 还是靠着这般苦修,折磨自己肉身,以此维系一份幻觉,自觉得一切依旧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一声佛号再度响起。 李家老族长双手合十,无悲无喜,抬眸看向高俅,眼底没有囚徒惶恐,反倒透着一种勘破世间尘网的淡漠。 檀香袅袅,衬得他一身素衣,竟真有几分隐世禅者的深邃气韵。 “施主只见表象苦乐,未见天地轮回之大本。 世人皆言,豪强兼并为恶、富民盘剥为罪。 可天地大道,本就是高下相倾、贫富相生、残全相济。 若无卑贱,不显尊贵; 若无困穷,不显富足; 若无众生沉沦之苦,何来菩提解脱之悟?” 他眼神轻拂经卷,目光澄澈,玄理深邃: “众生业力不同,根性不同,命途流转自然不同。 贫者非为官家、豪强所害,乃是宿世福报浅薄,故今生居下位、劳筋骨、养众生。 富者非是巧取豪夺,乃是累世积福,故今生承厚泽、掌基业、镇一方。 李氏守此一方家业,聚此万顷田亩,积此世间财货,不是作恶,乃是代天守物、替道蓄财。” 他抬眼扫视几人: “天道有度,不使一人独富,亦不使万众均平。 万物参差,方是世道常态。 若天下万民贫富均等、权责无别,则无高下、无尊卑、无进退、无取舍,世间再无修行,再无造化,大道自此死寂。 小民佃田、借粮、基业苟活,是顺势而为; 大户靠租取利、聚其财富,是承天之道。 两相取予,皆是因缘和合,本无善恶,本无对错。” “世人所见之恶,是肉眼凡胎之执。 施主所见李家盘剥、乡民疾苦,是落了“善恶之相”。 于大道而言,苦是炼性,穷是修心,剥是度人,夺是成全。” 老族长微微垂眸,语气愈发空灵高深: “我闭门抄经、终日清修,非是惧罪、非是求佑。 我修的不是李家的罪孽,是修这一方水土的轮回。 我自苦其身、自律其心,是为了以己之清,渡世之浊;以己之寂,镇一方之乱。” “族人红尘逐利,是红尘功课;老僧禅定空心,是出世修行。 红尘出世,各行其道,各承其业,各受其果。 我身虽在尘笼,灵台早已超脱因果轮回,何来惶恐?何来求佑?” 蔡京瞳孔微凝,捻须的手指顿在半空。 他饱读诗书、深谙儒释道三教学理,此刻听着这一套高低相生、因果轮转、世道参差的高深论调,竟一时心神震动。 是啊,人和人生来就是不同的!万物参差,方是世道常态,这话没错,那你看看这院子里的树苗不也是参差不齐么。 一旁的公孙胜同样是神色肃然,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