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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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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一百零四章:引蛇出洞

吴用见状,正要顺势追问那人确切的身高体型、言谈特征、往来踪迹,了解更多线索时,鞫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秦镇川领着开封府推官吴师礼快步走入鞫厅。 吴师礼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十字刑架悬吊的赵明诚身上。 眼见昔日世家才子、赵挺之之子,此刻衣衫脏乱、狼狈不堪,浑身发抖、形同罪囚,他面色骤然一变。 刹那间,他彻底懂了方才高俅端坐大堂、推脱不便入内审案的缘由。 秦镇川适时上前,对着厅内众人沉声介绍:“这位是开封府吴大人,奉旨协同查办此案,前来一同勘问嫌犯。” 看着赵明诚这副凄惨可怜、受尽惊吓的模样,吴师礼心底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便是高俅借机公报私仇。 世人皆知赵明诚与李清照旧有情分,高、李二人又身负官家赐婚,高俅身为天子近臣、 皇城司主官,手握侦缉大权,极大概率是借着查案由头,刻意打压报复、折辱情敌。 他心中已然暗生怒意,正要心底痛骂一句:这帮天子近臣,向来恃权骄纵、肆意妄为。 没等他开口斥责,秦镇川已然将一份誊写工整、签字画押的供词双手递到他手中。 吴师礼垂眸接过,心底仍旧带着成见,暗自冷哼:又是这般手段,怕是又是威逼恐吓、屈打成招的虚妄供词。 可他只草草扫了一眼纸面,脸上的轻视与怒意瞬间僵住,神色剧变,心头猛地一震。 供词之中,丝巾秘事、暗受人唆使、对外传递私物、被人利用炮制话本、搅动朝堂流言等诸多隐秘细节,层层清晰、逻辑通顺,倒不像是屈打成招的泛泛供词。 他抬眼急声追问:“这些句句属实?此事当真无虚?” 秦镇川神色坦荡,不卑不亢回话:“自然当真。 自抓捕此人归案以来,我等未曾动用半分刑具、未曾胁迫半句,字字皆是赵公子亲口供述,厅内众人皆可作证。” 吴师礼心神震动,反复将供词翻阅数遍,确认无胁迫伪造痕迹,随即快步走到赵明诚身前,温声正色询问: “世侄,本官乃开封府推官,奉旨协办此案。 你且据实回话,这份供词之上所载,是否皆是你亲身所为、句句真切?” 赵明诚一听对方叫他世侄,瞬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当即慌乱哭喊:“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 吴师礼见状,当即抬手示意松绑。 一旁的王怀听见赵明诚依旧反复喊冤,拒不认账,当即冷哼一声,气息凛冽。 这一声冷斥自带皇城司威压,吓得本就心神俱崩的赵明诚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浑身又是一阵剧烈哆嗦。 “放肆!” 吴师礼当即厉声呵斥,目光凛然扫向王怀,当众压住皇城司的气焰。 王怀心中不忿,却不敢违抗开封府协同办案的政令,只能压下戾气,不情不愿地示意手下上前松绑,取来一把木椅,让赵明诚落座休憩。 赵明诚瘫坐在椅上,身子依旧止不住发抖,惊魂未定。 吴师礼放缓语气,和声安抚:“你且安心回话,不必惊惧。 倘若你真是蒙冤受屈,本官定然秉公办案,为你主持公道、洗刷冤屈。” 赵明诚情绪稍稍平复,带着哭腔急切辩解,语无伦次: “我真的什么大逆之事都没做!那日我只是交了一方丝巾,我万万没想到那人会借此炮制《青丝传》这般谤书反文! 我从头到尾,半分忤逆朝廷、祸乱朝堂的心思都没有! 伯父,求您速速告知家父,我是被人算计的,我真的没有异心,真的没有!” 听完赵明诚这番慌乱哭诉,吴师礼心头瞬间凉了大半。 他原本满心认定是皇城司仗势欺人、罗织罪名、屈打成招,刻意针对报复。 可眼下赵明诚亲口承认,确实转交丝巾、私下与人勾连,桩桩件件皆是事实。 纵使他百般辩解自己不知情、无叛逆之心,可涉案之罪已然板上钉钉,根本无从辩驳。 更让吴师礼心头沉重的是,赵明诚此事败露,祸事绝不会止于其身。 其父赵挺之曾任吏部尚书,身居高位、根基深厚,此番儿子卷入谤书逆案,必然要被连带牵连,仕途尽毁、家门受创已是定局。 新党又损失一员大将啊! 一桩牵动士林、牵连重臣的大案,已然彻底成型。 吴师礼心绪纷乱、焦灼忐忑,不敢再多做耽搁,再三叮嘱狱吏好生看管赵明诚后,转身快步走出鞫厅。 一路行至皇城司大堂,望见端坐主位、神色沉静的高俅,吴师礼敛去繁杂心绪,郑重拱手作揖: “使君,此案牵连极广,我等无权擅断,需即刻禀明圣上,交由官家圣裁定夺。” 高俅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本官观赵明诚言行举止,怯懦无骨、眼界浅薄,不过是被幕后奸人刻意拿捏、肆意利用的棋子。 此案绝非一人作祟,背后定然还藏着真正主事之人。” 听闻此言,吴师礼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先前暗自猜忌高俅公报私仇、恃权妄为的念头,瞬间化作满心愧疚与惭愧。 人家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始终秉公办案、心思缜密,步步着眼大局,反观自己仅凭片面表象便妄加揣测,实在狭隘偏颇。 高俅并未在意他的神色变化,缓缓道出既定计策: “方才我司属官献策,有一引蛇出洞之计。 暂且将赵明诚放归归家,不露半点破绽,暗中布下我皇城司人马, 再联合开封府衙役四下埋伏,静待幕后之人再度联络赵明诚,届时便可一举擒获,抓出真正主谋。” 吴师礼闻言眼前一亮,当即郑重抱拳,断然应下: “此计绝妙!揪出幕后真凶乃是分内之事,开封府必定全力配合,绝不会有半分推诿!” “甚好。”高俅轻轻点头, “赵明诚只是台前棋子,无关大局,我们真正要寻的,是那幕后持棋操盘之人。 此事不宜拖延、以免夜长梦多,我即刻让人护送赵明诚归家,稳住局面、不打草惊蛇。后续入宫禀奏、陈明案情,便有劳吴大人代为转述。” “使君英明,思虑周全,此计甚善!”吴师礼由衷赞叹。 高俅顺势敲定部署: “既然吴推官也认可此计可行,我这便让人送赵公子归府,彻底掩去动静,麻痹幕后之人。 还请吴大人调拨开封府精干衙役,与我皇城司人马协同埋伏、里外布控,不知可否?” “理应如此!”吴师礼躬身领命,“下官即刻回城调遣人手,尽数听凭使君调遣安排。” 说罢他拱手行礼,转身便要动身返程开封府。 就在此时,高俅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幕后之人极其狡猾谨慎、心思缜密,今日之事,还望吴大人严守秘密,切勿外泄半分。” 吴师礼脚步一顿,旋身回首,神色肃穆端正,郑重应道:“下官明白,定当严守机密,绝不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