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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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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300章:有高俅,万事无忧

赵佶脚下轻挑蹴鞠,正欲带步周旋,不料高俅脚步轻灵贴身上前。 他不莽扑、不硬抢,侧身沉肩,步法错落圆转,顺着官家带球的节奏顺势一拖。 宋人蹴鞠讲究“圆活柔顺、不犯规矩”,无凶狠断球,只凭巧势卸力。 高俅指尖虚晃,脚下轻磕球底,一记捻球卸势,便将赵佶控住的皮球轻轻脱离脚面。 皮球离地寸许,未落尘埃,高俅立马施展出宋鞠经典归节控球,左右脚交替轻颠,球如粘足,起落平稳不飘不坠。 赵佶见状眼中一亮,不由得收了嬉色,凝神看向场中。 高俅控住皮球,不拖不炫,踏定四方步,腰身微拧,寻准风流眼正中方位。 他抬脚不疾不徐,足底贴球送劲,用的是大宋鞠谱中的拂袖穿眼势——力道沉而不暴,球路正而不偏。 只听“嗖”的一声轻响,浑圆鞠球破空而起,弧线圆稳,不高不飘,不擦网架、不偏分毫,笔直穿入正中风流眼! 一球穿网,轻落网底,稳稳坠地。 方才高俅一套控球、穿眼的招式行云流水,圆转自如,看得赵佶眼中精光乍现,兴致愈发高昂。 他接过内侍递来的蹴鞠,脚尖轻轻掂了两下,朗声笑道:“好球!再来!” 二人你来我往,在御苑场中较量数合。 高俅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全程全力周旋、有来有回,不刻意放水敷衍,也不步步紧逼、折损君颜。 几番精彩拉扯过后,终是以赵佶险胜一球收官收场。 赵佶收住皮球,气息微喘,笑意盎然:“子直想来是近日公务缠身,疏于练球了。” 高俅垂手而立,态度恭谨又不失坦荡: “臣闲时在家也会踢上几脚活络筋骨,只是官家天资卓绝、技艺通神,臣终究不及,甘拜下风。” “哈哈!”赵佶抚掌大笑,心情畅快至极,“你这人,不单生了一双绝妙好脚,更长了一张玲珑巧嘴!” 一旁内侍连忙上前,奉上温热锦帕。 二人各自拭去额间薄汗,褪去了运动后的燥热,庭院微风微凉,气氛松弛闲适。 待气息平复,赵佶方才敛去嬉容,随口问道:“子直今日入宫觐见,可是有公务要奏?” “臣确有要事,特来请教陛下。”高俅正色躬身回话。 听闻“请教”二字,赵佶心中颇为自得,抬手一挥:“外头风凉,随朕入殿饮茶细说。” 大殿暖炉温热,茶香袅袅升腾。 二人对坐饮茶,氛围闲适,再无御前森严拘束。 高俅顺势开口,缓缓道出心中筹划:“陛下,汴京潜火兵,历来由殿前、侍卫两司抽调禁军充任,专一负责京城火情扑救,日常归开封府厢官调度。” 他稍作停顿,条理清晰继续陈情:“只是这般士卒常年专职救火,久不操练野战弓马、行军阵法,早已脱离京营野战本职。 臣以为,既然无用兵之实,便该正名定职,索性将潜火兵全数划入开封府厢军序列,专司京城救火防灾,各司其职、不冗不废。” 赵佶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汴京屋舍连片、街巷密集,楼宇比邻相接,一旦起火极易蔓延成燎原之势,危害甚大。 子直此番规整专职救火兵卒的提议,切实妥当,甚是有理。” “不止于此。”高俅接续补充,“这帮兵卒常年巡守京城街巷,熟悉民情地势。 平日专职救火之余,稍加训导操练,亦可兼管寻人寻物、街巷巡查、市井维稳等杂差,物尽其用,不浪费兵源人力。” “准了。”赵佶当即拍板,干脆道,“此事可行,事后你递一道札子去枢密院,朕亲自朱批落印,即刻施行。” 得了圣准,高俅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子直还有何事,但说无妨。”赵佶见状含笑开口。 “臣确有一事启奏,只是此事关乎取士大政,臣身居武官之位,心中踌躇,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佶摆了摆手,笑意更浓:“子直啊,你样样出众,唯独太过恭顺谦虚。 有话尽管道出,是何等要务?” “此事关乎朝堂人才根基,乃是维系万世安稳的长远之策。” 赵佶闻言坐直些许,抬手示意他继续细说。 高俅缓缓沉声进言:“臣长久观察朝局,如今朝中官吏大半出自南方富庶州县。 南北学子取士失衡,文风盛衰、人才配比差距日渐拉大。 长此以往,北方寒门士子出路狭窄、进阶艰难,胸中怨气经年累积,朝野之中早已埋下隐患。 臣深思许久,斗胆提议扩建太学,广纳四海寒门学子; 推行南北分榜取士,辅以南人北用、北人南仕的调任规矩。 借此平衡南北人才格局,消解地域催生的朋党积习,抚平南北士子心中隔阂,社稷朝堂根基方可长久稳固。” 赵佶闻言闭目久久沉思,细细揣摩其中利弊与长远益处,良久方才缓缓抬眼, 望向眼前沉稳有度、胸有丘壑的高俅,眼底满是真切的欣赏与赞许,缓缓叹道: “朕早就说过,子直你,当真有首辅之才。” 大宋南方文教兴盛,科举登科者络绎不绝,朝堂清议、台谏舆论大半掌握在南方士大夫手中。 北方士人晋升艰难,怨气不断积攒。 长此以往,朝堂天然分裂成南北两大阵营,极易抱团对抗皇权。 高俅提出的南北分榜、扩建太学,可以持续输送北方士子进入官场,打破南方文人对仕途与舆论的垄断。 对赵佶而言,这是借力制衡文官集团最温和有效的手段。 擅长书画艺术之人,本身观察力、全局感悟力本就不差。 赵佶前面听着高俅娓娓道来时,脑中飞快推演其中利害。 他不是一无所知的稚童。 大宋宗室自幼便有师傅讲授历朝治乱得失。 他执政后,又亲眼见证元祐党人、新党来回拉锯,朝堂党争无休止。 赵佶心里十分清楚,满朝大臣各有乡党、各怀私心,南方士大夫联结紧密, 容易借助清议、台谏裹挟朝堂,连君主都时常要受制于舆论。 高俅提出的方略,恰好提供一个温和解法,不用血腥清洗,依靠调整取士规则,慢慢平衡南北势力。 这完全契合帝王心中制衡群臣的核心诉求。 他或许不懂漕运核算、边军粮草细则这类繁琐实务。 可派系失衡、舆论垄断、人心向背这种顶层权力逻辑,一点就透。 也就高俅身居殿前司,是他一手信赖的心腹重臣,不依附南方文官集团,亦不属于北方士人阵营,没有地域私念裹挟其中。 在赵佶看来,高俅献上这条计策,并非偏袒南北任何一方士子,纯粹站在君王的角度消弭隐患、调和天下矛盾。 一念及此,赵佶心底暗自感慨。 诸多政务交由子直筹谋布局,自己方能少受朝堂纷争烦扰,安心追寻风雅志趣,真正万事无忧。 “子直所言甚善,只是若要执行下来的话,朝堂多有阻力,不知子直可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