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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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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一百零九章:不留痕迹,无人能疑

“此人交给我!你等速速入内,找到赵明诚,就地斩杀,不得延误!” 四名黑衣死士闻声立刻变阵,全然不顾身前威慑极强的林冲,脚下一踏,齐齐侧身迂回,欲从庭院两侧的回廊夹缝绕开,直扑主屋内室。 林冲眸光一凛,见状便要跨步阻拦,刀锋横扫封死通路。 就在这刹那之间,邓铎骤然发难! 他借林冲分心一瞬的破绽,全身气力灌注刀柄,长刀高举过顶,带着呼啸狂风狠狠劈落,刀势霸道沉猛,直指林冲肩头要害,强行逼敌回防。 林冲无奈只得回身格挡。 铛——! 金铁巨响炸响,火星四溅纷飞。 两人瞬间再度绞杀在一处,刀光纵横交错、进退迅猛凌厉。 邓铎刀法刁钻阴狠、招招搏命,尽是杀招;二人你来我往、硬碰硬拆解,转瞬之间便激战二十余回合。 越打,邓铎心中越是惊涛骇浪、震骇不已。 他自幼苦修武艺、搏杀无数,自认身手已是顶尖之列,可眼前这名皇城司武官,招式沉稳、力道绵长、步法精妙,全无破绽可寻。 自己倾尽毕生所学猛攻,竟始终无法压制对方半分。 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院子里原本密集狂暴的厮杀声,正一点点由繁变稀、由响转弱。 这意味着,他带来的其余死士,大概率已经死伤殆尽、全军覆没! 拖延越久,局势越对自己不利! 心中焦躁剧增,招式不由露出破绽。 林冲捕捉空隙,步伐骤然突进,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化掌为刃,借力贯劲,狠狠拍在邓铎胸口! 嘭! 一声闷响,气劲透体。 邓铎浑身巨震,气血翻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脚下一软,险些单膝跪地,胸口剧痛难忍,喉头隐隐泛起腥甜。 林冲眼神一凝,收刀跨步,身形疾冲而上,五指成爪,便要上前锁肩擒拿,生擒住邓铎。 这一刻,邓铎心神彻底紧绷,眼底只剩极致的疯狂与决绝。 他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被生擒活捉! 生死一线之间! 咻——!!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风锐响骤然划破夜空! 院墙女墙上残存的弓弩手紧盯战局,见主将遇险,拼死射出救命一箭! 漆黑羽箭裹挟劲风,快如流星,直取林冲面门要害,刁钻致命! 箭速极快,近在咫尺! 林冲瞳孔骤缩,来不及擒拿,只得骤然收势,手腕翻转横刀格挡! 铛! 箭刃撞在刀身,身形顿滞一瞬。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邓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脚下发力抽身,身形倒掠,舍弃缠斗,头也不回朝着老宅外侧院门狂奔突围,借着暗夜掩护迅速撤离。 另一边,绕过林冲的四名黑衣死士,本以为已然突破阻拦、直取目标,可刚冲入中院道口,一道魁梧如山的黑影骤然堵死前路。 晁盖铁塔般的身躯伫立道中,手握阔背大刀,虎目圆睁,煞气冲天。 四人见状,齐齐怪啸一声,悍然挥刀围攻而上。 晁盖没有林冲那般精妙灵动的武学招式、攻防章法,却有着一身蛮力冠绝众人。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精巧招式皆是虚妄。 面对四刀齐至,晁盖不闪不避,怒吼一声,双臂全力抡起大刀,自上而下狠狠劈斩! 呼——咔嚓! 刀风狂暴,势如开山裂石! 为首那名死士脸色骤变,慌忙横刀全力格挡。 砰!! 巨力轰然碾压而下,清脆刀脊震颤声刺耳响起。 那死士双臂瞬间被震得发麻脱力,双膝一软,硬生生被这一刀的巨力压得跪倒在地,虎口炸裂,鲜血直流,长刀险些脱手飞落。 余下三人大惊,深知遇上蛮力怪物,不敢迟疑,三刀齐出,刁钻狠辣,直劈晁盖周身破绽,逼得晁盖不得不收刀回防,堪堪退开半步。 可那跪地的领头死士,已然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晁盖眼中凶光暴起,杀心大盛,稳住身形再度抡刀,寒光劈空落下,径直要取其性命! 眼见邓铎意欲翻墙遁走,林冲双目骤厉,一声暴喝炸响院落:“哪里跑!”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疾风般紧追而去,可墙头暗处骤然飞射数支羽箭,破空锐响刺耳袭来。 林冲不敢大意,只得旋身挥刀格挡,叮叮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接连响起,这般躲闪防御,终究生生拖慢了他的追敌脚步。 院内战局已然尘埃落定。 晁盖领着一众皇城司精锐,兵刃翻飞间,将闯入院中偷袭的黑衣死士尽数围剿, 地上尸横遍地,鲜血浸透了青砖,残余数名负隅顽抗者,也转瞬被斩于刀下,再无活口。 尘埃稍定,晁盖收刀而立,见墙外尚有异动,便打算带着众人顺势追出,清剿余孽。 就在他抬脚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吴用急促的呼喊:“哥哥,莫急!” 晁盖脚步一顿,闻声转身。 只见吴用神色凝重,快步朝他挥手,眉宇间藏着一丝隐秘的急切。 他心头一紧,只当是战后又生变故,连忙大步折返至吴用身侧。 “院内贼人,已然尽数伏诛?”吴用连忙问道。 晁盖摆了摆手,目光瞥向林冲追敌的方向,焦急道: “未曾细数,方才听闻林指挥喝止之声,想来是有漏网之鱼欲要逃窜,我正欲上前相助追击。” 说罢,他便作势要动身,吴用见状立刻抬手拦住: “莫急!” 随即压低了声线,声音放得极低: “哥哥,杀尽这些无名死士,不过是徒劳费力,眼下有一桩大功,胜过斩杀百名贼徒。” 晁盖闻言一怔,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向吴用:“此言何意?” 吴用微微侧首,目光幽幽扫过身后的屋舍,眼底精光一闪,轻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杀了赵明诚。” 晁盖双目骤然圆睁,满脸错愕,语气满是不解: “我等此番前来,不就是为护赵明诚周全,以此引这群死士现身、一网打尽,为何反倒要杀他?” “哥哥糊涂!”吴用冷笑一声,语速极快, “高位之人,最忌颜面尽失、往往也是有苦难言。 高使君权倾一方,身居高位,行事诸多掣肘。 那赵明诚与使君夫人流言四起,满城皆知,可使君碍于朝廷赐婚,碍于礼法体面, 非但不能发作,还要故作大度,想必心中早已积满郁气,只是无处宣泄!” 他凑近半步,声音更轻,蛊惑之意溢于言表: “今日天赐良机! 借乱贼夜袭之乱,暗中除掉赵明诚,便是替高使君拔除眼中钉、泄尽心头恶气。 哥哥一旦做下,日后高使君定然倾力提携,对你我重用有加!” 晁盖听罢,一时心神巨震,张口结舌,连连迟疑:“这……这......” “哥哥!事已至此,岂能犹豫!” 吴用见状,趁热打铁,语气也愈发恳切; “你我兄弟出身草莽,无家世倚仗、无朝堂靠山,在这复杂官场之中,唯有抱紧高使君这根大腿,方能立足自保、步步向上! 此番机会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稍纵即逝啊!” 晚风穿院,卷起满地血腥,院落内外人声嘈杂,掩住了二人的低语。 晁盖伫立原地,心绪翻涌不休,利弊、凶险、前路万般念头在脑海交织盘旋。 他沉默良久,目光缓缓投向紧闭的屋门,原本坦荡的眼底,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掠过,渐渐沉淀开来。 他紧握手中刀柄,便要迈步上前。 “且慢。” 吴用再度开口唤住他,抬手指向地上一具黑衣死士的尸体,低声叮嘱: “用贼人的刀,不留痕迹,无人能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