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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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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171章:高俅大婚

李格非闻言只觉心口一堵,当场拂袖,口中连连叹道:“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他抬脚便往门外走,一只脚刚踏出堂屋门槛,忽又顿住,折回身来,压下愠怒: “女儿,高俅大婚过后便要远赴西疆监军,你趁着这段时日,务必上心, 最好尽早怀有身孕,方能稳固你在高府的根基。” 李清照缓缓抬眸,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李格非,这般无声的沉默,反倒叫李格非心头愈发悻悻,没有再多劝说,这一回终于转身离去。 父亲走后,屋内只剩她一人。 李清照长长一声轻叹,移步至书案前,执笔垂眸,静静落笔。 案角堆叠着数张写好的纸笺,纸上清晰落着一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眼下汴京城内,街头巷尾人人热议两件大事。 其一便是朝廷调集十万大军征伐河湟,其二便是官家亲赐恩典、轰动京城的高俅大婚。 此番西征主力尽数取自熙河兰会路本地戍边西军,并不调动汴京三衙禁军。 可但凡懂边事军务之人都心知肚明,这些年西军屡挫西夏,筑寨蚕食、军备完备,此番出征大局在握,分明是唾手可得的顺风仗。 越是顺风局,越引得旁人趋之若鹜。 汴梁禁军之中,但凡有些门路靠山的将士,无不四处疏通关系,只求能随军奔赴前线博取军功。 杨志身为杨家将后裔,心里只认定驰骋疆场、杀敌立功才是武人归宿。 他三番五次主动向上官请缨,哪怕只是充一名普通步卒随军亦心甘情愿,却次次都被上司驳回。 一日他偶遇曾一同暂借皇城司当差的徐宁,见对方正细心打点贺礼, 二人驻足寒暄几句,才知晓徐宁早已求到高俅名下,编入随军监军队伍,可一同奔赴熙河前线。 杨志心中五味杂陈,满是苦涩。 沙场建功,首先你要能在沙场上。 纵有满身武艺、祖传刀法,若连边关战场都踏不上去,一身本事终究无处施展。 思来想去,如今高俅圣眷正浓,唯一能帮自己打通门路的,说不定只有他。 只是之前自己拂了高俅脸面,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帮自己一把。 恰逢高俅婚期将近,杨志暗下决心,要备一份厚重贺礼上门,恳求对方提携,带自己同往边塞建功。 高俅辞别徐婆惜回府,往后几日便日日应酬不断,登门道贺之人络绎不绝,几乎无片刻清闲。 大婚当日官家赵佶会亲临观礼,门槛抬得极高,寻常官吏连街口都不得靠近。 想要入席赴宴,最起码也要是正五品大员了,这才叫真正的往来无白丁。 皇城司一众下属、昔日同任通事舍人的旧同僚早早便备了礼上门恭贺, 高俅一概坦然接纳,席间更是放开酒量,难得展露一番惊人海量,宾客无不称奇。 往来众宾之中,属蔡京来得最勤,时常携蔡夫人同至,主动替他梳理大婚一应繁杂礼仪、调度内外诸事,处处周全照料。 二人相处愈发热络,口上兄长弟短分外亲热。 蔡京拍着胸脯保证:“子直放心西去,边疆军功你只管放手去立。 熙河一路钱粮调度、器械转输、中枢奏报,朝中有为兄坐镇,绝不让前线有分毫掣肘。” 高俅闻言拱手,一脸诚恳:“有兄长这句话,弟无后顾之忧。 待西征功成归来,朝中诸事,弟唯兄长马首是瞻。” 一老一少各怀盘算,两只心思剔透的老狐狸,肚里藏的心机加起来何止八百。 六月初六玉堂当值,宜婚宜聘,福泽绵长。 大婚正日,天朗气清,汴京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因是御赐婚典、官家亲临,高府门前规制远超寻常勋贵婚嫁。 清晨伊始,左右金吾卫沿街布防,封锁整条坊街,庶民与低品僚吏皆不得近前,以肃盛典。 辰时将至,皇城司亲从官、御前亲事官列阵肃立,甲胄映日,威仪凛然。 高府内外红灯绵延,彩绸悬垂,鼓乐悠扬不绝。 内廷礼官、女官、乐班、仪仗齐备,制式规整,非寻常士庶婚嫁可比。 高俅着新式武官吉服,身姿挺拔,气度轩昂。 腰佩御前赐金带,章服兼备内客省使、遥郡观察使双阶荣秩,文武并贵,仪态端方。 彼时李府闺中,亦是一派雅致盛景。 李清照端坐妆台前,侍女为其梳绾朝天髻,冠命妇定制凤冠,身披销金霞帔, 身着青红翟衣婚服,端雅肃穆,尽得书香门第清贵气韵。 闺中姊妹环绕妆侧,笑语融融,满堂吉庆。 素性清冷的李清照,此刻面颊浮起浅淡红晕,心绪微动。 昨夜,府中耆老奉夫人之命,持婚嫁礼器、闺训图谱,为其细述婚仪规矩与夫妇礼法。 言辞质白真切,令她局促含羞,垂首难抬。 此前她心性坦荡,视婚嫁为循礼行止,无所畏怯。 可当吉时渐近,待嫁心切,悄然生出几许少女羞怯。 巳时中,迎亲吉时既定。 高俅整肃仪仗,亲率迎亲队伍,鼓乐开道,车马雍容,行至李府门前。 依宋时婚嫁旧仪,李家亲眷、族中子弟、闺中女伴紧闭中门,行拦门吉礼。 众人次第讨要喜彩、利市,相与说笑,吟赋催妆词句,礼数古朴,喜庆盎然。 这催妆词就类似现代婚礼上堵门环节念的告白誓词、爱的宣言。 这你看古代没点文化,取个媳妇都费劲。 高俅早有预备,深知这会士大夫迎亲,重才情、尚风雅,不可徒凭富贵。 未待众人催请,当即朗声诵出王昂的《好事近·催妆词》: “喜气拥朱门,光动绮罗香陌。 行到紫薇花下,悟身非凡客。 不须脂粉涴天真,嫌怕太红白。 留取黛眉浅处,画章台春色。” 词作清隽雅致,意境超然,满堂喧闹一时俱静。 门外宾客无不称叹,既赏文辞风流,亦印证高俅师承苏门、才学不俗的名士底蕴,文武兼备。 诗词既毕,利市散讫,李府中门缓缓开启。 高俅缓步入门,行撒谷豆、避三煞古礼。 随行侍女遍撒谷、豆、钱、果,口诵吉颂,以镇不祥、恭迎祥瑞,祈愿新人阖府安宁、婚途和顺。 礼毕入内堂,高俅拜见李格非及李氏宗亲。 李清照妆礼已成,仪态雍容。 她起身依古制行辞亲大礼,跪拜父母,答谢养育教诲深恩。 李格非目送爱女盛装容颜,心怀不舍,仍正色叮嘱,嘱其婚后恪守妇礼、敬侍尊长、理家宽厚,守李氏门风,存世家体面。 辞亲礼毕,侍女扶李清照登彩舆。 依宋俗,新妇出嫁需蔽面障尘,以团扇遮面、霞帔垂遮,一路不观外景、不露容颜,直至夫家礼毕。 既显端庄自持,亦合古礼肃穆。 彩舆启动,鼓乐齐鸣,仪仗绵延数街,锦绣铺地、彩幡凌空,是东京城数年难遇的顶级婚仪。 抵达高府门前时,御驾恰好亲临。 赵佶龙车凤辇停于街口,百官分立两侧,宰执、枢密、三衙重臣尽数列席。 臣子大婚、天子亲至,本就是大宋罕见殊恩,瞬间将整场婚典的规格推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