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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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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第五十九章:却把青梅嗅

张瑾刚领了戒严的军令,尚未来得及带人驱散围观人群,皇城东门方向忽然烟尘微动, 一队整齐的皇城司人马协同禁军疾驰而来,甲刃鲜明,气势肃然。 “皇城司敕令!封锁官道,闲杂人等即刻退离,不得逗留喧哗!” 为首数名亲从官策马巡走官道两侧,高声传喝,声线洪亮,传遍整条城郊大路。 张瑾策马迎上前去,迎面撞见带队赶来的吴靖芳,他刚欲翻身下马行礼问话, 吴靖芳却抬手示意阻拦,神色急切,率先开口:“不必多礼,无暇叙旧,高使君此刻身在何处?” “使君就在前方山坡之下。”张瑾抬手指明方向。 吴靖芳再不耽搁,策马扬鞭,径直朝着高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近前,吴靖芳立刻勒马落地,躬身行礼,正色传旨:“官家口谕,召皇城司主使高俅,即刻入宫觐见。” 高俅闻言,当即翻身下马,躬身垂首,静待传令。 待吴靖芳传完赵佶口谕后,他抬声问道:“此处值守、迎梓宫的防务事宜,如何处置?” 吴靖芳直起身,低声回道:“下官兼领山陵副使一职,此处迎奉先帝梓宫、镇守官道的差事,交由我便可,使君只管安心入宫复命。” 高俅微微颔首,心中还松了口气。 大行皇帝梓宫明日方才抵京,此地荒郊风冷,昨夜冻得彻夜难眠,若是再驻守一夜,定然又是难熬的一宿寒夜。 能奉旨回城,终归比在野外吹风受冻要好上百倍。 他正欲翻身上马,吴靖芳快步凑近,压低声音含笑提点: “昨夜京郊拦驾对峙之事,官家已然尽数知晓,龙颜大悦,对使君极为赞许。” 高俅浅笑着颔首:“多谢吴总管提点,此处残局,便劳你费心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林冲、秦镇川以及数名贴身亲卫,策马扬鞭,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官道之下,围观的世家子弟、市井百姓尽数被皇城司与禁军联手疏导、推搡驱散,喧闹的城郊大路,渐渐恢复肃静。 另一边,晁静柔拉着李清照登车落座,丫鬟刚刚放下车帘,晁静柔眼尖, 一眼望见那道纵马疾驰的玄衣身影,立刻掀开半边车帘,激动地拉住李清照的手臂。 “姐姐,快看!那是高使君!他要回城了!” 李清照顺着目光匆匆一瞥,心头本就带着郁结,闻言只淡淡撇开头,带着几分傲娇与不屑,轻声嗤道:“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有什么好看的。” “可你当真不觉得风姿卓绝吗? 锦衣骏马少年郎,这般英气模样,可比那些整日埋首书卷、一身酸气的文生学子耐看太多了。” 李清照斜睨她一眼,淡淡打趣:“你既觉着这般俊俏,那不如你自己嫁过去便是。” 这话一出,晁静柔登时面颊泛红,羞得手足无措,连连晃着她的胳膊撒娇:“好姐姐,你就知道取笑我。” 二人在车厢里嬉闹打闹,闺阁女子娇俏笑语清脆灵动,阵阵轻快笑声顺着车缝飘出车外,春光窄泄。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又满含深情的男声骤然在外响起:“清照,是你吗?” 车厢内瞬间鸦雀无声,嬉闹之声戛然而止。 这道声音在场之人无人不熟,正是赵明诚。 李清照心口猛地一揪,心底翻涌起无尽相思,几欲伸手掀开车帘,与昔日心上人相见。 可如今太后赐婚的旨意早已定下,她名分已定,再私下与赵明诚相见,难免引来满城风言风语。 纵然她性情洒脱不拘小节,可女儿家的清誉名声,向来重过一切。 万般思念尽数压在心底,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愫,急忙催促车夫速速启程赶路。 奈何此刻皇城司清场戒严,入城要道拥堵不堪,马车一时之间根本难以挪动分毫。 车外的赵明诚已然笃定车内之人便是她,一路紧随车驾而行,声声倾诉满心牵挂: “清照,我方才分明听见你的声响,我知晓你就在车中。 自赐婚之事定下,我日日寝食难安,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于你。” 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听得车厢内李清照鼻尖发酸,眼眶泛红,心底酸涩苦楚几乎要溢出来。 可礼法束缚、世俗眼光、既定婚约层层枷锁摆在眼前,她终究不能露面相见。 晁静柔看着身旁泪眼婆娑、强忍悲戚的李清照,又听着车外赵明诚喋喋不休的告白,终是按捺不住心头火气,一把猛地掀开车帘。 “赵明诚!你这般纠缠不休意欲何为! 如今姐姐早已奉太后懿旨许配高大人为妻,你如此儿女情长纠缠不放,是全然不顾天家颜面,更是不顾姐姐往后半生名声吗!” 赵明诚见车帘掀开,本是满心欣喜,可迎头便是晁静柔一番厉声斥责,一时间张口结舌,竟半句辩驳之词都说不出来。 “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晁静柔再度冷声开口: “如今高使君就在前方官道,四周尽是皇城司精锐亲卫,你若再执意纠缠,莫怪我当众唤高大人前来评理!” “静柔莫要再说了。”李清照连忙轻声阻拦,心底满是心疼。 她深知如今高俅身居要职,深得官家信赖器重,而赵明诚此时只是白身,即便能靠家里门荫,但是此刻却是毫无功名在身。 若是真闹到高俅跟前,必定会处处为难赵明诚,耽误他往后的仕途前程。 晁静柔见状,只得愤愤放下车帘,坐回李清照身侧轻声劝慰: “如今四下皆是皇城司人手,此事若是传到高使君耳中,于姐姐往后处境百害而无一利,他怎就想不明白其中道理。” “我知晓你皆是为我着想。”李清照轻轻握住好友的手,声音沙哑疲惫,轻声吩咐,“送我回府吧。” 车外的赵明诚听闻要惊动高俅,脸上先是骤然一惊,随即涌上浓浓的不甘与满腔愤懑。 眼看着马车缓缓驶离,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陡然扬声,将昔日二人定情相恋的词作高声吟诵而出: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这首词,是当年二人初见互生情愫之时,李清照亲手写来赠予他的定情之词。 熟悉的词句入耳,往日甜蜜过往尽数涌上心头,李清照再也克制不住,晶莹泪珠滚滚落下,浸湿了衣襟。 马车未曾停下,一缕素色丝帕悄然从车帘缝隙之中轻轻飘出,落在赵明诚脚边。 赐婚的诏命已然下达,她与高俅的婚约出自朝廷,没有转圜更改的余地。 万般皆是命数,她唯有抛绡弃帕,将往日与赵明诚之间春心萌动、情窦初开的浅薄朦胧,尽数割舍,断了他心中那一点虚妄念想。 却不曾想赵明诚快速捡起那缕素色丝帕,放在鼻尖轻嗅,嘴里还念叨着:“却把青梅嗅。”