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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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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295章:天君可鉴!

初三这一日,高俅总算得享难得的清闲。 大宋民间素来流传一说,正月初三乃是赤狗之日,赤狗为熛怒之神,最易催生口舌纷争、生出嫌隙。 是以寻常人家大多恪守习俗,不外出登门拜年,也不赴亲友宴席,闭门静养,便是坊间俗语所言: “初一早,初二早,初三睡到饱。” 世家大族更是敬畏此忌讳,京中勋贵、文官府邸,上至主君,下至内眷,大多不愿在初三四处走动; 各家命妇贵妇,更是极少选择此日出外赴宴拜访,唯恐无端招惹是非。 高俅知晓这风俗之后,心底暗自感慨,古之先人倒也算体恤世人, 晓得年节迎来送往劳心耗神,特意留出一日,供众人卸下应酬,安心歇息。 待到初四,便是接灶神的重要日子,门第越是显赫,越敬重这类家宅祀典。 他身为高府主君,一应祭祀流程、仪轨安排,都需要亲自牵头主持,丝毫马虎不得。 忙完后,高俅倚在廊下,看着李清照还指挥着人,忙前忙后的,望着院中冬日景致,暗自长叹。 一个年过的比上班还累啊...... 所以说人世间的悲欢各不相同。 高俅在府邸廊下暗自感慨年节应酬劳顿,盼着偷得浮生半日清闲之时,奉命外出寻访人的公孙胜,正身陷险境。 公孙胜与李助结伴奔赴清河县。 清河县隶属河北东路恩州,距离大名府并不算遥远。 一路官道两旁,连片田地荒芜废弃,道边破窑、老古树下,聚着大批流民。 众人衣衫褴褛,个个面有菜色,不少人扶老携幼,漫无目的地向北缓缓挪动,满目萧索。 行至一处密林隘口,林间陡然窜出二十余名壮汉,手持兵刃横拦官道,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亡命流寇,盯上了二人行囊财物。 李助不动声色按住腰间长剑,神色沉静无波。 公孙胜目光淡淡扫过围上来的一众匪人,徐徐开口劝道: “天灾伤人,生计本就艰难,何苦再以刀兵互相屠戮?” 为首汉子攥着一柄简陋朴刀——不过是木杆之上捆缚一柄镰刀,粗声怒骂: “去他奶奶的天灾!老子肚子都填不饱,哪里顾得上什么刀兵屠戮!” 余下贼众手中兵器亦是五花八门,大半握着粗重烧火棒,还有数人拉开弹弓,石块对准公孙胜、李助二人。 公孙胜听完头领一番话,缓缓点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一旁李助闻言,古怪地侧头瞥了公孙胜一眼,手指悄然握紧剑鞘剑柄,随时准备出鞘迎敌。 那头领目光死死盯住李助剑鞘缠绕的金线,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狗日的世道!我们辛辛苦苦耕种田地,日子反倒越熬越穷,倒是你们这些吃斋念佛的之人,耍的剑都镶着个金边!” “我们乃是道门修士,并非吃斋念佛的僧人。”公孙胜依旧耐着性子,还纠正着那贼首的用词,倒是丝毫不见慌张的。 这番辩驳落在匪首耳中,只觉得此人啰嗦聒噪,当即目露凶光厉声喝道: “就你话多!弟兄们,动手,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数名汉子嘶吼着,径直提刀持棒朝前猛冲。 呼喝声震彻林间,尘土飞扬,十数名匪寇舞着钢刀粗棍,裹挟一身悍戾凶气猛扑而来, 刀风呼啸,棍影错落,皆是劫掠厮杀的亡命打法,招招直奔要害,看似凶狠无比。 面对蜂拥而至的贼人,二人立在官道中央,身形稳如磐石。 率先动的是李助。 他手腕轻振,腰间长剑倏然出鞘,一声清越铮鸣划破喧嚣。 剑光凛冽如霜、锐若惊雷,起手便是干脆利落的杀招。 剑尖吞吐寒芒,直刺为首匪寇咽喉,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匪首方才举刀格挡, 便被剑光顺着刀面劈落,锋利剑锋直接划破其小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李助步法沉稳,进退有度,一身剑法走的是刚猛凌厉、招招制敌的路子。 剑光纵横开合,疾如闪电,每一次挥斩都带着破风锐响,不恋战、不拖沓, 剑刃所及之处,匪寇手中棍棒纷纷断裂,数人接连中招,或手腕受伤弃了兵器,或肩头挂彩踉跄后退,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他神色冷冽,目光沉静无波,应对一众乌合之众,如同秋风扫落叶,凌厉气场压得众人不敢近身。 李助一开始还护在公孙胜左右,却没注意几名匪寇绕后偷袭的。 目标直指公孙胜,刚大喊小心时。 棍棒夹击而下,公孙胜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凌空侧旋,衣袂翻飞,宛若仙人踏虚。 一个鹞子翻身,手中长剑轻抖,精准挑飞两人兵刃,顺势以剑脊轻轻一点,二人瞬间浑身发麻,立足不稳,接连摔翻在地。 不过数息之间,方才气势汹汹的几十名匪寇便溃不成军。 为首匪首捂着流血的手臂,看着眼前一刚一逸、所向无敌的两人,眼底凶光彻底褪去,只剩满心惊惧。 他从未见过这般悬殊的身手,一人剑势凛冽霸道,无人可挡;一人剑法飘逸绝尘,莫测高深。 “撤!快撤!” 匪首顾不得颜面,嘶吼一声,转身便逃。 就在此时,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尘土飞扬,是附近州县巡检司的巡捕人马闻讯赶至。 徒步逃窜的流寇哪里跑得过疾驰战马,不多时尽数被追上,一番追剿之后,悉数当场斩杀,官道之上鲜血浸染黄土。 公孙胜与李助见状,各自收敛兵器,静立于道旁一侧,静观官兵处置。 望着四散殒命的一众匪人,李助轻轻叹了一口气,语声沉郁: “朝廷推行新法,又接连遭遇蝗旱之灾,无数小民失去生计,只能颠沛流离,奔走道路。 今日这群持刀劫道之徒,昨日可能还是安分耕田的农户。” 公孙胜缓缓颔首,目光望向荒野上漂泊无尽的流民,缓缓开口: “人心如水,衣食温饱得以周全,方能安分守己; 一旦饥寒相迫,便不惜铤而走险。 恰如道家典籍所言,世间祸乱根源,不在万民,而在世道失衡。” 二人还搁道上感慨起来了。 又有一队甲胄齐备的人马疾驰而至,迅速散开,将公孙胜、李助团团围在正中,长枪林立,封锁所有退路。 为首一名巡检勒住坐骑,居高临下扫了二人一眼,冷哼一声: “哼,此地方才发生劫案,你二人随身带剑,形迹可疑,疑似持械行凶,一并拿下!” 李助面色陡然一变,手腕一震,长剑半寸出鞘,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周遭官兵见状齐齐挺枪上前,锋芒直指二人,厉声喝喊: “还敢负隅顽抗,再敢乱动,格杀勿论!” 千钧一发之际,公孙胜神色未乱,不慌不忙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面鎏铜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清亮,传遍四周: “放肆! 吾乃殿前司高殿帅麾下敦武郎、捧日军军都虞候,兼领皇城司差遣,奉命沿路勘察流民情形。 谁敢无端拘拿朝廷命官?” 令牌之上殿前司纹路清晰醒目,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围堵上来的官兵见到令牌,动作猛地一顿,进退迟疑起来。 李助更是大惊失色,嘴巴张的能塞下个鸡蛋; 好家伙我以为你修的是道法,没想到你修的是政法啊。 更让李助内心翻腾不已的是一路上的点点滴滴。 自结伴出发,途中休憩闲谈之时,公孙胜屡次不动声色,引着自己评述时局、议论那位高殿帅。 天君可鉴! 那些议论,全是他步步引诱,我才随口道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